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滚了一地。
她发现,在供桌最里面,竖着一个极其简陋的牌位,没有精雕工艺,没有上漆,原木色的木板被保存的很好,上面纹路细密,触感润滑,仿佛有人经常擦拭。
上面的文字她不认识,看起来像是篆体。
这是哪个祖宗?
她想也不想,一把将它抡起来,砸到墙上。
咔哒一声,牌位断成两半。
厢房里。
魔气翻滚,红衣纸扎娘娘的指尖在距离鸭舌帽男人脖颈一寸的位置停下,她忽然回头,脖颈发出咔哒咔哒的扭转声。
黑云中的魔气犹如龙卷风一般,将整个山头的魔气都吸入云层,又灌入红衣纸扎娘的体内。
江铭眼睁睁看着此地的魔气波动,惊骇万分。
这个纸扎娘娘,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
王大师脸色惨白。
隐身符当空爆了两个,他又扔了一把出去。
这些符箓在冲天的魔气中根本坚持不了几秒。
王大师惊恐:“走,快走!这里不能留了!”
就在这时,红衣纸扎仿佛听到了什么,忽然顿在半空。
鸭舌帽男人刚才还试图威胁,现在面对绝对的力量压制,眼底只有惊恐,宗门教给他们上好的阵法,但他们都是凡躯,遇到强大的灵体,反应速度跟不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再好的阵法,应变跟不上,就是死阵。
刚才那一瞬间,他第一次体会到灵魂出窍,死亡濒临的感觉。
就在红衣纸扎停顿的片刻,他拔腿就跑。
“哈!”
咯咯的笑声在空中响起,红衣纸扎娘指甲突然暴涨一寸,刺入鸭舌帽男人的喉咙。
下一刻,她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
魔气震荡的瞬间,房间内所有隐身符尽数爆裂。
鸭舌帽男人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地盯着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一行人。
“呜……救……呜……”
他刚一张口,喉咙冒出汩汩血泡,几秒内,惊恐倒地。
在倒地的瞬间,王大师的拂尘先一步飞过去,抓住他的右手。
江铭走过去,试了试呼吸,又掐住脉搏感受了一会儿,随即摇头:“人没了。”
王大师,收回拂尘,从他右手中勾出一个玉环。
他道:“魔气入体,没救了。”
“这玉环和外面哪些人身上的玉器成色想同,是一体的,刚才他是想砸了玉环求救。”
只要玉环碎裂,阵眼破坏,那些人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他现在还没对付这帮人的能力,加上还有个红衣纸扎娘娘在一旁虎视眈眈,不知是敌是友。
潘宜优从惊恐中回过神,道:“我姐姐出事的时候,是他找的殡仪车,他还冒充我姐姐的家属,现在他又来我们潘家祠堂,他到底是什么人!”
江铭翻了翻对方的衣服,上面没有明显标志。
又扒开衣服看了看,也没有明显的纹身。
浑身干净的像是个白板,没有特殊职业的伤痕,也没有纹身标识,就像是刻意藏在人群里,不让人发现。
王大师:“这些人会上古阵法,单单这一点就来历不简单,不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一定有人知道。”
“我们先走,这里不能留。”
他打开窗户,设了个障眼法,避开外面的眼线。
只要玉环还在这个房间,外面的人暂时不会动。但也拖不了太久,等外面发现阵眼生机断绝,一定会进来查看。
“走。”
李管家扶着老夫人先翻墙出去,江铭抱起潘宜优,王大师断后。
潘宜优害怕:“纸扎娘娘会不会追上来。”
王大师:“现在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先跑了再说,追上来再想办法。总不能留在这儿腹背受敌。”
最好这帮人和纸扎娘娘打起来,两败俱伤。
他们逃命的胜算也大一点。
潘宜优:“嗯。”
她隐隐觉得,刚才纸扎娘娘好像在看她。
她似乎有话要说?
她是谁?是不是姐姐?
姐姐又是谁,小浣熊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为什么她的记忆被替换了。
潘宜优有很多问题想弄明白。
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轰隆一声!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落在祠堂房顶。
屋顶被劈开一个大洞,火苗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祠堂裹在里面,刚刚她们还在的厢房此刻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烬卫死了。”
不知哪里忽然喊了一声。
几十个黑衣人从不同位置钻出来,直冲进院子。
“列阵,布防!”
一柄重剑从厢房的废墟中拔地而起,冲破火苗,直直刺入祠堂正堂。
江小水:“你烤的和别人烤的不一样。”
秦助理道:“任长安先生拿过国际认证,技术是顶尖的,确实比别人烤的要好很多。”
江小水:“哦。”
“啊!”
贺管家原本在医院值守,听说老宅发生的事,急急忙忙赶过来。
“一个女魃,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必定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查一查,这其中有没有其他人插手。”
“这几年老夫人身体不好,兼顾不了那么多,他这才有了可趁之机。”
傅冥渊:“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绝非几年之功,重点查他的财产流向,能找出端倪。”
离开任家。
江小水裹着最喜欢的白色羽绒服,像裹了一个大棉被。
脸冻的像苹果,嘴唇粉嘟嘟的。
傅冥渊噗嗤一笑:“江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看起来很乖巧,很可爱的乖乖女。”
江小水歪了歪头:“有哦。”
萧老登有个大徒弟,章慧师姐就这么说过。
她说:“小水这么乖,以后等师姐有了小宝宝,要多多带来和小水玩,小水做他们的姐姐好不好。”
江小水才不喜欢带娃,可如果是章慧师姐的娃,她可以忍一忍。
江小水吸了吸鼻子,鼻尖一凉,一滴雪花落了上去。
傅冥渊看她两眼通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又像是冻的。他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