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茹便没过多的顾及,学着成婚前送来的画本子学习。

    那成想竟是如此场景,差点生生将锦絮弄哭鼻子了。

    楚玉茹心疼的厉害,跟小狗似的舔着锦絮的嘴唇,“我失了力气,怨我。”

    锦絮是何等聪明的人,哪里会想不到,又气又恼还偏偏说不得什么,只能抱着被子侧过身来,遮挡住疼蔫了的东西。

    声音闷闷的,“王翠想动过我身子,但她一碰我我就犯恶心,有次甚至直接吐了出来,几次下来王翠也就不碰了,只是更加的厌恶我,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

    锦絮说的轻飘飘,只有楚玉茹知道这背后他承受了多少,仿佛有一只手将她的心紧紧的攥了起来,酸软疼的厉害。

    “我好好疼你,好好待你。”楚玉茹亲吻着他的额头,很快又将锦絮撩拨起,主动的搂住了她。

    夜里头静悄悄的,楚宅小姐的院子灯火骤然亮了起来,楚玉茹身披着外衣,长发垂在身后,唤了守夜的丫鬟送热水进来。

    脖颈处汗津津的泛着光泽,冷风一吹怪凉的,转而看向了床塌处。

    床帘紧紧闭着,窥不见里头分毫,但楚玉茹知道锦絮就躺在里头。

    丫鬟把热水送进来就出去了,半点不敢抬眼打量的,即便是没看耳朵也羞红了。

    开门的一瞬间屋内燥热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楚玉茹检查过门窗后才前往里头,“我抱着你去擦擦身子吧。”

    一只素手撩开一侧帘子,锦絮扶着腰肢慢吞吞坐了起来,眉头微皱着,“我自己能来。”

    “真的吗?”楚玉茹蹲在床边脚踏上,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锦絮的能轻松的抱起楚玉茹,力气算不上小,但男女之间的事情体力消耗本就是不对等的,锦絮浑身酸软的厉害,强撑着下床后腿软的不像话。

    若不是楚玉茹眼疾手快的扶着他,怕锦絮直接跪在地上了。

    浴桶是专门定制的,刚好能坐下两人,楚玉茹用着巧劲将锦絮抱了起来,一同坐进了盛满热水的木桶中。

    何时这样面对面过,锦絮不自在的别开脸,水蒸气蒸腾的面色绯红,脑中不自觉的是刚楚玉茹在耳畔说的亲密话,哄着他也好,真心实意也罢,锦絮听的心里很欢喜。

    锦絮的胳膊被楚玉茹握在手中,拿毛巾细细擦拭着,如对待珍宝般。

    “过些日子我得回村里一趟,虽然交代给了其他人,但还是得盯着些。”

    楚玉茹点头,“我陪你一起回去。”

    只剩下哗哗水声,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不过是眼神的触碰,又缠到一起去了。

    第54章

    院里的丫鬟机灵着,从昨晚要水的时间大致就能判断出主子胡闹到了什么时辰,按照吩咐不去打扰,随她们睡到自然醒的。

    是锦絮先醒过来,迷糊的睁开眼脑中是最后闹腾的记忆碎片,到底是楚玉茹年轻她一岁的原因,还是他在床事上太不禁折腾。

    完事后锦絮累的眼睛都睁不开,碰一下都不给碰的,脑袋一歪找个舒服的姿势就睡着了。

    床褥被换过了,干净柔软,应当是他睡着后楚玉茹换的,想着锦絮垂下眼睛看向睡在身侧的人,纤长的睫毛跟一把小扇子似的,在眼下留出一小片阴影。

    从今天起他正式是楚家的人了,哪怕是百年之后也是能跟楚玉茹合葬在一起,心底空缺的那一部分被填满,锦絮竟是有一瞬的迷茫。

    思绪没飘多远,楚玉茹醒了过来,睁眼就抱住了锦絮,面颊在他腰侧来回蹭了蹭的。

    两人没着急着起来,享受着悠闲的清晨时光。

    刚开荤的人总是一撩拨就上头,更不用说心中欢喜对方欢喜的紧,人站在面前一颦一笑就能勾着魂。

    楚玉茹觉得锦絮变了些,眉宇间少了多愁善感,最近倒是笑容渐多。

    有了楚家小姐正君的身份在,县城内有公子会主动寻他出去游玩,锦絮通常会先询问楚父一番再做定夺。

    从前家中没落寞时,锦絮也时常同人约一起出去,只是那段回忆逐渐模糊,让锦絮拿不真切,拿不准作为人夫应当要做什么,不应当要做什么。

    锦絮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和家人,不想出任何错。

    楚父似看出了锦絮的顾虑,惋惜之际只让他随着心走,愿意去赴约就去赴约,不愿意就不去,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着人。

    成婚后的楚玉茹对待家中的产业更加认真,俨然有了大掌柜的态度和气势,加上她比楚母面容看起来和善些,铺子内的员工有事情总喜欢找着她。

    竹清跟在老师傅身后学习的很快,或许是日积月累的观察,亦或者是本身带着灵气在,发现新东西总是要比墨守成规的人来的大胆。

    胭脂怎么着也是不缺客人的,局势的轻微动荡影响不到她们,楚玉茹唯一想着的是如何让胭脂更面向下层,获取下层的市场。

    这些得靠着铺子里的老师傅想办法,从原材料着手寻找,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忙起来时楚玉茹脚不沾地的,在县城内来回的跑,还得抽着空去跟其他县城的大胭脂铺老板商讨市场价格。

    回过神来时已是秋高气爽。

    楚玉茹回宅时恰好看见院里的丫鬟在收拾东西,看起来是为了出远门准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阿絮让你收拾的?”

    丫鬟俯身,点了点头。

    楚玉茹小跑着进了屋内,一眼看见了站在衣柜前琢磨着什么的锦絮,撒泼打滚耍赖皮的往锦絮身上一靠,唇瓣快贴着他耳朵了,“怎么要出去啊?”

    “我得去看看村里的田地,之前同你说过的,想来你忙的忘记了。”锦絮拍拍腰间的手,从柜中挑选出两身稍厚实些的衣裳,“这是第一次分租出去,我过去看着能安心些,等往后就不用每次都过去了。”

    成婚后楚玉茹忙的头晕眼花的,哪里还能记得其他的事情,约莫想起了锦絮是在成婚当晚跟他提过那么一嘴,当时自己还说要跟着他一起去。

    楚玉茹松开了手,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自己的衣裳,往木箱子里一扔,“我跟你一起回去。”

    锦絮一顿,“铺子的事情不用人看着吗?”

    “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更何况就算是有事情,我娘也在,她们可以去寻我娘。”楚玉茹自顾自的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来。

    现在锦絮是她的夫郎了,夫郎要单独出远门,哪里有妻主不跟着的道理。

    真动身第二天她们就坐着马车离开了县城,马车内放置了柔软的毛垫,赤着脚踩在上面毛绒绒、软乎乎的。

    上了马车楚玉茹自然的往锦絮的腿上一躺,翘着腿晃来晃去的,悠然自得,“我也该休息休息了,再连轴转下去,铁打的人也遭不住这样跑的。”

    “其他是假的,你少喝点才是真的。”锦絮一点点将楚玉茹头上本就不多的视屏摘下,一头如绸缎的青丝散落下来,他五指力度适中的揉着捏头皮。

    楚玉茹舒服的眼睛眯起,享受着准备睡觉时,头上的手陡然撤了回去,指尖还够着楚玉茹一缕头发,扯疼了她。

    楚玉茹立马睁开眼睛翻腾起身,手搭在锦絮的后背上担忧道,“哪儿不舒服吗?”

    锦絮面色苍白,捂着唇,眉头拧的死死的,压抑着胃中翻腾的恶心,好一会才缓和过来,唇有了点血色。

    摆摆手道,“不碍事,大概是早上吃的少,胃不舒服了。”

    锦絮早上吃的确实不多,粥不过喝了两口就吃不下了,为此楚玉茹还让丫鬟备了些小点心在马车上。

    捏了块咸口的点心喂到锦絮嘴边,“吃点垫吧着,等路上碰见驿站了,去驿站吃。”

    若是说要吃东西,锦絮反倒是吃不下,但瞧着楚玉茹担心的眼神,勉强拿水顺着吃了一块。

    这下轮到楚玉茹坐着,让锦絮躺在她腿上睡觉了,摸着锦絮的额头,“等到了县城我们去百草堂找温掌柜,或许是之前身体差没调养好。”

    锦絮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那次的恶心像是个意外,一路下来锦絮不再难受,就是饭量比之前小了些,人也喜欢睡觉的。

    许久未归村里的院子,院里长了不少杂草,开屋门便是扑面而来的吹尘,熏的人节节后退。

    惦记着锦絮身体不适,楚玉茹把人赶回了马车,指派着跟着过来的丫鬟把屋内简单的收拾出来。

    村里鲜少有马车进来,一入村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都知道是谁回来了,小孩一个个开心的结伴跑来找锦絮的。

    站在院子门口甜甜的喊人,谁料到出来的是楚玉茹,那群孩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笑呵呵的喊着姐姐。

    听到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马车内闭目养神的锦絮就知道那群孩子来找他了。

    上次回来的时候那群小孩怯生生的瞧着他,带他们过来的是之前被锦絮派着跟楚玉茹的孩子,大抵是觉得帮锦絮做事情会得到饴糖,一个个都过来讨要的。

    锦絮也不惯着他们,让小孩在家中帮忙除草、擦擦桌子的,一些家里头的小活,干完后就给块饴糖的,小孩们乐此不疲,经常嘴馋了就过来帮锦絮干活。

    一传十,十传百,一村的小孩都知道了,锦絮在村中居住的那段时间内,小孩们帮了不少的事情。

    锦絮一走,来糖的途径没了,小孩们难过了好一段时间,所以一看到有马车进村子就知道锦絮又回来了,又可以吃到饴糖了。

    正当楚玉茹面对他们手足无措时,锦絮从马车上下来了,手里揣着包鼓鼓囊囊的糖袋子。

    小孩们一看见他此起彼伏的喊着哥哥,乖巧的围着锦絮站了一圈,各个小手紧张的搓着,就瞧着那袋子里香香甜甜的饴糖。

    到村子里天色已近黄昏,锦絮解开口袋一人给了一块饴糖,摸了摸靠近他身边小孩的脑袋,“今天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家吧。”

    拿到饴糖的孩子们往嘴巴里一塞,一侧的面颊鼓了起来,不纠结的挥舞着手跟她们道别。

    楚玉茹凑了过来,捏了颗锦絮手中饴糖丢进了嘴里,“我还说你带那么大一包糖做什么,原来是分给他们吃。”

    闻见了股酸溜溜的味道,锦絮失笑,又塞了颗糖喂给楚玉茹,“玉儿比他们多吃一块。”

    这下两侧面颊都鼓囊囊的,楚玉茹黏糊着抱住了锦絮的胳膊,“身体舒服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不用那么担心。”锦絮拍拍她手。

    再回到老旧的院子,跟自己一个人回来感觉不一样,这次是楚玉茹跟着一起回来,两人的身份也变了更合规矩了。

    隔壁的院子锦絮没管过,里头长的藤蔓已经爬上了墙壁,野草快有篱笆高了,锦絮不过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若是可以,他希望能把王翠的院子填平了,半点痕迹不留在这世上。

    楚玉茹在县城的事情瞒不住,也不用瞒,村里想知道的人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她在县城内的情况。

    不仅是将楚家的生意做大做好,还真娶了锦絮当正夫,旁人背地里笑话她的话一个没成真。

    吃晚饭时院中来了位不速之客,村长提着一壶好酒丝毫不见外的跟她们打招呼,亲切的拉着楚玉茹攀谈的,要庆祝楚玉茹回村子,跟她喝上两杯。

    村长毕竟是村长,楚家住在村子时对受她照拂,楚玉茹于情于理都不好拂了面子。

    只是村长从前对锦絮的态度和私下里写信寄给楚家的事情,楚玉茹心中一直存着芥蒂,态度不冷不热的应着她话。

    锦絮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低头吃饭,并不多参与她们的话题。

    酒过三巡村长喝的脸色通红,厚实的手掌拍着楚玉茹的肩膀,只叹楚家后生可畏。

    那点酒楚玉茹不至于喝上头,送走村长后脸上笑意逐渐收敛,关了门懒洋洋的往软席上一躺,眨巴着眼睛盯着房梁,“我从前怎么没早点想到这点呢。”

    “想到什么?”锦絮将盘子递给了丫鬟,帕子擦干净手指坐了过来,闻见楚玉茹身上的酒气后不自觉拧起了眉头。

    楚玉茹坐了起来,表情认真,“只有有钱了,做什么才有人正眼瞧着,不敢用放肆的态度对待你。我若是早点明白,早点去接手家中产业,你就不用受那么多委屈了。”

    说完楚玉茹察觉出锦絮表情不对,苍白着脸嘴唇抿的紧紧的,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连忙滚下软榻拉开了距离。

    “我身上的酒气熏到你了吗?”

    锦絮点点头,萦绕着的酒味消散,恶心感逐渐缓和,顺着胸口一瞬间的迷茫,“我这是什么了?”

    楚玉茹不敢凑过去,隔着断距离,“明日还是先去百草堂看看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也好,时不时犯恶心也碍事。”锦絮脸色缓和了过来,“你给我的鹿皮和珍珠刚好拿去做东西了,算日子也该好了,一并给拿回来。”

    楚玉茹将自己洗干净,再三确认身上没酒味后,凑过去让锦絮闻了闻,见他确实没反应才敢靠近的。

    一把将人抱进了怀中好好揉搓的,委屈巴巴的,“要是往后你都闻不得我身上的酒气,那我得先把院子的偏屋收拾出来,应酬晚了直接在那儿睡了。”

    锦絮想了想,楚玉茹三天两头有饭局要喝酒的,真那么做怕是隔几天就得分房睡,楚玉茹能接受他可接受不了,“哪里能一直这样,顶多是换季身体弱了些。”

    可真要锦絮想个理所然来,锦絮心里也没底,身体从未如此不受他控制过,难不成真生什么病了?

    锦絮将胡乱的思绪撇去脑后,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侧眸看向身边熟睡的人,主动的往她身边靠了靠,杂乱的心才堪堪平静下来。

    第55章

    锦絮寻帮他看管田地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他们过去的时候那小姑娘正蹲在小山坡上,嘴里头叼着根草茎嚼着,眸子如鹰一般直勾勾的瞧着田里头。

    见到他们过来,拍拍手站起身,懒洋洋的伸懒腰,“都看着呢,你不用回来。”

    锦絮没回她,顺着视线向下头看去,确实井井有条,每个月那姑娘都会写信给他,交代近况的。

    跟在后头的楚玉茹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慢吞吞的挪动着挤在了他们两人之间,亲昵的牵住锦絮的手,“阿絮这就是你说的能人?”

    锦絮一愣,点了点头,忍着笑意没扬起嘴角。

    姑娘似乎不喜欢同人说话,自顾自的又蹲了下去,吐了草继续盯着下头看的,也不觉得无趣。

    楚玉茹张口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手心被捏了捏,锦絮就拉着她上了马车,直到马车离开那地,姑娘都没抬头看上一眼。

    马车是向着县城而去,今日要办的事情不少,起来的也早些,现在天才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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