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女主今天也在害怕[人外] > 21. 生病篇
    孟若若注意到什么,扯扯祂衣袖,“你在紧张吗?”

    克西亚利爪嗖一下收回指缝,危险恶意的实验品又回归老实。而余光观察祂的克鲁斯,不着痕迹松开手掌。

    一场战斗悄然消弭。

    “哎,人老了,这记忆力跟不上咯。”王才富叹气,想不到了,自然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恰逢医生叫号,他们告辞离开。

    孟若若在手环上搜索拐杖信息,弄坏了总要赔给人家,等她选好拐杖尺寸、颜色,付款确认发货,身边的克西亚仍旧闷闷不乐的模样。

    她缓声,“你放心,你不喜欢我不会录的。”

    克西亚僵直的身体动动,看她,“不是这个。”

    祂害怕让她知晓的东西,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她问。

    克西亚头垂下,这是祂惯用以回避的姿态。

    孟若若收了手环,牵上祂衣角,往前慢慢走着,声音传到后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说出来我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克西亚真就让她牵着走了,走过药房按照医生给的单子抓药时,克西亚闷闷开口:“讨厌吃药。”

    彼时孟若若正往怀里笼住大包小包的药品,有药片的,有冲剂,还有需要熬煮出药汤的,繁多品种,数量不少。

    听到祂说话,孟若若回答:“有病得吃药,讨厌也没用。”

    克西亚耷拉脑袋,沉默以对。

    “不过,吃完药可以多吃两颗糖。”她将装药的袋子塞给克西亚,拍拍,一桩大事搞定。

    又抬头看看,问:“你喜欢吃糖吗?”

    “什么是,糖?”

    “甜甜的,闻起来香香的……”

    她极尽描述,从外形到口味,越说越起劲,说着连自己也馋了,立马从手环下单五花八门的糖果。

    因为买得太多,手环弹出消费限制,提示她今日额度已用完。

    孟若若愣住,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以往她要买任何东西都是没有付不起的,怎么会这样。

    她拍拍手环,以为它坏了。

    着急之际,脸颊处传来轻飘飘柔软的触感。

    克西亚垂眸看她,仍保持着探身的姿势,鼻尖正对,认真说:“我喜欢糖。”

    孟若若捂住脸颊,往后急退出几步,手指指着,“你,你你喜欢我!”

    随后即是控诉:“你怎么能亲我?”

    克西亚抱着药歪头,眼前发丝顺着往一侧垂落,现出蔚蓝色眼睛,“甜甜的,香香的,糖,喜欢。”

    “我不是糖。”孟若若使劲擦脸,擦得脸都红了,红到了另一边脸颊,红到了耳朵后边。

    有些生气,又觉得和祂计较也没用,只小声骂:“笨死了,笨死了,我不是糖,我又不是糖。”

    她点开购物信息,调出图片,指着上边颜色鲜艳各种包装的糖果对祂说:“这个才是糖,你要是再乱亲我,我就打你!”

    小拳头在克西亚身前挥舞,威胁。

    克西亚低眉顺眼,不回答,也不反抗,身体又要往墙一侧倒去。

    奈何孟若若低头捣鼓手环去了,对祂无视。

    某人默默站直身体,浑身软掉的骨头重新长回来一般,用带有敌意的眼神盯着虚投屏幕。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孟若若研究半天,没找出问题所在,实验品医院人太多,便带人拐进附近公园。

    这是一个复古公园,里边种植着巨大成林的香樟和水杉,和后代基因变异的树木不同,它们生长缓慢,树干一丝不苟地刻画年轮,树身多笔直高挺,绿意葱葱。

    旁边特意搭了供人休息的地方,临近一个湖,棕红色的圆木柱子,飞檐廊榭,也是复古建筑,但哪个朝代的风格,孟若若不知道。

    她奔着清净钻进来,逛逛走走才发现原来来过这里。

    还小的时候,这里充斥热闹气氛,主干道满是小贩,卖各种东西。爸爸给她买需要涂色的白娃塑,妈妈牵着她的红色小猪气球。

    没想到这么多年,这里静悄悄的了。

    “逾兰公园,改名字了啊,以前叫雪江公园的……”

    孟若若走不动了,在廊下坐下,正好瞥见旁边圆木柱子上有斑驳刻字,xxx到此一游,xx与xxx要永远在一起,谁又爱谁之类。

    身后残荷的湖里慢悠悠游过一两只大白鹅,交颈嬉水。

    她在这样的环境里轻松,晃晃腿,拍拍旁边位置,朝傻大个示意,“克西亚,坐。”

    两人坐下,孟若若继续捣鼓她的手环,克西亚盯着柱子看会儿,停留在‘爱’和‘永远’的字眼上面。

    岸边芦苇随着风起伏,此间空间里响起一个清冽男声,“孟若若,怎么写。”

    孟若若正联系服务端的人,听到祂问,也不好中断联络,拿过祂一只手。

    圆润的指头戳上粗糙掌心,克西亚下意识想收缩握住,又被戳一下,轻轻的。

    虽然轻,祂却不敢再动,浑身又僵了。

    女孩儿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祂,“你是识字的吗?”

    祂听见自己喉咙滚出回应:“嗯。”

    “这样,我写给你。”她笑着,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又白又糯的尖牙。

    孟若若一笔一划写出名字,写完才想起问祂要做什么。

    克西亚闷声,“刻在柱子上。”

    祂和她的名字,也出现在这里。

    说着克西亚指尖碰上柱体,锋利指尖戳进豆腐般的柱子,瞬间成一个洞。

    这和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克西亚愣愣,祂再要伸手,孟若若阻止,说什么也不让祂刻字了。

    自知闯祸的克西亚低头,眼前的刘海被拨动,忽然亮堂一片。

    她说:“你别动。”

    属于饲养者的气味靠近,克西亚手往后撑,握住身下的长椅,用力。

    “你这样真的看得清路吗?”

    她取下一侧发带给祂绑了小揪,像是冒出头顶分叶的芽儿,后仰看看,越觉得像,咯咯笑。

    没了刘海的遮挡,克西亚冷峻眉眼展露,却又在头顶呆萌的小揪揪下,脱了气势和凶悍。

    孟若若一半长发散开,另一边仍扎着辫子,‘你’字开口,咔嚓一声响。

    长椅终于不堪重负,在重力下捏断,坍塌。

    她失重倒向克西亚,直扑进铁壁的胸膛,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急促如密雨。

    “你心跳得好快。”她揉揉撞疼的额头想起身,身后多出一双手掌,扣在她脊背。

    孟若若捏祂手臂上的皮肉,“松开我。”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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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这才不情不愿放开,头再度耷拉着。

    望望损坏的建筑,她绝了继续待下去的心。

    正巧服务端排到了,那头人员发出询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孟若若赶忙说明情况。

    工作人员:“这边检测到您账户处于青少年模式,限制了每日消费金额。要想解除限制,得通过监护者同意,您的监护者信息绑定人为江映葭,您可以联络对方进行解除。”

    原来如此!终于找到问题所在,她心下稍安,那就好办了。

    挂断通讯,不等联系上江映葭,就看到克西亚正往嘴里塞药。

    孟若若一下给打掉了,声音拔高呵斥,“不许乱吃!”

    医生说的半点不听,这样病怎么见好?她非得盯紧了不可。

    克西亚蓝眼睛起雾,坐在长椅坍塌处,呼吸沉重。

    祂明确想靠近,牙关紧咬,压抑,祂不能将人嵌入身体、融进骨血,人也不让吃药压抑,难受,好难受。

    下一秒克西亚一头扎进湖水里,溅起的水花挂落在孟若若刘海眉梢。

    “你怎么了?”祂又怎么了?

    没人回应,湖面咕嘟咕嘟冒出泡泡,悠哉的白鹅扑棱着翅膀逃离。

    远处巡查的工作人员捏着电压棍子走来,“怎么回事?”

    *

    四号房,一辆军绿色皮卡停在门前,强壮过彪的男人支起一条腿坐在车头。

    祂略偏头,向弹跳上空中观察的人询问,“怎么样?”

    那人落地:“人不在。”

    一名大汉摸摸后脑勺,露出憨笑,“不会是躲我们吧?”

    正是来探望的四小队众人。

    “不可能。”图卡西从皮卡上下来,左右踱步,“克西亚莽小子一个,估计字典里连躲字都没有,不是这原因。”

    一人问:“那是什么原因?”

    图卡西瞪眼,“我要知道,我还待这里?”

    手环上提示收队的信息再次弹出,祂们完成这次乐土任务,滞留时间到了。

    没法子,图卡西只得勒令收队。

    另一边,幸福路66号房。

    赵泛荇在厨房明净的熬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袖口挽起露出小臂,身上穿着江映葭的绿围裙。

    砂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泡,旁边有切好的姜丝葱花。

    厨房外响起推门动静,赵泛荇看去,江映葭在玄关穿鞋,看样子是要出门。

    他几步离开厨房,手里还拿着汤勺,问:“你要去哪儿。”

    江映葭咳嗽着,话都说不利索。

    见状,赵泛荇冷了脸,将人打横抱进卧室,摁在床铺,“不管是哪儿,不许去。”

    她本来就没力气,穿了一半的高跟鞋啪嗒落在地板,但人还要再挣扎起身。

    “若若……”

    赵泛荇气笑了,“江映葭,你是她妈还是她的保姆?她成年了,能自己处理问题,过度保护不是保护,是限制生长的囚笼!”

    江映葭手搭在额头大口喘气,有心解释,喉咙哑得不成样子,身体也一阵发虚。

    赵泛荇还在旁边叨叨念念,一个劲儿地要让孟若若自食其力,好半晌,江映葭终于拽了人贴近嘴边。

    “密码,520131。打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