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见慕容雪，聪明人的做法！
教坊司。
玲珑苑外院。
赵昊蹲在回廊的栏杆上，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绣楼的方向。
“苏兄啊苏兄，你这探讨诗词也探讨的太深入了吧？天都快大亮了，你还不出来吗？要羡慕死兄弟我吗？”
赵昊小声嘟囔着，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他昨夜也找了一个不错的玲珑苑清倌畅谈了一下人生理想，但不知怎的，总觉得索然无味，脑子里全是对苏阳那边情景的想象和好奇。
毕竟，那可是玲珑花魁啊！
又怕兄弟吃的不好，又怕兄弟吃的太好！
嘎吱！
就在这时，苏阳步履虚浮的走了出来。
“苏兄！”
赵昊瞬间弹了起来，像颗圆球般滚到苏阳面前，一双小眼睛迸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苏兄，你可算出来了，昨夜成了吗？滋味如何？”
赵昊一脸激动。
苏阳被他晃得腰更酸了，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只悠悠吐出了两个字。
“我只能说。”
“很润。”
嘶！
赵昊倒抽一口凉气。
竟……竟真的得逞了！
老天不公啊！
这时。
鱼玄机没好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苏大人，你可算是出来了！”
这声音一出，顿时吓了赵昊一跳。
苏阳也连忙看了过去。
他赶忙拱手行礼，“鱼大人清晨至此，可是陛下有旨意？”
鱼玄机目光在苏阳脸上停顿了一瞬，又似无意般扫过他脖颈的痕迹，随即迅速移开。
她一脸冰冷的道：“苏大人，本官来传陛下口谕，召你即刻入宫觐见。”
苏阳心中一震。
慕容雪这么急？
甚至派鱼玄机一大早就到教坊司这种地方来堵他？这绝非寻常的召见！
这倒像是……突然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李斯又不老实了？
但如此短的时间，不应该啊！
“苏大人，陛下已等候多时，还请大人立刻随我入宫。其他事，路上再说。”
说完，鱼玄机转身便走。
苏阳摸了摸鼻子，没办法的跟了上去，接着对身后瑟瑟发抖的赵昊低声道：“胖子，我先走了，你结一下账。”
“什么？”
“我结账？”
赵昊闻言，瞪大眼睛。
他喷血的心都有了。
这是人能干得出的事？
“……”
皇宫小道。
一辆马车行驶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声。
车厢内气氛有些凝滞，鱼玄机闭目端坐，仿佛老僧入定，完全无视对面的苏阳。
苏阳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实则心中飞速盘算。
慕容雪急召，八成与那半首诗有关，但仅仅是一首青楼题诗，哪怕再好，也不至于让慕容雪如此失态，甚至不惜派人到这种地方来抓他……
这背后，必定有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鱼大人，陛下如此紧急召见，究竟所为何事？可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
鱼玄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苏大人，你入宫便知道了。”
苏阳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
他转而继续开口道：“那个……鱼大人，方才在玲珑苑外，您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鱼玄机终于睁开了眼，目光如冰刃般扫向苏阳，红唇微启的道。
“除了听到苏大人说玲珑姑娘很润，其他的一概没听到。”
苏阳：“……”
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被鱼玄机这毫不掩饰的复述和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有些讪讪。
鱼玄机不再理他，重新闭上眼睛。
“……”
很快。
御书房。
慕容雪一袭黑红相间的龙袍，端坐在御案之后。
她一夜未眠，脸上虽有淡淡倦色，但凤眸之中却锐光逼人，紧紧盯着被鱼玄机引入的苏阳。
“臣苏阳，参见陛下。”
苏阳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平身。”慕容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苏爱卿，昨夜你很是尽兴啊。”
苏阳心中一凛，知道敲打来了，连忙露出惭愧之色：“臣一时忘形，有失体统，请陛下恕罪。”
“罢了。”
慕容雪挥挥手，直接切入正题，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阳道，“朕召你来，是问你那首诗，下半阕，可有了？”
苏阳早有准备，点头道：“回陛下，幸不辱命，已得全篇。”
“念。”
苏阳清了清嗓子，将完整的《清平调》其一朗声吟出：“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慕容雪静静地听着，但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当听到完整的四句诗，尤其是后两句“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时，心中依旧掀起了无尽的波澜。
这后两句，直接将意境推向了仙界，气象宏大，与前半首浑然天成！
好诗！
这是足以传世的好诗！
慕容雪看向苏阳的目光，更加复杂。
此子，是真有惊世诗才？还是……
慕容雪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将那份边境急报往前一推，声音沉了下来：“苏爱卿，你先看看这个。”
苏阳上前，接过急报，迅速浏览。
当他看完之后，瞳孔不禁骤然一缩，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陛下，齐人来者不善，依臣来看，这‘以文会友’是假，雪耻扬威是真，五十年前的旧怨，他们这是要在这长安城，堂堂正正地讨回来！”
慕容雪见他一点就透，心中稍慰，但压力更甚。
“不错。”
“文华公主齐澜，才名冠绝齐国，周边诸国难逢敌手，她亲自带队而来，其势汹汹。”
“我大周年轻一代，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
苏阳心中那个猜想被证实了，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疑惑。
“陛下，您与臣说这些是何意？”
“臣愚钝！”
慕容雪站起身，走到苏阳面前，凤眸极为锐利，“苏阳，朕问你，若让你代表我大周，与那文华公主齐澜，在文道之上，一较高下……你，有几分把握？”
尽管有所猜测，但当亲耳听到慕容雪将这个重担丢给了他，苏阳还是感到心头一沉。
他迅速在内心权衡利弊。
答应？
若赢了，自然是青云直上，成为国之栋梁，声望权势唾手可得。
但若输了……那就是大周的千古罪人，别说刚刚到手的前程，恐怕连脑袋都保不住！
而且，他对那齐澜公主的了解仅限于传闻，对方究竟有多强，比试规则如何，全是未知数。
他虽有不少诗词佳句，但也并非万能，万一对方不比诗词，比经义策论呢？
这件事。
风险太大！
代价太高！
几乎瞬间，苏阳就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忙后退一步，躬身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臣……臣惶恐！”
慕容雪眉头一皱：“为何不可？你能写出‘云想衣裳花想容’这般诗句，足见诗才惊世！”
“你莫非是怕了那齐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