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愣。
随後大喜。
他没想到自己按照鬼使所言,收服了这仙狱也就罢了,现如今面板竟然还直接对【仙狱】进行了认证。
从而让自己拥有了一间新建筑!
而且这名字也是,并非什麽【监狱】【天牢】之类的寻常称呼。
而是起步就是【仙狱】
计缘压下心中激动,顺着往下看去。
【仙狱:Iv1(不可升级)】
【灵效1:律法不可废,仙狱镇八荒,你为仙狱之主,可对仙狱罪囚生杀予夺,并可将其强行收服。
注:1级仙狱只可收服化神期,关押数目由仙狱而定,目前可关押人数:2
人。】
【灵效2:你贵为仙狱之主,威严自显。当你手持仙狱印,昭告自己身份时,可对同阶修士造成威慑,使其斗志降低10%。】
【灵效3(司法掌狱):当你对罪囚进行审判,宣告其罪证之後,你将获得天地气运加持。(加持多少由你司法程度而定)】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化神期;化神监狱×5;虚明石×3;蚀魂蚁巢×1。
(未达成)】
一行行文字看下来,计缘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先是忍不住感慨这三个灵效的逆天之处。
第一个灵效,生杀予夺,强行收服化神期修士。
这点自是不必多说了,和先前鬼使所言,完全能对上。
第二个灵效,更是对战之时的绝杀助力。
同阶修士斗志降低10%。
修仙者交手,尤其是同阶对战,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10%的斗志差距,足以让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瞬间变成一边倒的碾压。
更何况,他本就在元婴境里难逢敌手,越阶斩杀如同家常便饭。
日後手持仙狱印,昭告仙狱之主的身份,同阶修士未战先怯,斗志先失一成。
在他面前更是连还手的余地都不会有。
而第三个灵效,才是最让计缘心动,也最看重的一点。
审判罪囚,宣告罪证,便能获得天地气运加持。
在修仙界,气运二字看似虚无缥缈。
却实实在在地影响着每一个修士的修行路。
气运鼎盛之人,突破境界时心魔不生,雷劫减弱。
闭个关都能偶遇天材地宝,行走在外也能逢凶化吉,机缘自动找上门来。
而气运衰败之人————说难听点那就是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突破时必遇心魔反噬。
出门历练也会撞上必死的绝境,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日後要冲击化神、炼虚,乃至更高的境界。
每一步都是逆天而行,天地气运的加持,更是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这仙狱的第三个灵效,等於给他铺就了一条更为顺畅的通天大道。
只要他秉公执法,审判罪囚,宣告其罪证,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天地气运的加持。
这份好处,比任何天材地宝、神功秘法,都要珍贵得多。
计缘心中激荡,可当目光落到最後的升级条件上时,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淡了下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升级条件,实在是太过苛刻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修为要达到化神期。
他如今才元婴中期,纵然有着元婴巅峰的战力,可元婴到化神,是修仙路上一道巨大的天堑。
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都卡在元婴巅峰。
终其一生都无法踏出那一步,最终寿元耗尽,坐化陨落。
想要踏入化神,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
其次,化神监狱需要五间。
他刚刚藉助仙狱印探查过,整个内狱里,完好无损能正常使用的化神监牢,只有两间,还差了整整三间。
至於虚明石和蚀魂蚁巢这两样材料,他更是听都没听过,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计缘抬起头,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鬼使,开口问道:「我问你,虚明石和蚀魂蚁巢,这两样东西是什麽?」
鬼使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
他挠挠头,对着计缘躬身请罪:「狱主大人,您也看出来了,这内狱看着宏伟。
实则早就破败不堪,连最基础的蚀魂蚁都没了,属下之前说的蚀魂刑,如今也不过是句空话罢了。」
「至於这蚀魂蚁,乃是天地奇虫榜排行第九的异虫,专啃修士神魂,却不伤肉身分毫,是仙狱里最基础也最核心的刑罚异虫。」
「当年整个人界的蚀魂蚁,九成以上都豢养在这仙狱之中,外界的野生蚀魂蚁————寥寥无几。」
计缘眉头微挑,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仙狱里的蚀魂蚁,怎麽会没了?」
鬼使双手一摊,苦笑着说道:「当年仙庭崩碎,乱纪元开启,仙狱的禁制大半失效,有一位被关了三千年的渡劫修士,破牢而出。」
「这位前辈当年被关进来之後,受了整整三千年的蚀魂刑,差点被生生逼疯。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整个仙狱里的蚀魂蚁,连虫卵带蚁后,杀了个乾乾净净,一只活口都没留下。」
「从那以後,整个人界就再也没见过蚀魂蚁的踪迹了。」
计缘面无表情的听完,心里也没什麽波澜。
他只是淡淡开口道:「无妨,这蚀魂蚁巢,我会想办法寻来。」
说完他又问道:「那虚明石又是什麽东西?」
鬼使收敛了尴尬的神色,正色回道:「虚明石是五阶仙资,也是当年仙庭打造仙狱监牢的核心主材之一。」
「这石头天生就能稳固空间,隔绝修士元神与天地大道的联系,还能放大刑罚的威能,让监牢里的禁制威力翻倍。
当年仙狱里的每一间监牢,阵基核心都嵌着一块虚明石,现在监牢破败,里面的虚明石也早就崩碎成了飞灰,一点都没剩下。」
「现如今的话,以狱主大人所能接触到的势力来看,太乙仙宗内应当是有的,就算没有,也能有这方面的消息。」
计缘默默记下。
「好。」
「那这仙狱的监牢,要怎麽修复?」
鬼使连忙回话:「狱主大人放心,关押化神期修士的基础监牢,属下研究了上万年,早就摸透了其中的阵纹和构造。」
「内狱里现在虽然完好的监牢只有两间,但那些残破的监牢,大部分的主材都还在」
「属下可以把那些残破的监牢拆卸下来,重新熔炼组阵,改造成新的完好监牢,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说到这里,鬼使又补充道:「只是再往上,关押炼虚期修士的监牢,里面的阵纹和构造就复杂太多了。
属下只能拿出当年仙狱留下的炼制图纸,具体的炼制和修复,还需要狱主大人您找其他帮手,或是等您修为足够了,才能主持修复。」
计缘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炼虚期还太远了,我现在不过元婴中期,这些事,等我踏入化神期之後再说。」
鬼使躬身应是。
计缘说着话锋一转,问道:「我成了这仙狱之主,执掌这麽个烂摊子,难道就没半点实打实的好处?
总不能就只有个空名头,和这两间破监牢吧?」
鬼使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道:「自然是有的!」
「狱主大人有所不知,当年仙庭崩碎,乱纪元开启,那些被关在仙狱里的罪囚破牢而出,把仙狱里能拿走的宝贝,几乎都瓜分乾净了。」
「但属下当年受前任狱主大人遗命,镇守这内狱核心,还是趁乱拼死保下了几件至宝,藏在了内狱最深处的封禁监牢里。」
计缘眼睛一亮,心里顿时一喜,立马追问:「哦?是什麽至宝?」
可鬼使脸上的笑意却又淡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只是————这几件至宝,都是当年那些合体期、渡劫期的重犯留下的,最低也是合体期大能才能催动的宝物。
现在别说给狱主大人您用了,您就算想靠近,都难。」
计缘闻言,眉头微挑,没有说话。
他只是心念一动,再次催动了手中的仙狱印。
刹那间,他的感知顺着仙狱的阵,一路深入,直达内狱最深处的那几间监牢O
刚一靠近,计缘就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
纵使隔着无数层阵纹和监牢,都能扑面而来。
他的神魂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连忙稳住心神,才没让自己失态。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几间监牢里,分别放着四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把生了锈的菜刀。
看着平平无奇,就像是凡间後厨用的普通菜刀,刀身布满了红锈,连刀刃都卷了口。
可就是这把菜刀,散发着一股斩尽山河的凌厉刀意。
哪怕隔着上万年的封禁,那股刀意依旧让他的金身玄骨都隐隐发颤。
第二样,是一个青铜日晷。
晷盘上刻着他从未见过的星辰纹路,指针早已停摆,却散发着一股扭曲时间的诡异道韵。
计缘只是扫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时间感知都出现了错乱。
神魂刺痛感也是翻了数倍。
第三样,是一块完整的人类颅骨。
具体的————计缘看不真切。
第四样是一枚边缘布满了缺口的铜钱。
铜钱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股好似能勘破命运,扭转因果的神秘气息。
计缘连忙收回了感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神魂里残留的刺痛感。
他看向鬼使,眼底还带着几分未平的惊色。
鬼使看着他的模样,连忙解释道:「狱主大人,您现在能感知到这几样东西,还只是神魂刺痛,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这还是因为您是仙狱之主,借着仙狱印的封禁之力,才能勉强感知一二。」
「若是换了其他元婴修士,哪怕是元婴巅峰,只要敢用神识扫一眼这几样东西,瞬间就会被那股威压震碎神魂,当场身死道消。
尤其是那座日晷和那块颅骨,当年的主人,都是半步大乘的渡劫巅峰大能,他们留下的至宝,哪怕是其余渡劫修士见了都要眼红。」
计缘听完,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看向鬼使,开口问道:「那若是将来,我遇到了生死危机,比如有化神期修士追杀我,我能不能把这几样东西从监牢里取出来,用来镇压对方?」
鬼使听到这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修士,却从来没人想过,把仙狱里封禁的至宝,当成一次性的大杀器来用。
这思路————着实有些新奇。
鬼使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皱着眉仔细思索了半天,才开口道:「理论上——是可以的。您是仙狱之主,只要您愿意,随时可以打开那些监牢,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这些至宝哪怕沉寂了上万年,只要稍微泄露出一丝威能,别说化神期修士了,就算是炼虚期的大能,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
鬼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这几样至宝,牵扯的因果实在是太大了。
当年它们的主人,都是人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哪怕身死道消上万年,依旧有无数因果线缠在这些至宝上。」
「一旦您把它们从仙狱内狱取出去,瞬间就会被人界那些隐世的顶尖大能感知到。
到时候,别说您只是元婴中期,就算是化神期、炼虚期,也保不住这些至宝。
无数大能会蜂拥而至,别说夺宝了,恐怕连您自己,都会被这些因果缠上,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无异於饮鸩止渴,得不偿失。」
计缘听完也明白其中的巨大风险,点了点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无奈,叹了口气,看向鬼使,问道:「照你这麽说,那我这仙狱之主,岂不是真的一点现在能用的好东西都捞不着了?」
鬼使闻言立刻笑了起来,对着计缘躬身道:「狱主大人放心,自然是有的。而且这东西,正是眼下最适合狱主大人您的。」
「是什麽东西?」
鬼使开口道:「属下敢问,狱主大人现在主修的剑道功法,可是那套《剑典》?"
计缘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这套剑典。」
李家流传下来的这门剑典,对计缘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想着去搜寻後续功法。
鬼使笑了笑,说道:「这套《剑典》,平心而论,的确是难得的顶尖功法。
按照现在人界的功法等级划分,已经有二等功法的底子了。」
「创出这套剑典的人,的确是个天纵奇才,若是他当年没有中途陨落,将来修行到合体期,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有机会触摸到渡劫境的门槛。」
计缘忍不住开口问道:「才二等?那一等功法是什麽样的?」
鬼使解释道:「狱主大人,这二等功法,已经是无数修士挤破头都想求到的至宝了。」
「大部分修士,一辈子修炼的都是三等、末等的基础功法。」
「至於一等功法,那都是当年仙庭流传下来的,案指大套境的无上传承。」
计缘这才恍然的点乗点头。
然後看向鬼使,问道:「你说的适合我的东西,难道是一您一等功法?」
鬼使丞摇乗摇头,笑着道:「非也,再好的功法,也是别人的道。狱主大人您现在已经有了元婴巅峰的战力。」
「汞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冲击化神境。而想要踏入化神,铸就元神,最核心的不是修炼别人的功法,而是走出属於自己的道,创出属於自己的功法。」
计缘闻言,心神叫叫一动。
他这些年,一路修行,一路厮杀,也隐隐感觉到了《九劫剑典》的瓶颈。
他之前也想过,要创出属於自己的功法,只是一案没有头绪,也没有合适的机缘。
此刻亓鬼使点破,他心里顿时豁然开朗,看向鬼使,问道:「那我该如何做?」
鬼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丫起手,掌心泛起乘一道温润的黑光。
光芒散去,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