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无人知晓,碑内无人,碑外却站着两个肝肠寸断的活人——

    作者有话说:小小吐槽一下,现在的工作实在是太痛苦了,想想明天要上班我就胸口闷的不行,一次次崩溃又重建。我好像被困住了,被生活磨平棱角,更可怕的是逐渐丧失表达欲,好想辞掉这个工作,啊啊啊。如果我能有为自己兜底的能力就好了……

    第85章 质子,再遇 车队在晨曦微光中缓缓……

    车队在晨曦微光中缓缓启程, 墨陵透过马车窗棂,望着逐渐远去的京城轮廓。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故土, 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充当质子。身为墨国太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份使命的重量——既是维护两国和平的纽带,也是墨国向皇甫国示弱的象征。

    马车内,墨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戴的龙纹玉佩,那是父王临行前赠他的饯别礼。“陵儿,此去皇甫,凶险难测。记住,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父王的话语犹在耳边, 墨陵不禁苦笑。他何尝不知, 自己这一去, 怕是凶多吉少。

    车内,江屿晚与墨陵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够随时护卫太子,又不会过分靠近而显得僭越。他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 不断扫视着沿途的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地方:路旁的树林、远处的山坡、甚至偶尔经过的商队。

    车外雨丝不知何时变得密集, 敲打在车顶发出细密的声响。墨陵看着窗外朦胧的景色, 忽然开口:“江大人,不如稍作休息?”

    江屿晚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依然平静无波:“谢殿下关心,臣职责在身, 不敢懈怠。”

    墨陵轻轻叹息,这位大名鼎鼎的墨国暗卫从接到护送任务起,就始终保持着这种近乎刻板的严谨。他听说过江屿晚的名号——墨国第一暗卫,曾单枪匹马深入敌营取上将首级,也曾护着父王在重重围困中杀出血路。只是没想到, 如此传奇人物,竟被派来护送自己这个质子。

    “至少告诉我,这一路需要多少时日?”墨陵问道。

    “若是一切顺利,半月可达皇甫边境。”江屿晚答道,随即补充,“但臣以为,不会那么顺利。”

    墨陵心中一紧:“大人何出此言?”

    “皇甫国主战派势力抬头,他们不会乐意看到两国和平。”江屿晚的声音低沉,“殿下此行,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

    谈话间,前方探路的侍卫策马返回,与江屿晚低声交谈几句。墨陵看见江屿晚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虽然只有一瞬,却足以让人警觉。

    “发生何事?”墨陵撩开车帘问道。

    江屿晚转头,面具下的目光略显凝重:“前方山路被雨水冲垮,需改道而行。”

    “很严重吗?”

    “道路可以修复,但需要时间。”江屿晚顿了顿,“而改道的话,我们会经过黑风岭。”

    墨陵闻言色变。黑风岭是墨国境内有名的险地,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更是土匪流寇的聚集地。虽然朝廷多次派兵清剿,但始终未能根除。

    “大人的意思是”

    “臣已派人快马加鞭前往附近驻军求援,请他们派兵接应我们通过黑风岭。”江屿晚道,“在此之前,请殿下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墨陵点头,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他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那是他唯一贴身携带的武器。

    改道后的路况明显差了许多,马车颠簸得厉害。墨陵靠在软垫上,试图小憩片刻,却难以入眠。无数思绪在他脑海中翻涌:皇甫国会如何对待自己这个质子?国内的主战派会不会借此生事?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皇甫皇帝,据说他性情暴戾,好大喜功

    天色渐晚,车队在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扎营。江屿晚亲自巡视四周,安排岗哨,每一个细节都亲自过问。墨陵站在帐篷前,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在营地中穿梭,忽然感到一丝安心。

    晚膳后,墨陵召江屿晚入帐议事。

    “依大人看,皇甫国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墨陵问道,为江屿晚斟上一杯热茶。

    江屿晚微微躬身谢过,却没有立即饮用:“据臣所知,皇甫国目前分为三派:主战派以大将军皇甫雄为首,希望继续扩张领土;主和派以宰相李文渊为主,主张休养生息;还有一派以二皇子皇甫诤为代表,态度不明。”

    “皇甫诤?”墨陵若有所思,“我听说过他。据说他是皇甫地位最低的皇子,一直不曾干预朝政,因为他的生母是”

    “是一个墨国歌女。”江屿晚接话道,“二十年前被献予皇甫皇帝,得宠一时,生下皇甫诤后不久就病逝了。”

    墨陵眼中闪过明悟:“所以皇甫诤有一半墨国血统?”

    “正是。也因此,他在皇甫皇室中地位尴尬,虽能得到皇甫皇帝的喜爱,却始终不得重用。”江屿晚道,“直到最近,皇甫泽死后,才突然被立为太子。”

    谈话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江屿晚瞬间起身,长剑已然出鞘:“殿下请留在帐内,臣去看看。”

    墨陵点头,看着江屿晚迅速离去的背影,手心不禁渗出冷汗。

    帐外,几名侍卫正围着一个被抓获的探子。那人衣衫褴褛,看起来像个普通农夫,眼神却异常锐利。

    “怎么回事?”江屿晚问道。

    侍卫长躬身回答:“大人,此人鬼鬼祟祟在营地周围窥探,被我们抓个正着。”

    江屿晚走近那名探子,目光如刀:“谁派你来的?”

    探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大人说什么呢?小的是附近村民,只是好奇来看看”

    话音未落,江屿晚的剑尖已经抵在他的喉头:“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探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仍嘴硬道:“小的真的只是”

    剑尖轻轻一推,一缕鲜血顺着探子的脖颈流下。江屿晚的声音冷得像冰:“黑风寨的探子,对吧?你们大当家黑狼还好吗?”

    探子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江屿晚收回剑,对侍卫道:“带下去仔细审问,我要知道黑风寨的所有计划。”

    回到帐内,江屿晚面色凝重:“殿下,黑风寨的土匪已经盯上我们了。看来今晚不会平静。”

    墨陵深吸一口气:“有多少人?”

    “根据探子交代,至少百余人。”江屿晚道,“而我们只有三十名护卫。”

    “援军何时能到?”

    “最快也要明日晌午。”

    帐内陷入沉默,只有油灯噼啪作响。墨陵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道:“那就备战吧。”

    江屿晚略显惊讶地抬头,看到墨陵眼中闪烁的决然光芒,不由微微躬身:“遵命。”

    是夜,黑风寨土匪果然来袭。黑暗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营地,喊杀声四起。江屿晚指挥若定,将护卫分为三组,轮流抵御攻击。

    墨陵坚持不躲在帐内,而是身着轻甲,与江屿晚并肩而立。

    “殿下,这里危险”江屿晚刚要劝阻,却被墨陵打断。

    “我是墨国太子,不是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雏鸟。”墨陵的声音坚定,“若是连几个土匪都不敢面对,将来如何在皇甫国立足?”

    江屿晚沉默片刻,轻轻点头:“那请殿下务必跟在臣身边。”

    战斗异常激烈。土匪们显然有备而来,攻势凶猛。墨陵虽然武艺不俗,但实战经验不足,几次险些中箭,都被江屿晚及时挡开。

    “小心!”江屿晚突然大喝,一把推开墨陵,同时剑光一闪,劈落一支直取墨陵后心的冷箭。

    墨陵惊出一身冷汗,再看江屿晚时,发现他的左臂已被箭矢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

    “大人,你受伤了!”

    “无碍。”江屿晚撕下衣襟简单包扎,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四周,“殿下,土匪人数太多,我们必须突围。”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一队骑兵高举火把疾驰而来,旗帜在火光中清晰可见——是墨国援军!

    土匪见势不妙,纷纷溃逃。江屿晚立即下令追击,务必擒获匪首。

    战后清点,护卫队有五人阵亡,十余人受伤,所幸墨陵安然无恙。江屿晚的伤势经过军医处理,已无大碍。

    “多谢大人相救。”墨陵真诚地道谢。

    江屿晚微微摇头:“这是臣的本分。”他望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语气凝重,“但这些土匪的出现太过巧合,臣怀疑背后有人指使。”

    墨陵皱眉:“大人的意思是”

    “黑风寨虽然猖獗,但通常不会袭击有军队护卫的队伍。”江屿晚分析道,“这次他们明知有援军前来,仍冒险攻击,恐怕是受人指使,意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或者”

    “或者给我一个下马威。”墨陵接话道,眼中闪过冷光,“看来有人不想我平安到达皇甫国。”

    次日,队伍继续前行。经过黑风岭一役,大家对江屿晚的敬佩更深,而墨陵也赢得了众人的尊重——他不仅没有在危险面前退缩,还亲自参与战斗,救助伤员。

    连续数日的奔波后,一行人抵达边境小镇。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同,随处可见皇甫国的旗帜和士兵。墨陵注意到,皇甫国士兵的装备精良,纪律严明,远非墨国边境守军可比。

    江屿晚照例先巡视客栈四周,安排好守卫,这才请墨陵下车。

    “大人总是这般谨慎。”墨陵看着江屿晚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忍不住说道。

    “危险往往藏在疏忽之中。”江屿晚简短回应,确认房间安全后,正要退出,却被墨陵叫住。

    “大人,”墨陵犹豫片刻,“您为何总是戴着面具?莫不是面部受伤,容貌有损?我让随行的郎中帮您看看?”

    江屿晚微微一怔,随即轻声答道:“太子殿下,面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行事罢了。至于容貌,不过是一副皮囊,并无重要之处。”

    墨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仍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几眼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银色面具。面具只露出江屿晚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若是殿下没有别的吩咐,臣先告退了。”江屿晚行礼后退出房间,留下墨陵一人若有所思。

    是夜,墨陵难以入眠,索性起身来到院中。让他意外的是,江屿晚也在那里,仰望着满天繁星。更让他惊讶的是,江屿晚没有戴面具,月光照亮了他清俊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江屿晚迅速戴回面具,转身行礼:“殿下还未休息?”

    “睡不着。”墨陵走近,犹豫片刻,问道,“方才我似乎看见大人没有戴面具”

    江屿晚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夜色已深,殿下应当安寝,明日还要赶路。”

    但墨陵却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紧紧盯着那张银色面具:“这一路上,我时常在想,面具下的江大人,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

    夜风拂过庭院,带来几分凉意。墨陵不自觉地抱紧双臂,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想起离京那日,父王眼中的忧虑。他说,此去皇甫,凶险难测。可我那时还不明白,究竟会有多凶险。”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今日山谷中的埋伏,那些明晃晃的刀剑,那些想要取我性命的人我才真正明白,自己踏上的是怎样一条路。”

    江屿晚静静地听着,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看得出,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正在经历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与迷茫。

    “殿下,”江屿晚的声音透过面具,比往常温和许多,“您可知道,为何萤火虫总是在最黑暗的夜里才最明亮?”

    墨陵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因为它们的光,只有在黑暗中才能被看见。”江屿晚望向夜空,“就像殿下的勇气,只有在危难时刻才会显现。今日在山谷中,臣亲眼见证了殿下的镇定与果敢。”

    他转身正视墨陵:“这一路凶险,臣比谁都清楚。但请殿下相信,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可是今日你为我受了伤”墨陵看向江屿晚包扎好的左臂,声音里满是愧疚,“若再有这样的危险,我怕”

    “殿下,”江屿晚打断他,语气坚定,“护您周全不仅是臣的职责,更是臣的誓言。您或许不知,在接下这个任务时,臣曾在陛下面前立誓,必将以性命护佑殿下平安。”

    他向前一步,月光在面具上流淌:“臣戴上面具,是为了隐去过往,全心守护现在。而殿下不需要面具,因为您注定要站在光明之中,让万民仰望。”

    墨陵望着江屿晚那双在面具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的不安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他忽然发现,这位总是冷冰冰的影卫大人,其实有着最温暖的守护。

    “大人,”墨陵轻声道,“若有一日,我能够平安归国,继承大统,必当废除质子之制,不让任何人再经历这样的离别与危险。”

    江屿晚微微颔首:“那将是天下苍生之幸。而现在,请殿下安心休息,明日还要继续赶路。臣会一直守在这里。”

    墨陵点点头,终于转身向房间走去。在推门而入前,他停下脚步,轻声道:“大人也请保重,我我需要你平安无事。”

    银色面具下,江屿晚的唇角微微扬起:“遵命,殿下。”在边境小镇休整两日后,队伍继续向皇甫国京城进发。越靠近皇甫国中心地带,气氛越发紧张。沿途关卡增多,盘查严格,明显能感觉到皇甫国对墨国使团的戒备。

    长途跋涉中,危险如影随形。江屿晚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武艺,一次次化险为夷。

    一日,队伍行至一片茂密的山林。此时天色已晚,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江屿晚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举手示意队伍停下。

    “全员戒备!”他低声命令。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狠辣,显然是专业杀手。

    “保护太子!”江屿晚大喝一声,长剑已然出鞘。他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间,剑光闪处,必有人倒下。然而黑衣人数量众多,攻势猛烈,江屿晚渐渐感到吃力。

    就在这时,一支暗箭从林中射出,直取墨陵咽喉。江屿晚眼疾手快,一个旋身挡在墨陵身前,剑锋精准地劈开来箭。但紧接着,更多暗箭如雨点般射来。

    “大人,您别管我了,自己先走吧!”墨陵见江屿晚为保护自己而陷入重围,不禁喊道。

    江屿晚却坚定地摇头:“殿下,臣既然受陛下之托,就绝不会丢下您不管。”

    说着,他剑法陡然变得凌厉非常,剑气如虹,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趁此间隙,他护着墨陵向林外突围。

    刀光剑影中,江屿晚忽觉左臂一痛,已被利刃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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