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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场交流十分生硬且充满敷衍, 但三人最终还是在兔头人的一番目的性“劝说”下来到了艺术楼四层。
怀伊是一名中途转艺术的播表生。
在这所学校还没搬过来前,因为不明原因死在了艺术楼的四层画室。
据兔头人有意无意地透露。
怀伊是为情所困,才在画室里自杀身亡, 但经常有人无意间惹到她, 遭到她的诅咒。
像温青音这样,喉咙里长出奇怪的东西, 让人活生生憋死。
至今没找到缘由。
……
这头的兔头人作为攻略者之一, 对于乌从简十分敷衍的态度不由得在胸腔里憋着一股坚硬石头一样的闷气,不上不下, 十分不爽。
他都开始怀疑对方已经知道了这场节目的存在。
但他怎么知道的?他记得节目组不是有迷惑人心的能力吗?
但话又说回来, 他又将两人轻而易举地骗到危险的地方,倒是又不像了。
或许…只是对方脾气太差, 被表面忽悠了而已。
他一路上时不时偷瞄没太大情绪挂脸上的乌从简一眼, 若有所思。
乌从简察觉到兔头人的偷看的目光, 没什么不适。
毕竟这个兔头人相较于其他兽头人身的学生, 相对有点可爱,耳朵还会随着眼珠的转动和思考, 又竖又耷的。
他并不觉得丑, 可能是兔子本来就可爱?
在抵达四层的时候,兔头人再次竖着耳朵偷瞄过去,正好与乌从简来了个毫无障碍的对视。
乌从简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倚靠在栏杆上, 唇角略微上扬, 面带微笑地望着他。
扑面而来的友好气息让兔头人心灵微微一震。
某一瞬间, 兔头人轰的一下脸红, 耳朵下意识往眼睛上盖,脸颊上的白毛瞬间泛红,形成一片淡淡的粉色。
乌从简抿了抿唇, 轻笑一声。
他这该死的魅力。
“你挺可爱的。”他望着陡然陷入一阵害羞的兔头人,轻声调侃了句。
兔头人陡然一僵,白毛上的粉意顿消,嘴角忽地裂开一个瘆人的弧度,露出一大片猩红牙龈和无比尖锐的牙齿。
黑漆漆的眼珠“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跟变戏法似的,杀气腾腾地转头盯着他,面部肌肉不可控地颤着,愤怒溢于言表。
乌从简见状惊讶得眉毛一挑,怎么夸了他,还急眼了?
不过连系统提示都没有,更别提san值了。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
于是……
他挑衅般加大微笑弧度,头略略歪着,漫不经心地与兔头人充满杀意的眼睛对视。
温青音本能地往乌从简的位置默默一挪,戒备地看向兔头人。
然而下一秒,兔头人眼珠陡然恢复正常,偏过头,装作无事发生,开口:“画室里有解除诅咒的东西。”
乌从简立马跟上:“哇,你懂得好多哦。”
兔头人嘴角抽了抽,扫了眼浑身透着‘敷衍’和‘老子不屑’的乌从简,只庆幸自己提前换了一个人攻略。
然而没什么用…他看了眼像小弟一样跟在乌从简旁边的温青音。
他攻略的这个家伙从之前到现在,注意力全放在乌从简身上,对他的关切完全忽视了个彻底,甚至非常提防。
兔头人:“……”
他克制着不耐烦说,“你也可以去。”
乌从简立马摇头拒绝:“我不去。”
兔头人无语:“……”
操,他就不该再说话。
乌从简:善意微笑gif
兔头人:“行,我去。”
说完,他便负气离开,径直往画室里去。
咔吱——砰。
温青音在兔头人进入画室后温吞开口:“他一直不提尺子的存在。”
乌从简不置可否,神情淡然,将手里的尺子随着转了转,轻描淡写道:“可能这个不是他的表演剧情吧。”
他刚说完,整个明亮的楼道忽地温度骤降,冷飕飕的,像是进了冰窖似的,依稀夹杂着血腥味。
乌从简眼眸迸射出几束亮光,而后转动眼珠,意味深长地缓慢环视四周,漫不经心地开口:“来了。”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
一名穿着染血的黑白色衣服的学生,右手抱着一颗被长发遮掩,只明显露出一双带有强烈恐惧情绪的眼睛,看不清具体面孔的头颅。
学生踮着脚轻飘飘地向前走。向前走。
每走一步,拖地的长发便会划出一片新鲜的血痕,像一条极度扭曲的蛇,在走廊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蜿蜒血色小路,横贯整条昏暗的走廊。
“你猜会出现什么?”乌从简将外套拢了拢,面色淡定如常,对温青音开玩笑似的询问。
温青音摇头,眉眼带着一些病态的倦意,但仍旧好脾气地接话:“不知道。”
他站在下一节台阶上,个子刚好和乌从简齐平,
望着非常从容,不当回事儿的乌从简,虽一直戒备,却总觉得很安全。
就好像乌从简始终风轻云淡的笑一样,这里会很安全的,即使会有危险存在。
……
乌从简嫌站的累,索性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温青音见状往旁边一挪,又皱着眉头咳嗽了好几下,伸手摸了摸有什么东西存在的喉咙,不由得焦躁不安。
乌从简看了他一眼,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温青音聊起了天,逗得温青音也不自觉从紧张情绪中慢慢放松下来,脸上带了些轻松笑意。
屏幕外的Boss们看着无比淡定,甚至还有心情谈笑的乌从简两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表达。
紧接着镜头一转,乌从简的斜上方出现一双踮着的脚,一头长长的头发从一侧垂下,拖在地上,正无声无息地朝下走来。
Boss们纷纷激动起来,这应该会被吓到吧!
可惜……
在学生走到楼梯中央时,乌从简都一副没看见的镇静的样子,甚至只是无意瞟了眼离他越来越近的“学生”。
实际上…他看见了。
从那双踮着的双腿出现的时候就看见,他那个位置能不看见就鬼了。
乌从简只是在克制着自己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努力维持着风轻云淡的模样。
因为这名“学生”长得还挺吓人的,拎着自己的头,那颗头还冲他眨眼,更诡异的是它只有一个惊恐万状的表情。
就好像这NPC被他吓死了一样。
乌从简胆子很小的。
温青音则在注意到的第一时间立刻警惕,肌肉紧绷,手里捏着两张加速属性的辅助道具卡,一只手默默抓住仍不以为意的乌从简的手腕。
他大概也知道乌从简不怕的原因,但万一他们不再选择攻略,遭受危险的也还是他们。
归根究底,倒霉的终究是他们两人。
在“学生”慢悠悠走到乌从简身后时,乌从简忽地反抓住温青音的手腕,同时张嘴大喊了一声“救命啊!!!”
慌张的呼喊在寂静的楼道里不断产生回音,转眼失了真。
紧接着便快温青音一步,抓着人,动作利落地往旁边一躲。
没等温青音反应过来,又有两道身影“嗖”的一下从楼下往楼上一蹿,抬手一人一张符纸——
“啪”。“啪”。
争先恐后地往“学生”手上的头和身体上一贴。
不到一秒就将那名“学生”击败。
温青音在一旁有些发愣地看着两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NPC。
两名NPC鬼里鬼气的,但长得好像,像是双胞胎,脸上的尸斑不太明显,所以看得顺眼。
他俩做完这一切后,十分冷静地转身,齐齐关切地看向乌从简。
“没事了。”
乌从简立马露出一个感谢的笑,边说,边捂着胸口,像是在后怕:“谢谢,没有你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名NPC礼貌地颔首致意,随后其中一名NPC忽地将目光放在画室,然后开口:“对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了然,而是出乎意料的惊讶。
乌从简垂下睫毛,低眉顺眼地扮做可怜的模样,似曾相识。
他颤着嗓音开口:“刚刚兔头人带我们来的,说我们受到了怀伊的诅咒,需要来到画室解除诅咒。”
“兔头人真是一个好人,我们真的很感谢他,”他说着,便真诚地往画室的方向看去,随后眼眸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但是他自告奋勇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我有点担心他。”
下一秒,两名NPC兀地脸色一变,不过转瞬即逝。
乌从简不着痕迹地捕捉到,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远意味。
温青音不明白乌从简突然转性的目的,但他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目的。
他安静地低下头,捂着嘴轻声轻气地咳嗽着,乍一听以为是在哭,意外地和乌从简十分配合。
两名NPC暗戳戳地对视一眼,充满了某种交流后的精明。
紧接着其中一名NPC忽地伸手往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手机。
他说:“我们来这儿是因为有一个叫怀杉青的家伙被一个兔头人关在了里面。不过……”
他欲言又止,像是在顾虑,目光在乌从简两人身上不经意地游移,不断散发着一种令人感到不安的极为不好的讯息。
乌从简立刻配合的露出困惑,以及在脸上浮现出忧虑:“不过什么?”
NPC开口:“我们不确定是不是你们遇到的那个兔头人。学校有一个兔头人会哄骗其他同学来到画室,画画……和分尸。”
另一个NPC附和道:“可喜欢来画室的只有一个兔头人,而且死的都是转学生。”
“好可怕啊,”乌从简捂住胸口,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吓着了,“我也是转学生,会不会被杀掉啊?”
NPC挺直腰板,正义道:“你跟着我们走就行了,到放学后就安全了。”
乌从简试探地问了句:“为什么到放学后?”
NPC:“兔头人只在转学生来的第一天杀。”
乌从简:“原来是这样,”然后,他弱弱问他,“能把你手里的符纸给我一张吗?我担心还有鬼找我。”
NPC闻言犹豫了下,开口:“可以,不过你太弱了,需要加一个东西和符纸一起拿才有用。”
乌从简扬起一个乖顺的笑:“谢谢。”
温青音在一旁越听两人的话,越听越不对劲。
两名NPC似乎是在刻意引导那名兔头人是杀人犯,然后让人恐惧、害怕,最后不再信任那名兔头人。
他能够确定的是兔头人是攻略者。
但是被攻略者明显不止一个。
不对!
温青音忽然明白了什么,处于警觉状态下略微蹙起的眉心微微放松,目光不自觉地在乌从简身上一放,一收。
他对乌从简感到敬佩。
好聪明,怎么观察到的?
生活厅里,丹银坐在凳子上,神色有些颓败,一双猫似的大眼看着直播画面一头雾水。
他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甚至完全不能学习。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乌从简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然而,他微微托起下巴,支在桌上,感叹道:他老婆真厉害!
不过满头雾水的不止是他,还有其他人。
毕竟这家伙前一秒还对兔头人敷衍挑衅,后一秒便对另外两个NPC好言好语,甚至还在示弱。
为什么啊?
乌从简从NPC手里接过符纸以及一个圆圆的半截拇指大小的银币。
但币上没有任何文字,空白一片。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名NPC的神情,其中一名NPC明显不太会掩藏——兴奋、期待以及一丝丝隐约的担忧。
NPC的情绪太溢于言表,就算没鬼都觉得不对劲。
这个币肯定有问题。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而是把怀杉青捞出来。
毕竟他现在无法操纵活傀闪现出来。
怀杉青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异空间,不在一个维度。
乌从简只能察觉他的存在,无法操控他破除维度的限制,来到他的身边。
而且能出现在这里,并且知晓怀杉青在画室这个精确的信息。
——大概率是绑架的人。
乌从简抬眸看向两名NPC,问道:“那我们怎么救另一个转学生啊?”
NPC:“我们直接进去。”
乌从简:“可是……”
NPC:“我们去就行。”
乌从简微笑:“你们人真好。”
待两人进入画室后,乌从简表情一变,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翻着尺子和银币。
温青音温声询问:“我们不直接问尺子的问题吗?”
乌从简轻声回答:“不急。我们要是现在解决尺子的问题,其他攻略者没机会了怎么办?”
温青音:“……”没懂他的脑回路。
见温青音有些不解,却又认真自我思考的模样,乌从简直接解释:“之前我拒绝了一名NPC,然后眼前出现了一点弹幕的样式,但是杀了攻略者没有任何提示,弹幕也没有出现。所以我觉得通过NPC可能会得到点什么,又或者得到点关于系统提示不出现的原因。”
他将手里的银币与符纸展示性地在温青音眼前晃了晃,扬起下巴,道:“你看,这不就是线索吗?”
温青音看着乌从简手里的符纸和银币,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忧虑道:“会不会有危险?”
乌从简不以为意:“有危险更好,说不定能直接回归游戏模式,而不是什么都没有的角色扮演,太无聊了。”
温青音察觉到乌从简话里的怨气,觉得乌从简有些可爱的稚气,不由得笑了笑,安慰了句:“有可能这些都算工作。”
乌从简:“可神决规定,在系统提示后进行的活动才算,现在明显是白工。”
“你想打白工?”他开玩笑。
温青音愣了愣,张了张嘴,旋即摇头沉默。
乌从简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作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