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风和林默率先往那里走了过去。
乌从简与温青音紧随其后。
不过走着走着,温青音忽然扭头看向一旁的钟雪玉,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没了。
钟雪玉冲他开口:“怎么了?”
温青音摇摇头:“没什么,你还行吗?”
钟雪玉点点头:“还行。”
乌从简刚进门,便率先注意到一名把玩着枪械的玩家。
那名玩家十分敏锐,几乎是在被打量的第一时间,就抬头看了过来。
那人冲乌从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便一个转指,将枪握在手心,枪口直勾勾地对准他。
温青音忽然低声开口:“他是蛊师华灼,千万不能惹他。”
乌从简当即移开视线,自然地坐到了离华灼最远的地方。
华灼,他知道。
在几天前看过这人的直播。
在他观看的那场直播里,因为别人吐槽他的蛊虫不好看,直接把人毫不犹豫地扔进了Boss的老窝,死相惨不忍睹。
并且……
这人的蛊虫以攻击性极强闻名,甚至蛊虫还会隐身。
简直杀人于无形。
而且他听说这人的蛊虫很臭,和NPC有些像。
所以……
乌从简自然是印象不好。
“林默,听说你的草莓内裤在昨晚卖光了,你人气真高啊。”华灼忽地开口,笑眯眯地看向落坐的林默。
林默握了握拳:“……”
华灼也不管他,将视线落在乌从简身上,缓缓开口:“乌从简,这个月的新人,长得是挺不错嘛。”
他上下认真打量了乌从简一番,然后又说:“比躺着的时候要漂亮多了。”
乌从简闻言,抿唇微笑,十分礼貌:“谢谢。”
华灼眼底的兴趣顿时一落,“啧”了声,便坐了回去。
林默:“你们怎么结束的节目?”
华灼翘起二郎腿,瞥了一眼。
另外一名提前出来的玩家眼神躲闪着,道:“你们怎么结束的,我们就是怎么结束的。”
林默顿了顿,看了眼华灼。
两人坐的位置比较远,不像是一个队伍的。
华灼轻笑一声:“难道你们不一样?”
没等人回答,又有人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
几人齐齐看去。
桑尼在看见乌从简三人在这里后,提着的心猛地掉了下来,然后有些小腿发软地走了过去,沉默地挨着钟雪玉坐下。
宿什徊更甚,脸色白得吓人,愣是强撑着往温青音旁边一坐。
最后进来的人是李羡好,宿什徊见到李羡好的刹那,身体一颤,瞳孔一缩,明显的惊悸。
李羡好刚走没几步,便停了下来,看向孤零零坐着的华灼,略带困惑:“你不是死了吗?”
华灼耸了耸肩,埋怨了句:“人家用实力出来的,怎么就死了?话说的真难听。”
他大方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邀请道:“过来吧,不然啊,要被嫌弃死喽。”
李羡好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到宿什徊旁边,安然坐下。
宿什徊猛地起身,呼吸急促,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旁边的乌从简和温青音疑惑地抬头看去。
乌从简看了眼李羡好,眼带询问。
李羡好无辜地冲他眨了下眼,面露不解。
等乌从简转回头,李羡好才冷漠又戏谑地靠近宿什徊,轻飘飘地对他说:“快坐下吧,这么站着,多吓人啊。”
宿什徊当即坐下,心悸转头看了李羡好一眼,然后下意识攥住衣角。
操,之前的注意力全黏在了乌从简身上,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精神病。
他僵硬地扯起来一个笑容,说:“□□,我们,我们友好相处好不好?”
李羡好先是看了眼隔着两个人的乌从简,又抬手云淡风轻地摸了下耳处绿色的须尾,眼珠微转,像是在思考,紧接着缓缓露出一个十分纯善的浅笑。
宿什徊看着他稍微友好起来的面容,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大笑容。
下一秒。
“你要是乖乖滚蛋,我们的确能友好相处。”
宿什徊笑容略微收敛,他觉得李羡好简直莫名其妙的。
先前他和李羡好在同一个节目里还以为可以互相扶持,结果这家伙差点没把他害死。
不过一想到怎么出来的,他还是忍不住冷汗直流。
宿什徊:“我不会滚的。”
李羡好撇了撇嘴,不意外他的回答,反倒是饶有兴趣道:“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宿什徊脊背发凉。
“你们的节目是怎么样的?”温青音忽然扭头问他们。
李羡好自然地伸出胳膊,压住宿什徊的整个肩膀,将人不动声色地死死压在墙上,乖巧回答着温青音的话。
宿什徊瞧见这人对温青音的态度,而后恍然大悟。
另一边的华灼悄无声息地看着远处的画面,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温青音身上,眯了眯眼。
乌从简半靠在墙上闭眼休憩。
忽地,温青音侧头将李羡好所说的内容如数告知给乌从简。
乌从简听完没什么波动,缓缓睁开眼“嗯”了一声。
李羡好他们的节目与他们的一样。
不过李羡好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叉子与半墙上。
红绿灯、虚假空间、墙的奇怪触感,开关的声响与叹息声这些都有。
唯独过程不同。
相比于他们的,李羡好那边的危险与血腥程度更甚。
或者说……
节目一开始本来就是这样的。
只是他们这边出了一点问题。
林默也简单问了几句,同时在思考出某种可能时,将视线放在了乌从简身上。
乌从简没什么反应,只靠着墙闭眼休息。
直到……
一道身影忽然从门外窜进来,一下子扑到乌从简身上。
乌从简猛地惊醒,本能地抬腿准备将身上的人踹出去。
下一秒,身上的人闷着嗓子,委屈开口:“我被人欺负了。”
那人抬起头,盈着泪水的绿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乌从简看得一愣。
怀杉青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怪化天赋也有点精神病?
而后,门外走进来一名气急败坏的玩家,他气势汹汹地环视一圈后,陡然一僵,而后迅速看到正趴在乌从简怀里的怀杉青。
他刚伸出手指指向他,张嘴准备说什么,身后突然飞来一脚,将他猛地踹趴在地,紧接着就出来几个人摁着他就是一顿狂揍。
在场的玩家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怀杉青则趁机双手抱住乌从简的脖子,说:“就是他欺负的我!”
乌从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然后扒开他的手,挣脱出怀抱。
“你身上什么味?”
怀杉青一愣,下意识低头闻自己。
根本没味道啊。
第138章 阴间娱乐圈 只是宠溺自家宠物而已
138
神决玩家生活厅, C街区909号咖啡厅,物美价廉,是测算师常常摆摊算命的地方。
“我听完了你的叙述, 并使用了天赋进行测算, 嗯——这么说吧,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她话还没说完, 对面浑身打着马赛克的玩家一个用力, 手里的玻璃杯应声而碎。
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地散落在在大理石桌面上,在窗外暖黄的路灯下反射出细碎冰冷的光泽。
莫莉顿了顿, 习以为常地抽出纸盒里的纸巾, 压在桌面上,慢慢推开蔓延至杯子底下的玻璃碎片, 道:“……但是你不用伤心, 他现在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的。”
说完, 她喝了一口咖啡, 看向对面打着马赛克的玩家,等待对方的继续追问或者结束占卜。
“真的吗?”
莫莉点了点头, 给予了肯定。
至少……
她看了眼牌, 至少现在不算人?
似人非人?
她也不太好说,反正买主只问现在喜不喜欢人。
答案当然是不喜欢。
丹银闻言,微微垂下眼帘, 盯着面前的桌子, 抿了抿唇, 失落是肯定的。
他犹豫了下, 继续问她,带着某种隐秘的期待情绪:“那他对我什么感觉?”
莫莉低头整理了下铺在桌上的卡牌,接着认真询问他并抽选出所选数字的卡牌。
整个安静的过程里, 丹银既紧张又担忧。
当牌摊开的时候,她愣了愣,旋即斟酌了下,不紧不慢地回答他:“结合第一个他讨厌你骗他的问题来回答的话,算……喜欢。”
丹银心头猛松一口气,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她:“什么样的喜欢?”
莫莉迟疑了下,试探地回了句:“宠物?”
丹银有点懵:“啊?”
莫莉看了眼牌,又确认了下他的状态,一丝不苟地严谨回答:“宠物。不过不用担心,你在他心里还是有分量的,不过……你是不是身体方面不太行?”
丹银忽略掉宠物,他怎么可能是宠物,然而听到后面一句,明显开心不少。
宠物就宠物吧。
但最后一句让他莫名心里一软,原来乌从简这么关心他,他轻声问道:“有什么关系吗?”
莫莉:“对方挺担心你死的。”
丹银先是一怔,而后激动地用双手扣在桌面上,探身向她再次求证,声调都不由得扬了几个调:“真的吗?”
莫莉身体微微往后倾,维持着工作冷静,淡定回应:“是的。”
“……”
等人满意结果走后,莫莉一边起身,一边咕哝了句:“真变态啊。”
丹银喜滋滋地回到休息室,一扫先前的颓丧,紧接着便打开平板继续看直播。
一开始他因为乌从简的那几句话吓得够呛。
他并不是什么情绪稳定的家伙。
如果不是依靠药物,他觉得自己很可能在乌从简说出那句话时人就疯掉。
他很恐惧。
一恐惧,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些记忆片段。
只一两秒,原本喜悦的表情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冷汗直冒。
丹银急忙掏出一颗药往嘴里一塞,才好了不少。
他想:爱肯定大过恨的。
副本内。
怀杉青在被乌从简毫不掩饰的嫌弃后,满脸幽怨地盘腿坐在一边,视线落在正环抱双臂,看着门口好戏的乌从简身上,但时不时地耸动鼻尖,嗅闻着自己。
他身上真的有味道吗?
乌从简见那边说的话东一句西一句,根本不清楚具体情况,余光扫了眼怀杉青,然后冲他勾了勾手指。
怀杉青立马一扫阴霾,立马探身靠过去,直勾勾地望向乌从简。
一双带着明显可怜意味的狗狗眼闪烁着幽幽绿光,乌从简没什么表情,轻描淡写地问他:“怎么回事?”
怀杉青梗了下,然后暗自往他那儿一挪,整个人贴着乌从简。
见乌从简没躲,便扬了扬唇。
乌从简见怀杉青没动静,不耐烦地给了他一记眼刀。
怀杉青立马端正态度,刚想说,但想到什么便隐晦地开口:“现在不太好说,但挺重要的。”
乌从简莫名看了眼他,见怀杉青一脸认真便点了点头,然后将注意力持续放在门口打得火热的几人。
下一秒,怀杉青望着乌从简漫不在意的脸,眼神有些迷离,随后便微微前倾,想再次钻进乌从简怀里,结果被乌从简一把拦住。
他一个抬头,可怜兮兮的。
乌从简皱起眉头,眼神冷漠,旋即将人往墙上一推。
怀杉青便随着他的力度,轻飘飘地撞在墙上,然后缩在墙角里,显得人格外可怜。
怀杉青真的一点儿都不听他的管教。
从前两天开始完全随心所欲,即便给了警告,也完全不当耳信,不当一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能变成猫的原因,言行举止也带着猫一样的不服输和天生的厚脸皮。
他主动忽视掉乌从简冷漠无情的目光,在原地踌躇两秒后,又黏糊糊地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衣角。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衣服上。
这套白色睡衣是丹银买给他的,手感非常好。
同时,他眼神暗了暗,指腹用力摩擦,用力将手里的那一角揉得皱巴巴的。
见光滑的衣料变得皱兮兮的,眼底掠过一丝幽冷,唇角不由得向上微微一勾。
“撕拉”。
衣角被他有意撕开一条裂痕,脑海里却浮现出先前乌从简脚踹兔头NPC的画面。
他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挣扎,神情有些轻微狰狞,极不甘心地呢喃了句:“你是需要我的保护的。”
布料被扯烂的声响很轻,但乌从简一直关注着怀杉青,所以怀杉青此刻的小动作完全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打量了完全沉迷在某种思维里,没发现他的怀杉青。
乌从简倒是没想到——
一个副本的时间,竟然让怀杉青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并且将他的缺点暴露了出来。
怀杉青将那一点布料蹂躏成一块难以发现的破布,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下。
结果一抬头,乌从简正探究似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怀杉青这才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双手无措地一手按在地面,一手遮掩住被抓得皱巴巴的衣角,眼神本能地躲闪,最后还是忐忑地望了回去。
他没打算主动道歉。
他的动作很轻,乌从简肯定没看到。
乌从简不着痕迹地将他的微小心思捕捉眼底,没什么语调地说怀杉青:“你今天太奇怪了。”
怀杉青闻言有些委屈:“你不喜欢吗?”
乌从简没说话,只沉默地抬起胳膊,用手肘抵住试图再次靠过来的怀杉青。
他现在变得太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