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还是要完整跑一圈。
乌从简不断加快自身奔跑的速度,甚至咬牙用了一张辅助道具,强行与怪物拉开距离。
手电的光束随着他奔跑的步伐不断逡巡走廊上的角角落落,试图发现一丁点关于画笔的踪迹。
跑着跑着,眼前忽然晃动过一道白影。
第163章 幸福疗养院 猫狗不和
163
手电的光束随着他奔跑的步伐不断逡巡走廊上的角角落落, 试图发现一丁点关于画笔的踪迹。
跑着跑着,眼前忽然晃动过一道格外引人注意的白影。
乌从简神情一顿,倏地扭头飞速看了一眼。
一面昏黑的玻璃窗户里静静站立着一名穿着白色长裙, 惨白如纸的长发女人。
在一排排漆黑的门户前格外吸引注意力。
可女人身后光亮微弱, 照不清房间里的具体环境,可以说是漆黑一片。
按理来说即便有人, 也不会如女人一般鲜明醒目到如同一盏电量充足的白灯。
不过由于身后的怪物紧追不舍, 乌从简无法掉头探寻,深思。
他只能一边沉着气继续在走廊上寻找画笔, 一边拼命向前跑, 等待绕回到那个房间前。
然而人在跑过拐角时,乌从简的速度因加速道具失效肉眼可见减了下来。
怪物立马与其拉近距离, 几乎贴着他脊背。
粗重的呼吸声中混杂着牙齿触碰发出的“哒哒”声在他的头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着。
令乌从简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仿佛在啃着他脑袋的头皮发麻的错觉。!!!!!!
紧接着, 他咬着后槽牙, 毫不犹豫地再次用了一张加速道具。
双方再度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乌从简无比庆幸自己体质好。
不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 他现在估计已经累趴下了。
再度绕回站着穿着白衣服女人的房间前时,乌从简已经确认走廊上没有画笔的存在。
他只能进入在这一层里唯一不同的房间。
“嘭——”
怪物猛地撞在刚关上的门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锈蚀的门同时因怪物的撞击产生剧烈的震动。
刚进来就条件反射抵在门上的乌从简一个不注意,人直接腾空,紧接着身形狼狈地往前不住踉跄。
双手下意识在半空划拉几下, 加重双脚踩踏的力量, 在地面上用力抓地, 人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稳住身形。
接着他没有任何缓冲,警惕地转身向后看去。
稍稍松了一口气。
门没有被撞开。
肌肉与神经并没有在确认怪物没进来后彻底放松,探究且警惕的视线立刻转向另一边确认安全。
站在窗前的白衣女人此刻已然转过身, 垂着一头湿润,正往下淌水的头发,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潮湿霉味。
他的余光谨慎地观察着被撞得嘭嘭响却丝毫没有一点坏掉的门。
在发现陈旧不堪的门无法被怪物破开的时候,乌从简便彻底调转全身的注意力,眼神带着探究和警惕,定定地望向白衣女人。
双方都没有开口打破屋内的宁静平和。
乌从简的双腿无意识地酸抖着,胸腔由于剧烈运动不可控地起伏着,喘息声被他刻意压在心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过度的紧张与疲惫贯穿四肢百骸,喉腔里充斥着刺痛与存在感极强的喘息,令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开口。
大约过了十秒钟的时间。
一双带着疲意与警觉意味的银灰色眸子依旧一眨不眨地与女人静静的隔空对视着,胶着着。
额角的头发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覆在白皙泛红的皮肤上,一滴咸涩的汗珠从眉宇间滑落,径直落在眼角。
他不住抬手擦了一把,旋即调整了下站姿,沙哑着嗓音开口:“你好。”
白衣女人没有回应,在乌从简开口说话后才像活了过来似的慢慢转动眼珠,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画笔在桌子上。”白衣女人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人刚说完,身体便缓缓融入黑暗,直至消失。
乌从简没有立刻松懈,反而更警惕几分。
他强撑起精神,操控过度紧绷下已经发软发酸的手臂,将手电举起,在房间里环顾一周。
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子摆在房间中间。
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只印着金色精美图标的黑红条纹铅笔,周围全是水渍。
乌从简疑惑了下。
画笔?这不铅笔嘛。
而且……
这个款式有点老旧,并且湿漉漉的。
他尝试挪动酸软不已,有点硬邦邦的双腿,一瘸一拐地靠近桌子。
乌从简极力忽视掉自己现在的惨样,故作平静地将桌上的铅笔拿起来。
【系统:画笔×1】
审视的目光在铅笔上来回游移观察,在瞧见本该削剃出笔芯的一端被人为啃得坑坑洼洼的,顿时有些嫌弃。
任务没有规定时间,房间里更是除了这张桌子,再无其他。
白衣女人也仿佛从没来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在反复确认房间里没有危险的存在后,乌从简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单手撑着,一屁股坐在吱呀吱呀响的木桌子上休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缓解疲劳。
乌从简将手电对准外面,光束在两面玻璃窗户外游移扫视,冷静的目光透过玻璃窗户观察怪物现在的动向。
怪物此刻跟无头苍蝇似的在门外来来回回打转。
肥胖臃肿的青白色皮肉没有丝毫影响它的行动,反倒是多了一种说不明的怪异喜感。
它身上挂着或夹着不少绿色水草,随着它的动作时不时晃动或者掉落。
不过这家伙最瘆人的便是它的脖子。
它的脖子有成年男性的小臂那么长,上面全是成排的活动着的牙齿,像锁链一样在脖子上紧紧缠着一圈又一圈。
此刻。
脖子上的一串串牙齿咬合的幅度较先前变大变快了,像是在表达找不到人的焦躁。
乌从简看着看着胃里一阵恶心。
这些怪物就不能有点审美吗?
完全拉低其他怪物的颜值。
在上方的鱼头转动着跟他拳头大小差不多的眼珠子。
一张冲天的凸出的鱼嘴左右张合着,另一张与其成直角的鱼嘴则诡异地咧开一个微笑,露出里面裹挟着血肉的尖锐牙齿。
乌从简在认真打量审视后,开始怀疑这是一只成精了但没完全成精的变异鲨鱼。
不过也不太确定是不是。
毕竟鲨鱼也没这么丑。
他差不多在房间里面休息了将近十分钟。
怪物在走廊上根本找不到人,或者说根本进不来,开始无能狂怒,时不时隔着玻璃阴恻恻地盯着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恐吓他。
乌从简表情有些扭曲,不是怕的,而是讨厌这种丑不拉几还脏兮兮的东西。
虽然没太多的额外发现,但是光盯着怪物“欣赏”,他觉得自己好像也不用在生活厅花钱进行脱敏训练。
可这种逐渐适应的感觉却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原因。
与此同时,仍在小孩门外的胆小鬼两人正小声又激烈的争吵着。
丹银嗓音颤抖,视线根本不敢轻易落在房间里那名可怖的小孩怪物上,嘴上却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都怪你,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替主人做任务?你不是进副本前气昂昂地说包揽任务吗?现在竟然让主人自己去!”
怀杉青神情紧张地环视四周,嘴里反驳,但仍带着科普和深深的嘲讽:“从简说了,他不做的才叫我去做,并且——建立公会以及一些私人领域的积分必须本人自己赚的才行!
我俩都是他的傀儡,积分虽然可以用,但在这些方面上已经列为不可用了,从简说的时候你没听吗?进神决这么久,你脑子出问题了是吧?”
丹银卡壳一下,不满地从鼻腔里挤出气音,愣是梗着脖子强行埋怨他:“说来说去,不就是你保护不了主人吗?要不是温青不来,根本没你的份,你还不替主人分忧办事……”
丹银小嘴叭叭的,根本不在意自己说的对不对,错不错。
怎么可能是他的错,分明都是怀杉青的错。
怀杉青快烦死丹银了。
之前这家伙就把自己放在和乌从简同一地位对他颐指气使。
要不是他醒悟的快,估计得被恶心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耐烦道:“你闭嘴吧,除了会治疗,浑身上下能有什么用?”
丹银闻言极为不屑,立刻挺直腰板,睁着气鼓鼓的大眼睛瞪着他,说:“我给主人搜罗了道具,你呢?废物。”
怀杉青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全是一些没啥用的道具,还好意思说。”
丹银不以为意,讽刺道:“那你自己去找啊,你能找到几个?买,又能买几个?”
怀杉青和乌从简同一时期进入的副本。
但前面积分被花得差不多,最近几次进副本又赚得不多,所以除了基本的吃饭,道具他是买不起的。
丹银见怀杉青不敢反驳,立刻得意洋洋道:“你要是听我的,我还能勉为其难为了家庭和谐,分你点,不多,也就250积分。”
怀杉青气笑了:“…………神经病,我缺你那点积分?”
丹银抱着手臂,傲娇道:“你连250积分都没有吧,穷鬼!”
怀杉青忍不住驳了一嘴:“死矮子!”
丹银闻言立马炸毛,伸出手就是要抓住怀杉青揍一顿。
下一秒,人被外力阻止。
丹银被吓得一激灵,差点当场吓晕。
“干嘛呢?”
略带着沙哑和调笑的熟悉嗓音从旁边传来。
怀杉青先一步委屈道:“丹银说要我把全部积分给他,然后每个月只给我200。”
丹银立马反驳:“我没说过!”
怀杉青眨了眨眼,装模做样的擦了下眼泪:“他说主人是貔貅。”
丹银:“我没有!”
乌从简简单地听了几句,不以为意,便三言两语让两人安静了下来。
丹银狠狠瞪了一眼怀杉青,骂了他一句:“撒谎精!”
怀杉青无所谓,然后连忙问乌从简:“你刚刚去哪儿了?”
他左右打量着他,然后一边皱着眉,一边扶住他:“怎么这么多汗?”
乌从简将半个身体靠在丹银身上。
丹银正幽怨怀杉青嘴快,下一秒便喜滋滋地抱住乌从简,然后一边挑衅怀杉青,一边给乌从简缓解身体上的酸痛。
身上的酸痛好了的瞬间,乌从简恢复活力,头脑也清醒不少。
“先去空地。”
两人立马乖乖点头,在乌从简看不见的地方又互相较着劲。
准确的来说是丹银单方面的较劲。
怀杉青对他来说,威胁性太大了。
三人往回走的时候遇见了其他玩家,但都没怎么交流。
那些玩家只对价值六十万积分的乌从简多看了几眼。
然后下一秒就被怀杉青冷冷地看了回去。
丹银这时也才想起开局赚钱的法子。
可两人在较劲,他也不好舔着脸上去说。
空地上站着两三名玩家,其中一名便是李羡好。
李羡好眼尖地瞥见乌从简满头大汗的模样,有些诧异,随后不顾丹银和怀杉青排挤的目光硬生生走了过来。
“小简怎么出这么多汗?”
第164章 幸福疗养院 开到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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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好:“小简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丹银和怀杉青立马齐齐转头望向说话的人, 在见到来人的面容后,两人转眼间同时挂上敌视的表情。
李羡好只浅浅颔首,视线轻轻扫了两人一下, 算是敷衍的打了个招呼, 并继续向前。
乌从简抬手擦了一把,十分干燥, 分明在先前过来时已经擦干净了。
这人话里有话。
他抬眼温声回了句:“没多少, 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羡好冲他单眨了下右眼,抿唇一笑, 又垂眸叹了口气, 深情看向他:“唉,一个人不太敢单独进去。小简我想和你一起, 可以吗?”
丹银立马开口严词拒绝他:“不可以!薛雪青不是来了吗, 你和他一起啊!”
他可是记得这个人在乌从简上个副本里就像条发情的狗一样黏糊糊地围在他身边。
竟然还光明正大地勾引!
这简直太不要脸了!
李羡好不解地扫了眼急于言表的丹银, 紧接着清纯无害的脸上涌现出困惑, 然后无辜地望向乌从简,有些不知所措:“原来你们是一起的, 我以为丹银在和薛雪青谈恋爱呢。”
丹银无语, 恶声恶气道:“你才和薛雪青在谈恋爱。”
怀杉青默默看完全程,暗道李羡好真是玩的一手绿茶手段,又不解地瞄了眼浑身炸毛的丹银。
丹银这个傻子怎么越来越傻了。
而且……
……这个李什么玩意儿是不是没看见他?
这时, 薛雪青看完热闹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见李羡好就小跑过来喊了声:“小李, 怎么不叫我自己进来了?”
随后他扭头望向旁边的乌从简三人, 立马抬手挥了挥:“又见面啦。”
丹银没给好脸色,扬起下巴,嫌恶地说:“好了, 你队友来了,我们赶紧分道扬镳,别来纠缠!”
薛雪青见丹银脸色不好,立刻想起在副本里李羡好主动与乌从简交好的过程。
没被屏蔽的画面都能让人看出深深的不对劲,更别提已经屏蔽掉的。
肯定不堪入目。
更何况连丹银都看出来不对劲,那就更令人惶恐了。
他立马说“好”,伸手想把李羡好拉走。
结果——
“我是来自荐枕席的!”
李羡好轻轻拨开薛雪青准备拉他离开的手,对丹银的百般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