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海宜与柳青玄,不愧是两大势力的核心人物,悟性根基显然比张龙虎和那天星盟长老高出一筹。
柳青玄收功后,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对白汐拱手一礼,也退回席位。
至此,场中尚未尝试的,便只剩下了南卓然与陈庆二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他们身上。
南卓然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陈庆:“陈师弟,你我谁先来?”
这话问得颇有深意。
若陈庆先上,表现不佳,南卓然后上便可从容压阵。
若南卓然先上,展现出压倒性实力,陈庆再上便压力倍增。
陈庆神色平静,淡淡道:“南师兄先请。”
南卓然也不推辞,起身整了整衣袍,步履从容地走到玉碑前。
白汐面纱后的眸光也凝注在他身上。
在场众人,论身份、实力、潜力,南卓然无疑是最值得关注,也最可能是她所寻之人的目标之一。
南卓然盘膝坐定,闭上双目。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似乎都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神识探入。
三息、五息、八息……到第十息时,玉碑陡然青光大放!
光芒之盛,远超之前齐海宜与柳青玄之时,几乎将小半个厅堂都映照成一片青蒙蒙的颜色!
“好强!”有人忍不住低呼。
青光持续闪烁,稳定而耀眼。
十五息、二十息……直到第二十六息,那璀璨的青光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彻底消散。
南卓然缓缓睁开眼,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惋惜。
他对着白汐颔首示意,起身返回座位。
“二十六息!”
“不愧是南师兄!真传之首,实至名归!”
“比柳青玄和齐海宜多了近一倍!这悟性,当真可怕!”
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和议论。
南卓然的超绝天资,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柳青玄与齐海宜等天才,眼中都是浮现一丝凝重。
二十六息,这个成绩将他们远远甩开,南卓然的天资与根基,确实令人心悸。
“南真传真乃人杰。”
白汐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那抹赞赏之下,又有新的疑惑悄然浮现。
方才南卓然参悟时,她一直暗中感应,怀中的万象归源佩……毫无动静。
“不是他?”白汐心中微沉。
南卓然是她重点怀疑对象之一,若连他都排除,那范围就又缩小了。
可剩下的……她目光不由得飘向最后一人——陈庆。
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随即又被压下。
“可惜,若是能多给些时间,或许真能窥得一丝真意……”
南卓然心中暗叹。
他并不知道,这本就是白汐设下的试探之局,那玉碑中的所谓大神通早就经过处理,根本不可能让人真正领悟。
除非
白汐对南卓然称赞了一句:“南真传神识凝练,悟性超群,果然名不虚传。”
南卓然谦逊回应:“圣女过誉,卓然愧不敢当。”
最后,所有的目光,终于齐齐落在了陈庆身上。
陈庆深吸一口气,心神沉静如水。
他先是暗暗确认,得自厉老登的那枚玉佩没有半点外泄可能。
然后,他才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起身,走向那方玉碑。
盘膝,闭目。
神识如涓涓细流,谨慎而稳定地探向玉碑。
与之前几人不同,陈庆的神识刚一接触玉碑,便感到一股苍茫古老的意念弥漫开来,眼前果然浮现出一些残缺的、闪烁不定的图卷光影。
他控制着神识,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只是看,而不去触。
时间悄然流逝,外界看来,玉碑毫无反应。
五息、十息、十五息……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即将过去大半,陈庆估摸着正常参悟也该有些反应了,他才沉浸进去。
就在他心神真正接触那些图卷光影的刹那——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通:万象归源(1/10000)】
一门秘术神通,精髓要义已尽数被陈庆掌握!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外界不过一瞬。
嗡——!
玉碑猛然一震!
下一刻,青光大放!
不,不仅仅是放,简直是爆射而出!
璀璨夺目的青色光华,比南卓然方才的还要炽烈数倍,瞬间充斥了整个揽星阁顶层,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一片碧青!
光华之盛,甚至穿透窗纱,映亮了一小片夜空!
“三十息!”
有人死死盯着那辉煌无比的青光,颤声数着。
三十息!
整整三十息!
比南卓然还多了四息!
而且,这青光不仅持续时间长,其凝练程度,都远非之前任何人可比!
仿佛陈庆的神识与这玉碑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当第三十息过去,青光才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内敛,最终归于平静。
陈庆适时地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与深深遗憾的神色。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眉头微蹙,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未能抓住那最关键的一丝明悟。
“可惜……只差一点……”
他低声自语,声音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到,那神情姿态,似乎比南卓然方才多了几分懊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陈庆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三……三十息?青光还如此强盛?!”
“我的天!比南卓然还多四息!这陈庆的悟性,竟到了如此地步?”
“难怪能击败乔太岳,原来根基悟性如此妖孽!”
“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也没能参悟那神通秘术?唉,如此机缘,擦肩而过,确实可惜……”
议论声轰然炸开,比之前南卓然参悟时更为激烈。
柳青玄、齐海宜等人看向陈庆的眼神彻底变了。
张龙虎对着陈庆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服气。
阙教随行的高手们也是面面相觑,眼中难掩惊色。
三十息,这个成绩在阙教当中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白汐缓缓起身,面纱之上,那双眸子死死盯着陈庆,仿佛要将他看透。
陈庆站起身,对白汐拱手:“让圣女见笑了。”
白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陈真传……果然非同凡响。”
她心中震撼,远胜表面。
此等天赋,已不能用天才形容,简直是妖孽!
而且方才陈庆参悟时,她怀中的玉佩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这让她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陈庆,也并非她要找的人。
这个结论,让她松了口气,却又生出更深的兴趣。
陈庆拱手,神色已恢复平静:“圣女谬赞,碑中玄奥,陈某未能领会万一,实在惭愧。”
他语气中的遗憾十分自然,任谁也听不出破绽。
南卓然坐在原位,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三十息。
比他多四息。
虽然看起来陈庆也未能参悟神通,似乎只是悟性略高,但这一点点的超越,却在他心中完全不同。
他一直都是第一,天宝上宗年轻一代无可争议的魁首,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关注与期待。
无论是修为进境、宗门任务、还是同辈交际,他始终游刃有余,遥遥领先。
即便有纪运良这等后来者奋起直追,也始终未能真正威胁到他的地位。
可陈庆……这个入门时间远比他晚,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崛起。
败云水真传,擂台克强敌,如今更是在这悟性考验上,隐隐压了他一头!
“莫非……他当真得到了创派祖师的传承?”
这个曾经只是模糊掠过的猜测,此刻在南卓然心中骤然放大。
如果陈庆真的身负十三次淬炼之法,再配上如此妖孽的悟性……其未来潜力,将可怕到何种程度?
是否会威胁到他真传之首的地位?
甚至……影响未来宗主之位的传承?
但让南卓然稍感安心的是,玉碑并未显现其他异象,这说明陈庆也未能参悟出那神通秘术。
接下来的宴饮,看似依旧热闹,但许多人心中,都已埋下了不同的种子。
亥时末,宴会散去。
夜色已深。
白汐独立于阁楼外的露台之上,凭栏远眺。
面纱被夜风轻轻拂动,露出其下精致如玉的下颌轮廓。
“陈庆……”
她低声自语,声音融在风里,几不可闻。
“你虽非手持玉佩之人,但这般悟性,这般潜力……比那玉佩,更让我好奇。”
她眸中神色复杂。
寻找万象归源佩,乃是教主白沧海亲自下达的绝密任务,关乎甚大。
然而,任务归任务,她个人的前途与在教内的稳固,却需另做筹谋。
阙教圣女,地位尊崇,却也如履薄冰。
教内派系林立,长老们各有心思,年轻一辈中亦有野心勃勃者觊觎其位。
她虽得教主青睐,但若自身实力不够,根基不牢,缺乏功绩,这圣女之位也未必能坐得长久。
此次西渡燕国,与天宝上宗建立商道,是一大功绩。
若能再与燕国未来高手结下深厚善缘,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人脉网络,那她在教内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南卓然本是首选,其身份、实力、未来前景都无可挑剔。
但今夜陈庆的表现,却让白汐更为心动。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莫罗长老来到露台,躬身一礼:“圣女,宾客已尽数离去。”
“莫罗长老。”白汐缓缓道:“玉佩感应,确实未曾出现。”
莫罗长老神色一凛:“如此说来,那人并不在今晚之中?范围虽缩小,但……”
白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对方警觉性极高,手段亦是不凡,能在感应生出的瞬间彻底隔绝,绝非易与之辈,我等奉命寻人,却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一无所知,仅凭玉佩感应,难如登天。”
“那圣女的意思是?”莫罗长老请示道。
白汐望向远处天宝上宗主峰方向那依稀的灯火,缓缓道:“协议既已签订,我等在此停留的理由便不多了,教主之命不可违,但若迟迟寻不到人,也不可能无限期耗在此地。”
她顿了顿,“寻找玉佩之事,需其他办法。”
莫罗长老恭敬应道:“是,属下明白。”
真武峰,陈庆的小院静室。
陈庆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心神彻底沉入识海之中。
脑海中,那古朴的面板悄然浮现。
【神通:万象归源小成(1/10000)】
“万象归源……”陈庆心中默念神通之名,细细体悟。
越是感悟,他心中的欣喜便越是难以抑制。
这赫然是一门极其珍贵罕有的、专修神识并蕴含神识攻伐之力的顶级神通秘术!
武道修行,真元乃是主流,锤炼这些的法门与神通相对常见。
但直接针对神识的修炼法门与攻伐之术,却是凤毛麟角,珍贵无比。
只因神识玄奥,涉及神魂根本,修炼艰难,风险亦大。
但一旦有所成,其威力与妙用也远超寻常。
而其中最让陈庆看重的,是万象归源蕴含的“归源刺”与“万象缚”两种神识攻伐之术!
陈庆心中暗道:“又多了一门诡异难防的底牌手段!”
当然,他也清楚,神识攻击虽强,但消耗也极大,且若对方神识同样不弱或有特殊防护,效果便会大打折扣,不能作为常规手段,只能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锏。
陈庆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尝试引动万象归源的修炼法门。
【神通:万象归源(127/10000)】
熟练度稳步提升。
陈庆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加凝实,感知也似乎敏锐了一丝。
“呼……”
陈庆暂时停止了修炼。
神识的修炼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当下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他低声自语,翻手取出了玉盒。
玉盒内静静躺着一株人参,通体如玉,参体表面有着淡金色的细密纹路,正是五十年份的宝药——玉髓金纹参。
陈庆仔细观察片刻,取出锋利的玉刀,小心翼翼地切下约莫十分之一的一小片。
他将参片含入口中。
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如琼浆玉液的药力瞬间散开,化作精纯浩瀚的洪流,顺着咽喉直入丹田,而后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太虚真经》无需催动便自行加速运转,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药力。
陈庆屏息凝神,引导着药力在经脉中流转。
与地脉玄髓那种霸道不同,玉髓金纹参的药力更加中正平和,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滋养着经脉,壮大着丹田真元。
【太虚真经四层(25896/40000)】
【太虚真经四层(25923/40000)】
……
仅仅是十分之一的参片,药力便十分雄浑。
半个时辰后,陈庆才停下了修炼。
“不愧是五十年份的宝药,药力精纯温和,易于吸收。”
他估算了一番,若将整株玉髓金纹参全部炼化,配合剩余的地脉玄髓,在年关之前完成五次真元淬炼,把握极大!
接下来的两日,陈庆深居简出,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修炼。
每日清晨,他雷打不动地在院中演练枪法,三道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