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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弟子

    就在陈庆全力抵御韩骷剑河之时,身侧腥风再起!

    墨邢岂会放过这绝佳时机?

    他眼中血光爆射,厉喝一声,身形如血色鬼魅般欺近,一只手掌已然变得漆黑如墨,膨胀了数倍,掌心仿佛一张狞恶鬼面!

    一掌拍出,无声无息。

    这一掌,比起方才的幽冥血爪,威力更盛数倍!

    前有剑河滔滔,侧有掌劲临身!

    危急关头,陈庆瞳孔深处金光一闪,体内气血与真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共鸣,一道低沉厚重的龟吟传来。

    神通!玄龟灵甲术!

    「嗡!」

    陈庆体表瞬间浮现出一层凝实无比的玄黄色光甲,散发出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这正是真武一脉秘传的顶尖防御神通!

    「轰隆——!!!」

    墨邢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劲,结结实实拍在了玄龟灵甲之上!

    霎时间,地动山摇!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轰然炸开,席卷方圆数十丈!

    无数古木被连根拔起,粗大的树干在半空中就被绞成木屑,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腐叶与泥土混合成浑浊的浪潮,向四周汹涌扩散。

    陈庆浑身剧震,气血翻腾。

    玄龟灵甲光芒急剧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出现了数道细微裂纹,硬生生扛下了这致命一掌!

    趁此机会,陈庆左手迅速探入怀中,取出一枚赤红丹丸仰头吞下!

    赤魄焚元丹!

    丹药入腹,如同吞下了一口岩浆火山!

    「轰——!」

    狂暴无比的药力瞬间在陈庆体内炸开,化作滚滚洪流冲向四肢百骸!

    「嗯?难道是潜龙丹?」韩骷眼神一凝,剑势微微一顿。

    墨邢更是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陈庆还有这等爆发丹药。

    陈庆趁药力爆发,气势最盛之时,主动出击!

    惊蛰枪不再固守,化作一道撕裂昏暗林间的炽白闪电,悍然刺向韩骷剑河的核心!

    「找死!」韩骷冷哼一声,剑诀一变,滔滔剑河骤然收束,化为九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剑蟒,交错噬向陈庆。

    另一边,墨邢也压下心中惊讶,双掌血色缭绕,再次扑上,与韩骷形成夹击之势。

    「铛!」

    硬接韩骷一记刁钻的剑招,陈庆后退了数步。

    墨邢抓住破绽,鬼魅般贴近,一掌印向陈庆后心!

    陈庆仿佛背后生眼,惊蛰枪不可思议地回旋,枪尾如锤,反手砸向墨邢手腕,同时体内功法骤然逆转,一股霸道气息轰然爆发!

    「呜—!」「嗷—!」

    两声凄厉凶戾的鬼啸同时响起!陈庆身侧左右,黑气狂涌,瞬间凝聚成两道凝实无比的狰狞鬼脸!

    鬼脸面目模糊,唯有一双赤红魔眼燃烧著,周身缠绕著令人心悸的森然魔气,正是同心魔!

    「去!」

    陈庆心念一动,两道同心魔发出无声的咆哮,化作两道黑色闪电,一左一右,疯狂扑向最近的墨邢!

    「魔气?!这是————无极魔门的功法?!」

    韩骷眉头紧皱。

    无极魔门可是大名鼎鼎,百魔洞那些老魔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这小子怎么会魔门神通秘术?

    墨邢也是心头剧震,面对两只气息凶戾的同心魔围攻,他不得不与两道同心魔缠斗在一起。

    同心魔悍不畏死,攻击方式诡异,竟一时将墨邢拖住。

    「小子,你身为天宝上宗真传,竟暗中修习魔门秘法!当真自甘堕落,死有余辜!」墨邢一边应对同心魔,一边厉声喝道。

    陈庆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将暴涨后的真元与气血催动到极致,向韩骷发起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韩骷脸色阴沉,黑色骨剑舞动如轮,剑气森森,将陈庆的攻势尽数接下,但眼中惊疑不定。

    陈庆此刻展现出的战斗力,配合那诡异的魔功,已让他感到棘手。

    「噗嗤!」

    激斗数十招后,韩骷看准一个机会,一剑荡开惊蛰枪,另一只手鬼爪般探出,指尖乌光缭绕,直抓陈庆肩头。

    岂料这不过是陈庆故意卖出的破绽,当下长枪一转,向著韩骷咽喉刺去。

    「好狠的小子!」

    韩骷也是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之辈,连忙收剑挡在咽喉之处。

    叮!

    枪尖与剑身碰撞,宛如地爆天星一般,炸响开来!

    而另一边,墨邢找到机会,一掌将一道同心魔拍散。

    「小子,魔功救不了你!」墨邢狞笑,加紧攻势。

    陈庆眼中寒光如冰。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赤魄焚元丹的药力正在巅峰,但也在飞速消耗,同心魔即将溃散,一旦墨邢脱身,两人必定形成合围。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沸腾的真元运转。

    与此同时,他强行切断了与两道濒临溃散同心魔的联系,将全部精气神凝聚于一点。

    韩骷与墨邢同时察觉不对,陈庆的气息陡然变得飘渺而危险。

    「阻止他!」

    韩骷厉喝,黑色骨剑爆发出幽暗光芒,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漆黑剑芒,直刺陈庆眉心!

    墨邢也一掌震开最后残存的魔气,血色巨掌紧随其后,封堵陈庆所有退路!

    面对这绝杀一击,陈庆缓缓抬起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处,一点无法形容其颜色的微光亮起。

    那光芒初看虚无,却带著一种归于寂灭的恐怖意韵。

    他眼神空洞,仿佛映照著无尽虚空。

    太虚湮神光!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的破空声。

    一道细如发丝、似真似幻的光束,自陈庆指尖激射而出。

    首当其冲的,是那道漆黑剑芒。

    足以轻易斩杀真元七次淬炼高手的幽冥剑芒,在这道细微光束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光束速度不减,在韩骷骇然的目光中,洞穿了他层层护体煞气,最终,从他的左肩胛处一穿而过!

    「啊——!」

    韩骷闷哼一声,那被光束洞穿的伤口正在急速腐烂,溃败。

    几乎在同一时间,太虚湮神光在重创韩骷后,又射向了紧随其后的墨邢!

    墨邢的感知同样敏锐到了极致,在光束出现的刹那,他不顾一切地将所有血煞收回。

    「嗤————」

    轻微声响中,胸前的真元被洞穿一个小孔,光束威力已大减,却依旧射入了墨邢的胸膛偏左位置,距离心脏仅差寸许!

    「噗!」

    墨邢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大口乌黑血液,胸膛处同样出现一个洞口,随即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这是何等神通!?」韩骷捂著不断扩大的肩头伤口,声音颤抖。

    陈庆施展出太虚湮神光后,脸色也是浮现一丝苍白。

    这门神通威力惊天,消耗同样恐怖至极,几乎抽干了他此刻大半的精气神。

    他看到韩骷重伤,脚步正在向著后方退去!

    「想走?晚了!」

    陈庆强提最后一口真元,右手在腰间一抹,周天万象图光华一闪,一张古朴长弓已然在手。

    正是四象霹雳弓!

    陈庆无箭,但他已悟得弓中神通!

    他沉腰立马,将残余的炽热气血与破邪雷罡疯狂注入弓身,心中观想青龙翔天,崩碎寰宇之象。

    陈庆整个手臂青筋暴起,犹如虬龙一般狰狞。

    嗡嗡!嗡嗡!

    只见那弓弦出现了颤抖。

    嗵!

    声响化作了实质一般,向著四方不断传播开来。

    弓如满月!

    那弓弦之上仿佛有著爆炸一般的力量,只要微微一松,便可直冲九天之上。

    四象霹雳箭!青龙破!

    「昂—!!!」

    弓弦震颤,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惊天龙吟!

    弓身之上,青龙浮雕的瞳孔骤然亮起璀璨青芒,弓弦之间,无尽天地元气疯狂汇聚!

    一道青色龙形箭矢,凭空显现!

    箭矢虽是真元所化,却鳞爪飞扬,栩栩如生!

    此刻,韩骷正忍著重伤,身形化作一道飘忽鬼影,向著密林深处急遁,速度快得拉出一串残影。

    轰!

    陈庆松弦。

    青色龙形箭矢离弦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青光!

    它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气被排挤开形成真空通道,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厉啸,速度比韩骷的遁速快了何止数倍!

    韩骷只觉背后死亡气息如芒在背,骇然回头,眼中只剩下那道越来越大的青龙箭芒!

    「!!!」

    他狂吼,回身将残余所有力量注入黑色骨剑,剑身燃起幽暗火焰,奋力劈向青龙箭矢。

    「轰隆!!!!!」

    青龙箭矢与黑色骨剑碰撞的瞬间,方圆数丈彻底夷为平地,形成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

    韩骷手中的黑色骨剑寸寸碎裂,他护体煞气被轻易撕碎,整个人被青龙箭矢彻底淹没。

    光芒散尽,韩骷原先所在之处,只剩下一片焦土,以及遗物。

    这位真元八次淬炼的鬼巫宗高手,竟被一箭轰得尸骨无存!

    陈庆上前几步,来到墨邢倒下的地方。

    这位还源教教主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太虚湮神光的湮灭之力依旧在持续侵蚀著他的血肉与经脉。」

    「,墨邢双眼圆睁,瞳孔已开始涣散。

    陈庆对准墨邢心脉位置,毫不犹豫地一掌印下!

    「嘭!」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

    墨邢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气息全无。

    确认墨邢已死,陈庆没有耽搁。

    他简单收拾一番,将所有物品一股脑儿塞入怀中,随后服下了一枚回元固本丹。

    丹药化作一股清流滑入腹中,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

    此地绝非久留之处。

    方才激战的动静太大,尤其是最后四象霹雳箭的龙吟与爆炸,恐怕已惊动方圆数十里。

    陈庆迅速处理了一番现场,随即骑乘著金羽鹰疾飞而去,很快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消失在苍茫暮色之中。

    黄枫道,元城,城南小酒楼这座城池距离天宝巨城不过三百里,虽不如天宝巨城那般雄伟壮阔,却也因地处要冲,商贸往来频繁,自有几分气象。

    城南,一家名为松涛居的小酒楼静静立在街角。

    酒楼不大,二层木楼,招牌上的漆色已有些斑驳,看上去有些年头。

    .

    此刻正值午后,酒客稀疏,堂内只零星坐著两三桌散客,低声交谈,气氛宁静。

    一名身著灰布长袍的老者,缓缓踏上酒楼门前的青石台阶。

    他气息内敛如古井,正是隐峰长老,山季文。

    山季文抬眼看了看酒楼的招牌,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迈步而入。

    堂内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闻声抬头,见山季文气度不凡,忙起身笑道:「客官是用饭还是住店?」

    山季文淡淡道:「寻人。」

    他并未多言,径直向楼梯走去。

    掌柜见状,识趣地不再多问,只目送他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狭窄,光线略暗,两侧是七八间包厢。

    山季文走到最里侧那包厢门前,脚步微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翻涌的思绪尽数压下,这才缓缓抬手,推门而入。

    包厢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方桌,四把椅子,靠窗的位置站著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门口,正静静望著窗外街道上往来的行人车马。

    他穿著一袭普通的青灰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从背影看去,与寻常老者无异。

    可山季文却在踏入包厢的瞬间,浑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即便隔著数步距离,即便那人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山季文仍能感觉到一种无形却沉重的压力,如同潜藏在深海之下的冰山,只露出一角,已足以让人心悸。

    那人似乎早已察觉山季文的到来,却并未回头,只是依旧望著窗外,仿佛窗外街景有什么格外吸引他之处。

    山季文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李师兄,我们又见面了。」

    窗边之人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的面孔,皱纹深刻,眼窝微陷,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正是两百年前叛出天宝上宗、如今身在大雪山的一代巨擘的李青羽。

    他缓缓开口,「是啊,都过去多少年了?」

    山季文走到桌旁,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李师兄,我没想到你竟然敢现身天宝巨城,你可知道,若是你的行踪暴露,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李青羽这三个字在宗门都是禁忌一般的存在,尤其是九霄一脉。

    「麻烦?罗之贤,还是姜黎杉,又或是那几个快死的老家伙?」」

    李青羽脸上的笑容收敛,淡淡的道:「当年我能离去,如今便不能了?」

    山季文看著李青羽那苍老的面孔,心中没来由地一寒。

    他不由想起当年的情形。

    李青羽叛宗时展现出的实力与狠绝,至今仍是宗门许多老一辈心中驱不散的阴影。

    那一战,九霄老脉主重伤陨落,宗门数位顶尖高手负伤,震动整个燕国。

    当年的李青羽便已强悍如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又到了何种地步?

    山季文不敢深想。

    李青羽提起桌上的粗陶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山季文面前。

    山季文却没有动。

    李青羽也不在意,缓缓道:「季文啊,你和之前不一样了,变化不小。」

    山季文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李师兄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他这话看似随意,心中却是暗自思忖。

    李青羽的性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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