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这是苏伟见到林诗诗第一眼的感觉,虽然她戴着面纱,可她给苏伟的感觉丝毫不输给已经名满京城的乐瑶公主。

    两人都属于金字塔最顶端的美女,身上气质更是各有千秋,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能独自成为一道风景线。

    “这位是我们醉仙阁的掌柜,来我们店里的客人,几乎都是冲着她来的。”

    “我们掌柜琴艺超绝,但从不在人前展示,不过她酷爱诗词,你要是能在这醉仙阁写下最好的诗词,便可去她的闺房内独听一曲。”

    店小二在一旁轻声介绍,当说到去林诗诗闺房的时候,竟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没办法,在这种级别的美人面前,天底下又有几个男人能扛住?

    “诸位公子,今晚还是一样,若有人能写出打动小女子的诗词,可去小女子的闺中一叙,听小女子弹上一曲。”

    她的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就变得群情激昂,呐喊不绝。

    “我来,我先来。”

    一个穿着富贵的胖子跳了出来,有模有样的轻呼:

    “我见万花不及你,”

    “爱上心头难自语。”

    “诗情才貌再难找,”

    “诗诗当乃奇女子。”

    虽然对仗不工整,但却是一首藏头诗,用意直白,引得一众欢呼。

    在众人掌声下,胖子收起手里的折扇,深情款款的看向林诗诗:

    “诗诗,这是我为你做的诗,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你若愿意,我可带你离开这里,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我去,这就表白了?大乾都是这样追女人的?

    苏伟大吃一惊,脸上露出吃瓜的神情,身子不停向前排凑去。

    作为一个华夏人,他今天必须得把这个瓜给吃到!

    “可笑,可笑至极!”

    苏伟才刚挤上前,身旁就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走了出来,横眉冷脸的喝道:

    “你这样的诗,也能算诗?油腔滑调的淫词罢了。”

    自己辛苦准备的诗被人说成淫词,胖子当场就恼羞成怒,脱口大骂:

    “你是什么人?也配说本少爷!我乃京城首富万家大少爷万三海,你是想死吗?”

    京城首富万家,大乾第一商贾,据说家产比国库还富有,族中更是出了一位贵妃,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哼,原来是无知商贾,难怪如此。”

    “听好了,本公子出身太学院,家师乃是当朝太傅,兼太学院院长,家父乃是永宁侯的结拜兄弟,当朝吏部尚书,正二品官员。”

    “吾名周文成,字仲谋。”

    话音落下,在场顿时一片寂静,万三海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僵住。

    师承太傅,还是吏部尚书之子,这样的背景在京城都可以横着走了。

    虽然万家在宫里也有人,可宫内贵妃有好几位呢,而且还没有实权,跟周文成比起来,万家还是弱了一些。

    苏伟原本只想静静的吃瓜,但听见这个周文成的父亲是永宁侯的结拜兄弟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如今他早就将永宁侯府当成了仇敌,仇人的朋友自然也是仇人,看着装逼的周文成,他在一旁发出冷笑:

    “不是比诗词吗?怎么又比上家世了?难道炫耀家世就是周公子的才华?”

    万三海闻言,当即就笑出声来,向苏伟投来善意的目光后,又冲着周文成冷哼:

    “周公子师承太傅,想必文采斐然,今晚定能说出绝世佳句吧?”

    这是捧杀,他给周文成戴这么高的帽子,周文成要是不能一鸣惊人,恐怕今晚得丢脸丢大发,从此在京城可就彻底“有名”了。

    这死胖子可真脏,不过我喜欢!

    苏伟在心里嘿嘿一笑,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向周文成看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周文成丝毫不怯场,向林诗诗拱了拱手后,挥袖高呼:

    “云鬓轻挽坠明珠,星瞳流转映月湖。”

    “不借胭脂添秀色,天然风骨胜仙姝。”

    鬓发比喻成明珠,眼睛比喻成月湖,对仗工整,意境直白,还真是一鸣惊人。

    一群人全都被周文成的诗词给惊住,在文学匮乏的大乾,这绝对是一首足以成册的好诗,今日过后,周文成必能一举成名!

    “好诗,周公子不愧是太傅之徒,真是好文采。”

    林诗诗开口了,面纱下的笑容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其他人也都毫不吝啬的称赞,只有苏伟和万三海黑着脸,很是不悦。

    他奶奶的,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竟让他装到了。

    苏伟被气得牙痒痒,不服气的看向周文成,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冷哼:

    “切,这不就是口水诗嘛,很一般嘛,简直毫无文采。”

    这样的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全都怒了,还不等周文成开口,其他人就纷纷替他打抱不平,冲着苏伟怒喝:

    “小子,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胸无点墨?这么好的诗也能被你说成口水诗?”

    “我看这小子根本就不懂诗词,在这里哗众取宠罢了!”

    万三海看见苏伟被围攻,非常仗义的来到苏伟身旁,向众人怼了回去:

    “我兄弟说是口水诗,那就是口水诗。从头到尾都是大白话,不是口水诗还能是什么?”

    话音落下,这胖子又朝着苏伟挑了挑眼,似乎在说他挺定苏伟了。

    周文成则是冷笑一声,大步走到苏伟身前,冷声问:

    “公子说我的诗是口水诗,不知公子出身何地,师承何人?”

    果然,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拼爹的时代,有个好爹简直比什么都重要。

    苏伟翻了一个白眼,心里自然不服气,嘲讽道:

    “周公子这么喜欢拼爹,难不成刚才那首诗也是你爹给你写的?”

    此话一出,万三海当场就笑了出来,把周文成的脸都气绿了。

    周文成用力甩着衣袖,怒气冲冲的瞪着苏伟,冷喝:

    “无耻之徒,你若只会逞口舌之利,今天恐走不出这醉仙阁。”

    若是在地球,苏伟当然只能嘴硬,但这是在大乾,哥们还不玩死他?

    华夏几千年的文化底蕴,岂是一个卖弄家世的大傻逼能比的!

    苏伟背着手,摆出一副高人的样子,冲着周文成轻蔑一笑:

    “周公子听好了,可别惊呆了下巴。”

    踱步走到林诗诗的身前,苏伟轻轻嗅了嗅,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行为让许多人不解,周文成更是愤恨的骂:

    “登徒子,小人行迹。”

    其他人见苏伟起势这么久都没有开口,也都开口出言不逊。

    “小子,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跪下给周公子磕头道歉,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这小子八成什么也不会,就是来捣乱的,赶紧叫人把他拖出去吧!”

    万三海听见这些话,当即面红耳赤的争论起来。

    “去去去,你们懂个屁,这叫起势,起势懂吗?”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么吵,还让我兄弟怎么作诗?”

    这个万三海是有事真上啊,可交,绝对可交!

    苏伟眯着眼偷偷看了万三海一眼,眼看关子卖的差不多,这才绕着林诗诗作起了诗。

    缓缓开口: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可是诗仙李白的千古绝句,爷爷我玩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