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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绝望的“空军”与沙漠里的第一竿

    虽然关于石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阿萨姆王子对陈也的“基情”。

    不得不说,这位中东土豪对于陈也的尊重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的——毕竟,谁能拒绝一个随手就能把房子钓塌、并且拥有一堆“大规模杀伤性渔具”的男人呢?

    为了弥补绑架事件的愧疚,也为了尽地主之谊,接下来的几天里,阿萨姆给师徒俩安排的行程简直比当红流量明星的通告还要满。

    白天,是萨利亚公国深度豪华游。

    从驾驶黄金超跑在私人赛道上飙车,到乘坐热气球俯瞰从欧洲空运来的鲜花花海。

    甚至阿萨姆还带他们去体验一下“手榴弹炸鱼”、“ak扫射”、“火箭筒轰山”这种当地特色项目。

    到了晚上,则是流水的宴席,铁打的权贵。

    萨利亚公国虽然不大,但架不住家里有矿,更是整个中东地区的金融枢纽之一。

    在阿萨姆的热情引荐下,陈也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富商”兼“爆破鬼才”,迅速在上层圈子里蹿红。

    没有人敢小瞧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特别是在阿萨姆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陈也是如何“一根线灭了一支雇佣兵小队”、以及展示了那根被他魔改为权杖的【定海神针】后。

    陈也这个名字,在萨利亚的权贵圈里,几乎和“东方巫师”划上了等号。

    于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是为了谈石油生意而来的陈也,石油没谈成,反而在“副业”上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

    “陈先生!久仰大名!”一位留着大胡子、手上戴着十个戒指的天然气大亨端着酒杯挤了过来,眼神狂热,“听阿萨姆说,贵公司的‘松土器’对于地形改造有奇效?我想订购十万枚!用来……咳,用来给我的私人庄园‘松松土’。”

    “陈先生,我是萨利亚皇家卫队的采购官。”另一位穿着军装的壮汉一脸严肃地敬了个礼,“我们对贵公司的‘定海神针’非常感兴趣!这种高强度的单兵……哦不,高强度的碳素竿,非常适合作为我们仪仗队的防身装备!先来五千根!”

    “陈!还有我!我想给我的游艇装一个那个什么‘全频段驱鱼器’!能不能改造成‘全频段驱人器’?最近狗仔队太烦了!”

    陈也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僵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机械地回应着:

    “好说,好说。”

    “都有,都有。”

    “那个……驱人器属于高端定制业务,得加钱。”

    看着手里那厚厚一叠意向订单,以及银行账户里不断跳动的预付款数字,陈也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哭。

    他是来当救世主的,不是来当军火……咳,不是来当渔具大亨的啊!

    为了完成国安局李处长交代的“出口创汇”任务,他只能来者不拒,含泪赚下这几个亿的美金。

    然而,订单蹭蹭往上涨,陈也的心情却始终像是挂了底的鱼钩——沉重且拔不出来。

    尤其是每当他转过头,看到不远处那个正在和一群异国美女划拳喝酒、笑得没心没肺的赵多鱼时,那种愁闷感就更重了。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谁输了谁喝!哈哈哈哈!”

    赵多鱼那标志性的魔性笑声穿透了人群。

    这傻小子,到现在还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师徒跨国豪华游”,完全不知道在大洋彼岸,他那个视若神明的父亲赵天衡,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只为等一个结果。

    赵天衡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陈也身上。

    把这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了陈也。

    “唉……”

    “也不知道赚的这几亿美金,够不够让赵氏集团缓一口气?”

    陈也叹了口气,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不对,是化作了钓鱼的欲望。

    身为一名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钓鱼佬,陈也的人生信条只有四个字:

    遇事不决,下竿钓鱼。

    只有那根细细的鱼线,才能连接他与这个混乱世界的秩序;

    只有盯着漂相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才能获得真正的宁静。

    “阿萨姆。”

    陈也找到了正在舞池里扭动的王子。

    “噢!陈!我的朋友!来一起跳舞吗?”阿萨姆兴奋地张开双臂。

    “不了。”陈也摆了摆手,指了指宴会厅的大门,“这里的空气太甜了,呛嗓子。我出去透透气。”

    “透气?”阿萨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我懂!艺术家都需要灵感!你是想去寻找新的‘武器’设计灵感对不对?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车!”

    ……

    半小时后。

    一辆经过改装的沙地全地形摩托车(ATV)停在了宫殿门口。

    而在车旁,放着几个巨大的、贴着“国际加急”标签的黑色长条箱。

    那是陈也通过李处长的“绿色通道”,从国内紧急调运过来的全套装备。

    这里的人文环境太热情,身上没几件镇得住场子的家伙事儿,总觉得像是在裸奔。

    “咔哒。”

    陈也打开箱子。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他的手轻轻抚过碳素竿身,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安全感。

    陈也熟练地将装备打包塞进那个饱经沧桑的登山包,然后跨上了那台轰鸣的沙地摩托。

    “师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赵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烤羊腿,满嘴油光,脸蛋红扑扑的。

    “您这是要去哪啊?带我一个呗?”赵多鱼眼巴巴地看着陈也。

    陈也回头,看着这个无忧无虑的胖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多鱼,你喝多了,回去睡觉。”

    “我不困!我要跟师父去嗨!”赵多鱼试图往摩托车上爬。

    “听话。”

    陈也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多鱼愣住了。

    他很少见到师父露出这种表情——孤独,且疲惫。

    虽然平时师父总是损他、坑他,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嬉皮笑脸的。

    而此刻的陈也,背对着宫殿的万家灯火,面对着无尽的黑暗沙漠,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哦……那,那师父你早点回来啊。”赵多鱼缩回了手,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不去了,我回去给小红(锦鲤)写信。”

    陈也嘴角微微上扬,隔着头盔,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嗯。走了。”

    “轰——!!!”

    油门轰鸣。

    沙地摩托像是一头脱缰的野兽,卷起一阵黄沙,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萨利亚的夜晚,沙漠是冷的。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带着沙粒打在护目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也并没有开导航,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他只是找阿萨姆要了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天然绿洲,湖虽然不大,但估摸着应该有鱼。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

    远离了城市的灯火,四周彻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头顶那璀璨得近乎压抑的银河,静静地注视着这片荒凉的土地。

    陈也停下车。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沙丘脊线,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的凹陷盆地。

    “就这儿吧。”

    陈也从车上跳下来,深吸了一口干燥冰冷的空气。

    他解下背包,动作行云流水地开始组装装备。

    架杆、穿线、绑钩。

    他站直身体,面向那个巨大的黑暗盆地。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身家过亿的老板,也不是那个左右逢源的掮客。

    他只是一个孤独的钓客。

    “走你!”

    陈也双臂发力,腰腹扭转,手中的长竿划破夜空,发出“咻”的一声锐响。

    那枚闪烁着蓝光的“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噗。”

    一声轻响。

    饵料没入湖心。

    陈也插好鱼竿,挂上铃铛,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椅,一瓶啤酒,一包花生米。

    坐下,开酒,仰头灌了一口。

    “爽!”

    他长舒一口气,盯着那在风中微微颤动的竿稍。

    万事俱备,只欠……

    不管欠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东风。

    就在陈也以为今晚大概率也就是个“空军赏月”的修身养性局时。

    突然。

    鱼线毫无征兆绷直。

    竿稍上的铃铛发出剧烈的声响。

    “卧槽!!”

    陈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即将被拖下水的鱼竿。

    一股巨大的拖拽力传来,差点把他整个人拽进沙坑里。

    “好家伙!没想到这沙漠里,还有大货!”

    陈也双臂肌肉绷紧,眼神变得火热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