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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草原上至高无上的黄金血脉,血统最纯正的王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大巫师眼见自己的把戏被林晚拆穿,周临野又吐出了毒酒恢复了神智,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恐惧瞬间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所取代。

    如果今天不能证明这个孩子是灾星,那他作为忽烈部大巫师的尊严,乃至整个使团的命,恐怕都要留在大周了。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看见了那个胎记。

    那是狼神的诅咒,也是王庭的梦魇。

    这孩子活着,现在的可汗就睡不安稳!

    杀了他!必须现在就杀了他!

    大巫师那枯瘦如柴的手猛地探向腰间那个脏兮兮的皮囊,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去死吧!狼神的叛徒!”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一道黑光从他手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背生双翅的蛊虫,名为噬心蛊。

    它是大巫师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了三十年的本命蛊,剧毒无比,只要沾上人的皮肤,瞬息之间就能钻进心脏,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

    周承璟虽然离得近,但他坐在轮椅上,刚才为了打那一下麻筋,折扇已经脱手了。

    此刻他手里空空如也,想要再去抓什么东西来挡,已经来不及了。

    林晚离得更远些,她刚给周临野灌完药,正准备起身,眼角的余光只瞥见一道黑影直奔孩子的面门而去。

    “临野!躲开!”林晚的心脏猛地缩成了一团,声音都喊劈了叉。

    可周临野才五岁啊。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呕吐,脑瓜子还嗡嗡的,整个人迷迷糊糊,正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的羊腿为什么在地上”的懵圈状态。

    他听到了晚姐姐的喊声,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小点,在他瞳孔里极速放大。

    黑色的蛊虫带着腥风,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周临野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完了……”

    大殿之上,不少胆小的宫女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七窍流血的惨状。

    大巫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狞笑。

    中了噬心蛊,就算是神仙……

    然而。

    一息。

    两息。

    并没有预想中的惨叫,也没有血溅当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周临野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觉得脑门上有点痒,像是停了一只苍蝇。

    他下意识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往脑门上一抓。

    那只在大巫师口中触之即死、见血封喉的噬心蛊,此刻正乖乖地趴在他的掌心里。

    它没有咬人,没有钻心。

    相反,它在发抖。

    如果有人眼神足够好,凑得足够近,就能看到这只原本凶神恶煞的蛊虫,此刻竟然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圆球,背后的翅膀紧紧收敛,六条腿死死抱着脑袋,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它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力。

    那是草原上至高无上的黄金血脉,是狼神的直系后裔。

    在蛊虫这种依靠本能生存的生物眼里,眼前的这个小胖墩不是人,而是一头正在沉睡的远古狼王!

    借它一百个胆子,它也不敢下口啊!

    它只想跪下,只想臣服,只想在这股恐怖的王者之气面前瑟瑟发抖。

    “咦?”

    周临野捏着那只缩成一团的黑虫子,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刚吐完的他,嘴里还有股怪味,心情正不爽呢。

    “好丑的虫子哦。”

    周临野嫌弃的撇撇嘴,像是扔鼻嘎一样,随手把那只珍贵无比的本命蛊往地上一弹。

    “啪嗒。”

    蛊虫落地,依然不敢动弹,保持着那个五体投地的姿势,对着周临野的方向。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就是所谓的必杀技?

    这虫子是来搞笑的吗?

    还是说它也嫌弃这孩子刚才吐了,觉得下不去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昭昭。

    小团子虽然不知道什么血脉压制,但她看得出那只虫子是在害怕!

    那虫子怕三哥!

    这时候如果不赶紧把话圆过去,让大家觉得这是正常现象,三哥身上的秘密就要藏不住啦!

    “哇——!大家快看呀!”

    昭昭突然从周承璟身后探出小脑袋,指着地上的虫子,奶声奶气地大喊起来,声音脆生生的,打破了死寂。

    “连小虫虫都知道三哥哥是大力士,吓得不敢动啦!”

    “它在发抖耶!肯定是怕三哥哥把它捏爆了!”

    昭昭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地拍着小胸脯,一副“我三哥超厉害”的自豪表情。

    这解释,虽然听起来充满了童言无忌的荒谬感,但在此时此刻,竟然该死的合理。

    毕竟刚才周临野可是把那个三百斤的壮汉都扔出去了,这股子神力,连虫子都怕了,好像也……说得通?

    大周这边的官员们长出了一口气,纷纷擦汗。

    “原来是只欺软怕硬的虫子。”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周承璟浑身紧绷的肌肉终于松懈下来,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装死的虫子,又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三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但他没时间多想,因为那个大巫师的状态,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大巫师没有趁机逃跑,也没有再掏出什么毒物。

    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被周临野随手扔在地上的本命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噬心蛊是不会出错的。

    那是从狼神祭坛里带出来的圣物,它只臣服于真正的王者。

    它没有咬那个孩子,它在朝拜。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头憨脑,嘴角还挂着呕吐物的大周小孩,真的是狼神之子!

    是上一代老可汗流落在外的、拥有最纯正黄金血脉的嫡系!

    “呜……呜呜……”

    大巫师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咯咯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浑身颤抖着,膝盖一软,竟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对着大周皇帝跪,而是对着周临野跪。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和恐惧。

    “阿巴……阿巴拉古……(古蛮语:王……)”

    大巫师双手撑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哈拉!哈拉木吐!”(蛮语:狼神之子!恕罪!)”

    他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古老蛮语,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殿里的人都看懵了。

    这老头怎么回事?

    刚才还要杀人,怎么被一只虫子吓唬了一下,突然就开始磕头了?

    “这……这是疯了?”礼部尚书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