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惊喜是什么织田作之助并不知晓,不过回家的喜悦很快就无情的时间中断了。

    警校的宵禁宛若达摩克利斯之刃悬挂在织田作之助的头顶,在享受完织田作之助专属超辣咖喱之后,青年不得不踏上回警校的路了。

    至于咒术三人组的事情,织田作之助准备晚上训练结束之后再跟涩泽龙彦说。

    那个时候伏黑甚尔也在,简直就是最佳的谈话时机。

    “夏油杰吗?”织田作之助喃喃,“感觉有些微妙呢?”

    虽然只有匆匆一面,但是那个三人组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咒术界最强吗?能力的确是无可挑剔但是……”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果然更加清醒成熟的是家入小姐。”

    车辆飞快行驶,透过车窗街道两旁的草木倏忽而逝,青年本就低不可闻的喃喃自语逐渐被风声淹没。

    在司机高超的车技加持下,织田作之助很顺利地在宵禁前回到了学习。

    很巧的是,他刚下车就碰见了从外面采买归来的同期。

    “涩川。”

    正在司机告别的织田作之助闻言转身看去,二号幼驯染二人组的声音映入眼帘。

    织田作之助朝两人挥了挥手,以作回应。

    司机见状也不再多言:“那我就先回去了,祝您学习生活愉快,小先生。”

    “谢谢,中森先生,您路上小心。”

    挥别司机中森翔太之后,织田作之助跑到了同期身边,“降谷、诸伏,刚从便利店回来吗?”

    “嗯,我和hiro在外逗留的时间已经足够晚了,没想到你比我们还晚。”

    “嘛,没有错过宵禁就还好,涩川你这是从家里赶回来的?”

    织田作之助点头,“看着时间还够就回家了一趟。”

    “难怪。”诸伏景光轻笑。

    织田作之助不解,难怪?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对上青年那双茫然的眼睛,诸伏景光笑着解释道:“只是感觉你现在比之前整个人要松弛不少,看样子回家一趟让你放松下来了。”

    放松?唉?他吗?

    织田作之助有些错愕。

    【嗯,在家的时候宿主的心情指数肉眼可见的高了许多,虽然现在已经降下来了,不过跟之前相比的确很明显】

    织田作之助情不自禁抬手捂脸,手掌下面的蓝色眼眸里是完全无法掩饰的惊异与恍然。

    放松啊。

    原来他在别馆的时候是这种模样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成功上岸了,但是刻尽骨血里面的本能却没有被抹消。

    警惕,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是黑暗中的居民永远不会遗忘的本能。

    因为,只有警惕一切才能让他们在黑暗中存活。

    纵然是属于自己的安全屋,织田作之助都不曾有如此的放松的时候。

    但是现在他却如此的……懈怠。

    真是、真是……太危险了。

    织田作之助突然意识到了,不知何时东京的那处大宅邸成了系统和他口中的‘家’。

    “糟糕了……”

    【宿主?】

    织田作之助不是笨蛋,恰恰相反他是个聪明人还是个直觉敏锐的聪明人,虽然比不上涩泽龙彦他们多智近妖的程度,但在凡人中也算是英杰翘楚,要不然他如何成为横滨杀手界当之无愧的king。

    更甚至织田作之助天生比常人多几分通透,正是因为如此他许多事他看得很明白,诸如他早早知晓这个世界的真实又残酷。

    所以,他也明白——龙彦先生在用温情将他驯服。

    从头到尾白麒麟就不曾掩饰他的目的,温柔、耐心、家人、所有一切毫不保留地给予织田作之助,不断地制造着他与织田作之助之间的羁绊。

    那一道道羁绊正是涩泽龙彦用‘幸福’构筑的锁链,将织田作之助绑缚的锁链。

    很显然青年的阳谋彻底成功了。

    东京,原本只是一处冷冰冰落脚地的大宅邸,如今被冠以了‘家’之名。

    织田作之助双眼轻闭,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龙彦先生……真是狡诈得可怕。”

    “涩川?你怎么了?”诸伏景光不解地看向同期,他是说错了什么吗?

    织田作之助长久的沉默引起了幼驯染二人组的关注。

    闻言,织田作之助放下了手,此刻他已经整理好了情绪,面对同期们的担忧他若无其事转移话题。

    他挠了挠脸颊,眼帘低垂营造出几分羞窘的意味,说道:“只是想起了……家人,咳、”

    含含糊糊的暧昧应答,以及青年此刻羞窘的神色,联想到对方已婚青年的身份。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眼皮一跳,突然意识到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说错话的窘迫,幼驯染的默契让二人本能的选择岔开话题。

    “咳,对了hagi说下周你邀请我们和惠君一起去游乐园,选好地方了吗?”

    “萩原说他和松田帮忙选,我不怎么了解这方面。”

    “说起来游乐园的话,周围最出名的就是那个‘多罗碧加游乐园’吧,那里项目很丰富,而且设施很好,我家邻居经常带孩子去那里呢。”

    三个人默契地就着游乐园的话题聊了起来,谁都没有再提刚刚的事情,这个微妙的小插曲并没有留下什么波澜。

    只是系统D2333瞧着他家神情自若的宿主,默默感叹:宿主,学坏了呢。

    想当初他家宿主跟警察提供个情报都怕旁人误会了他和龙彦先生的‘清白’关系,现如今他竟然主动给二人挂上暧昧色彩来转移话题。

    这怎么不能说是一种进步呢。

    果然网上的人说得对啊,做人不能够太要脸!

    某网瘾少年·系统感觉自己在对人类的了解上更进了一步。

    对此,织田作之助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因为系统的一个闪念,他之后的生活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中。

    此刻三人结伴回到了宿舍,应付完宵禁后,织田作之助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直到D2333询问他要不要进入教学空间。

    【宿主,龙彦先生已经进入教学空间了,您要一起进去吗?】

    “进去。”

    关于对涩泽龙彦的行为猜测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告知系统,所以系统并不知晓织田作之助此刻对涩泽龙彦的复杂情感。

    不过,复杂归复杂,织田作之助并未打算逃避。

    更加准确地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逃避过。

    熟悉的滞空感袭来,再次睁开眼睛之后,织田作之助正面对战现场。

    织田作之助瞧着正和伏黑甚尔你来我往斗得激烈的涩泽龙彦。

    不得不说,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虽然有系统的变态加持但用半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体弱贵公子的进化成一个一流的体术高手,涩泽龙彦的天才由此可见。

    是的,涩泽龙彦已经摸到了一流的尾巴,虽然跟织田作之助他们这些顶尖人士还有差距,但就体术来说这绝不是涩泽龙彦的短板了。

    非凡的头脑、卓绝的能力、无匹的天赋,以及一流的战力。

    原本孱弱的身体已经蜕变,青年朝着完美更进一步。实话说,将青年放在现实中,除非对手是超越者且对方不讲武德直接开大,否则涩泽龙彦绝不会被打败。

    涩泽龙彦已然是强得可怕。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向掌心,本因握枪多年而粗糙的掌心在新手期变态的恢复提升中变得白皙柔软。

    连带过往的疤痕与暗伤已经被彻底修复,可以说此时这具躯体处在巅峰的状态。

    但是……织田作之助知晓他还不够强。

    青年蓝色的眼睛看向前方,再一次击杀伏黑甚尔未果的涩泽龙彦被失去耐心的天与暴君给丢了出去。

    当然是那种施加了百分百顽力的‘丢’。

    伴随着一声巨响,织田作之助身边出现了一个深坑。

    下一秒织田作之助猛然抬起手臂,挡住了袭击自己的拳头。

    “唔、”

    织田作之助轻呼一声,不管多少次都很难习惯啊,甚尔先生的拳头真的太有力了。

    “真难得,你竟然迟到了。”伏黑甚尔居高临下地看着织田作之助,翠色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家伙……不对劲啊?

    “喂,发生了什么有趣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我不想说,甚尔先生。”织田作之助主动攻击,打断了某人想要继续探究的话语。

    “啧,没意思。”被拒绝的男人不爽咋舌,没了乐子可看的男人今日下手分外沉重。

    织田作之助都感觉有些难以招架了。

    他瞧着男人虬然有劲的躯体,难得升起了一丝羡慕,所以说这种程度的肉|体真是太犯规了。

    训练的结果毫不意外以织田作之助的落败告终,不过比之最初几乎瞬间落败,如今织田作之助仅靠肉|体硬抗天与暴君能保持几个小时不落败已然是脱胎换骨。

    伏黑甚尔落到气喘吁吁的织田作之助身边,另一边是早就已经收拾好从深坑里出来的涩泽龙彦。

    男人瞧着闭目养神从进来起都没跟涩泽龙彦对视的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

    哎哟,微妙啊。

    他抬头看向涩泽龙彦,好奇地询问:“你怎么他了?”

    涩泽龙彦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涩泽龙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明明离开家的时候织田作之助还好好的,只是分开了三个小时青年的态度却突然大转变,发生了什么?

    绯色眼眸紧紧地打量着织田作之助,试图从青年的身上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直到……他与那双湛色眼眸相对。

    没有一丝阴霾,无比澄澈而坚定,只是少了些温软。

    涩泽龙彦笑了。被发现了啊,是谁提醒了他?

    忽然胸前的衣襟被人抓住,涩泽龙彦顺着力道低头。

    四目相对,绯色淡然,湛色澄澈。

    只是平静之间隐含着硝烟。

    旁观的伏黑甚尔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看起来,这一次白毛真的惹到小鬼了,他做了什么?

    很可惜无论是织田作之助还是涩泽龙彦都没有打算给伏黑甚尔答疑解惑。

    两人只是平静地对峙着,然后织田作之助率先打破了沉默,“龙彦先生。”

    “嗯?”

    “我不会逃。”

    “我知道。”

    涩泽龙彦当然知道织田作之助不会逃,以性命维系的锁链牢不可破,但是不够啊,这还远远不够。

    绯色的眼睛中倒映着青年红色的身影,涩泽龙彦笑了,那笑容带着令人胆怯的扭曲,他握上了青年的手掌然后轻轻将脸颊放在对方的掌心上。

    白色发丝带着徐徐凉意,宛若一捧轻雪落到了掌心,温凉而绵软无比美好、无比温馨,但织田作之助知晓这都是假象。

    雪,本身就是个危险物。

    “还远远不够啊,织田作。”

    他想要的欢欣,他期待的喜悦,以及填满胸腔的‘爱意’,所有、所有还远远不够啊。

    白麒麟的危险从来不曾掩饰。

    好在,织田作之助一直铭记着对方危险的本质

    对于青年贪婪的索求,织田作之助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他反握青年的手掌,两人无名指恰巧重叠,两轮黑色的环状印记上下交叠。

    “去做吧。”红发青年如是说,“你想从我身上渴求的东西,想要就来拿吧。”

    黑色的指环交叠着宛若锁链两端的结点。

    “我会一直注视你,百次、千次、万次,不计其数地走向你,然后……”

    抓住你——

    织田作之助意识到了,心中一直叫嚣的悸动是被温情给压抑下去的危险预警。

    他也知晓了,他之后的人生所有的危险都与涩泽龙彦相关。

    这片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洁白是他所面临的极致危险。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向黑色印记,驯服……从来不是单向啊。

    这一刻,涩泽龙彦感觉到了喜悦,莫大的喜悦。

    果然,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

    他就是——

    “啧。”不爽的咋舌声突然出现,一个高挑健硕的身影突兀伫立在二人中间,“你们两个眼睛有问题就去看医生,老子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看不见吗,还当着面演令人牙酸的戏码,有病吗?”

    涩泽龙彦的喜悦戛然而止,眼底翻涌的情绪也沉寂下来,绯色的眼眸冰冷地看向伏黑甚尔。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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