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佟少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说她是你的人？”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喜欢她？”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佟少钦和佟聿怀身上，等待着佟聿怀的反应。
佟聿怀缓缓松开林溪，转身面对佟少钦，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话语，不是出自他口。
“是又如何？”佟聿怀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喜欢林溪，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场豪门大戏的任何一个细节。
林溪也彻底懵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他……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他喜欢？
细细想来，从佟聿怀回国后为她做的一切，从他看她时那偶尔流露出的、深沉得让她心慌的眼神，她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可猜到是一回事，被他这样，在如此盛大的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告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脖颈处升起，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探究、震惊、甚至带着几分嫉妒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就想从佟少钦身边挣脱，想离这个风暴中心远一点。
可佟聿怀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收紧了一些，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的怀里，用一种绝对的保护姿态，将她圈在他的领地之内。
“小叔，你……”佟少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指着佟聿怀，又指了指他怀里的林溪，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们……她可是我的……”
“前妻。”佟聿怀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看着佟少钦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佟少钦，我以为你在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就该认清这个事实。”
佟聿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宴会厅。
“既然是前妻，那她现在就是自由的。”
“她想和谁在一起，轮不到你来置喙。”
“可……可她也曾经是你的侄媳妇！”佟少钦终于吼了出来，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试图用伦理道德来绑架佟聿怀。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又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小叔和前侄媳妇？这要是真的，佟家的脸可就丢尽了。”
“我看佟少钦要气疯了，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啊。”
林溪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用力地在佟聿怀的手臂上掐了一下，示意他别再说了。
然而，佟聿怀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他甚至还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让她心安的、强势的力量。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佟少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攻击性的弧度。
“所以呢？”他淡淡地反问。
那云淡风轻的三个字，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
是啊，所以呢？
曾经是，不代表现在还是。
佟少钦被他这三个字堵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弃之如敝履的女人，此刻正被他最敬畏也最嫉妒的小叔，以一种珍之重之的姿态护在怀里。
那种强烈的对比和羞辱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佟聿怀！你别太过分！”佟少钦的眼睛都红了，理智在嫉妒和愤怒的火焰中，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竟然直呼了佟聿怀的名字。
“我过分？”佟聿怀冷笑一声，揽着林溪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我倒觉得，真正过分的人，是你。”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地，剐着佟少钦的自尊。
“一个连自己的婚姻都经营不好，只会用纠缠和骚扰这种低级手段来彰显自己存在感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过分’？”
“佟少钦，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佟聿怀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以后，就离她远一点。”
“不要再做一些掉价的事情，来拉低整个佟家的格调。”
“否则，我不介意，亲自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佟少钦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气中，一粒碍眼的尘埃。
他揽着依旧处于僵硬状态的林溪，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从容地，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佟少钦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门口，仿佛要将那两个背影烧穿。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所有的羞辱、愤怒、不甘，此刻都化为一股灼热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
"佟先生，您还好吗？“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宴会的主办方。
佟少钦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滚！都给我滚！"
主办人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退开。
佟少踉跄几步，扶住旁边的桌子才站稳。
他环顾四周，那些原本带着同情或嘲讽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畏惧。
他冷笑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香槟，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浇不灭心中的怒火。
"呵，佟聿怀，你够狠。“他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与此同时，佟聿怀揽着林溪，穿过宴会厅长长的走廊，外面的夜风拂面而来，让林溪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可以松开了。"她轻声说，试图从他的怀抱中挣脱。
佟聿怀却纹丝不动，反而将她带得更近了些。
"为什么？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你都没有反对。"
"那是因为……"林溪咬了咬嘴唇，"我没想到你真的会那么说。而且，那么多人看着……"
"那又怎样？"佟聿怀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的目光深邃，直视着她的眼睛，让林溪不敢与他对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脸颊又开始发烫。
"我们走吧。“过了半晌，佟聿怀重新牵起她的手。
"回家。"
林溪没有拒绝，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向停车场。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身后宴会厅里，佟少钦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早点休息。”
“明天，我让Leo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