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那辆自行车是不是……”

    “给你骑。”林建国闷声说。

    林晚照握筷子的手紧了紧。那辆女式飞鸽自行车,是生母留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她没说话,继续扒饭。

    晚饭后,她主动去洗碗。厨房的窗户外,能看到隔壁楼的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悲欢。

    她洗得很慢,很仔细。这是她在这个家洗的最后几次碗了。

    洗完碗回阁楼时,在楼梯口遇到了林建国。他站在那里,像是特意在等她。

    父女俩对视了几秒。

    “晚照,”林建国开口,声音有些哑,“爸……爸对不住你。”

    林晚照看着他。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鬓角已经白了,眼里有血丝,有愧疚,也有深深的无力。

    “你知道你王姨她……她也不容易。”林建国搓着手,“宝根是她带过来的,她总怕我亏待了宝根,所以……所以有时候委屈了你。”

    林晚照静静听着。

    “你下乡,是好事。”林建国继续说,像是在说服自己,“离开家,出去见见世面。等过两年,形势好了,爸想办法把你弄回来。”

    这话,原著里他也说过。然后原主在乡下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死。

    “爸,”林晚照轻声说,“您保重身体。”

    她没有说“我等您想办法”,也没有说“我不怪您”。

    她只是说,保重身体。

    林建国愣了下,眼圈突然红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下楼了。

    林晚照回到阁楼,关上门。

    夜深了。

    她确定楼下的人都睡熟后,从床上坐起来,取下两只镯子,放在掌心。

    月光从天窗洒进来,落在银镯上,那龙凤纹路仿佛在月光里游动。

    她咬破指尖,一滴血珠渗出来,落在两只镯子相接处。

    弹幕疯狂跳动:

    【检测到至亲之血(隔代遗传有效)】

    【检测到强烈愿力:求生、改变、自由】

    【空间激活中——】

    【警告:能量波动可能引发现有世界规则排斥!】

    【3……2……1……】

    镯子突然烫了起来。

    林晚照握紧它们,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掌心炸开,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她不在阁楼了。

    脚下是湿润的黑土地,一眼望不到边。正前方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泛着淡淡的莹光。井边立着一块石碑,刻着看不懂的古文字。

    而最让她心跳骤停的是——

    古井旁,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七十年代表列宁装,剪着齐耳短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

    女人转过头,露出一张林晚照在原著描写里看过无数次的脸。

    清秀,温婉,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沈红梅。

    她笑着说:“林晚照,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