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我早就说了,城里来的娃娃不懂养猪,瞎折腾!现在出事了吧?二百八十块钱的损失,你扣工分得扣到什么时候?”

    “扣到我赔清为止。”林晚照看着他,“刘委员说得对,是我太冒进,对不起大家的信任。”

    她态度诚恳,反而让刘委员噎住了。

    三婶站起来:“晚照,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养猪本来就有风险,以前也死过猪。”

    “谢谢三婶,但错了就是错了。”林晚照鞠躬,“我会吸取教训。”

    会议在复杂的氛围中结束。散会后,林晚照故意走在最后,听见几个妇女小声议论:

    “刘委员今天咋这么积极?”

    “你不知道?他侄子想当记工员,林晚照挡了路。”

    “啧,心眼真小。”

    林晚照不动声色地离开。回到知青点,王晓芬和李秀英围上来:“晚照,真不是你的错……”

    “别说了,我累了,想休息。”林晚照确实累了,不仅是身体,还有心。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手腕上的银镯微微发烫,像是在安慰她。

    计划已经启动。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蛇出洞。

    等真相大白。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养猪场的风波看似平息,但水面下的暗流,正在酝酿更大的漩涡。

    而在村子的另一端,刘委员家亮着灯。屋里,刘委员正在和人低声说话:

    “她认栽了,项目停了。”

    “做得干净吗?”另一个声音问。

    “放心,苦杏仁渣都处理了。她查不出什么。”

    “那就好。记住,你的任务是让她待不下去,滚出红星公社。事成之后,你侄子进公社的事,包在我身上。”

    “谢谢李主任。”

    对话声很低,但在寂静的冬夜里,还是传出了些许。

    一只黑猫从墙头跳过,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它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但猫不会说话。

    只会“喵”一声,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