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的脆度和表面的鸭血,味道正正好。
再尝一口汤,濮怀玉问:“等高中毕业,准备进厂还是干点别的?”
“先进厂攒钱。”刘红很有主意,说起来头头是道,“攒了钱出来,我们俩打算学美容美发,一起开个小店。”
陈晓燕:“我就怕那老不死的非要我嫁人,好换一笔钱自己用光。我们有爹妈,有时候还不如没有呢,相当于孤儿。”
她说的是肺腑之言,但也有安慰濮怀玉的成分在里面。
“你能上燕京大学,以后肯定不一样。”羡慕过后,陈晓燕感觉到的更多是佩服,“很难考吧,我都不敢想。”
濮怀玉:“你要是真的能完成你的目标,学成出来开了店,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变的不一样。”
也是在这时,隗祯意识到,他所认为不学好的两个“精神小妹”是特定年龄的产物,而她们已经努力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不能只是说说而已。”濮怀玉放下筷子,很专注地看着她们,“不然没有用。”
“……”
“姐,你放心吧,晓燕姐剪头可有天赋了,我这个水母头就是她给我剪的,漂亮吧?”
她微笑:“漂亮。”转头看向陈晓燕,“厉害啊,晓燕姐。”
年轻女孩低头,像是害羞了。
结账的时候,两人非要给钱,最后也只凑出一碗的钱,硬塞到濮怀玉口袋。是陈晓燕塞的,边塞边怪她“非要顶配版”。
午饭后原本还有的玩,远处的奶茶店说是情侣买一赠一,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证明”。濮怀玉都在摩拳擦掌了,结果刘红的姑姑发消息要刘红赶紧回来,她和陈晓燕两个人又是一体的,所以该是分别的时候了。
然而,濮怀玉让她们“等一下”,匆匆走进路边的精品店,再走出来。
“给,你们回去自己分吧。”
在孤儿院精打细算如她,一连抓了一把梳子,有按摩梳,有最寻常的单排梳,林林总总有四把。
“以后你们得用到各种不用的剪刀,不同的梳子。我是门外汉,我不清楚,随便买的。”
“……”
“谢谢你们带我们两个玩。”她笑了一下,弧度不是很大,却要比阳光还灿烂,“有缘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