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正处於青春期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听起来似乎会是个很刺激的故事。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如平日在社团教室一样，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干著自己的事情。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夏川奏时不时会偷看一眼天野遥的腿-—-由於穿著碍事的居家服，只能看见包裹在保暖袜內的脚。
明明公寓里一直开著空调，室温已经达到24.3摄氏度，还非要穿保暖袜，简直多此一举。
天野遥对於被偷看早已经习以为常，除了偶尔会垢病一两句，其他时候基本也就隨他去了。
反正说了也不会有用，白费口舌。
冬日的暖阳透过飘窗投射进室內，夏川奏一直盯著面前的习题，却始终无心学习。
他並不意外自己在未来会喜欢上天野遥。
和天野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不出意外还要持续很多年。每天都欣赏她的美貌，享受她的“话疗”，那么抵抗不住她的魅力，从而喜欢上她是迟早的事情。
反过来，天野遥会喜欢上他，也可以理解，
他毕竟拥有著超越人类极限的11点魅力，以后说不定魅力还会变得更高。
可是为什么关於两人会交往的预测，也是“吉”？
就算喜欢天野遥，夏川奏也不认为自己会因此选择与白鸟院美羽分手，现在不会，以后也绝对不会。
他既然已经和白鸟院美羽走到今天的地步，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除非是对方主动要分手。
比如，他和学姐或者天野遥搞地下情被发现，让白鸟院美羽对他失望透顶？
不，以白鸟院美羽的性格，真遇到那种情况，应该会把他关在家里软禁，而不是提出分手吧。
看来，明天有必要找白鸟院美羽確认一下。
预测一下两人是否会结婚什么的。
静謐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中午。
午餐二人一同隨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天野遥便下达逐客令，理由是她要睡午觉。
“你睡午觉，为什么要让我走，难道还怕我趁你睡著对你图谋不轨？”夏川奏问道。
上学期间，每天中午他们三人不都在一起午休吗？
“如果我担心你会对我图谋不轨，你根本就不可能踏进我家的门。”天野遥淡淡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
“但你这种成天对著女生的腿和丝袜发晴的变態，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睡著偷偷拿我的袜子。”天野遥露出嫌恶的神色。
“这样说也太过分了，我对你的过膝袜不-—--好吧，就算感兴趣，也不可能做出偷拿这种行为。再说了，过膝袜本身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赋予其魅力的是你的腿，所以只有穿在你腿上的过膝袜才—.“
夏川奏还没说完，天野遥已经开始拨打110。
“天野桑，那个，我们有话好好说？”
“出去。”天野遥指著门口，语气冰冷。
“遵命。”夏川奏立刻背上书包站起身。
天野遥轻嘆了一声，出於礼貌，还是来到门口送他一下。
“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简单的告別后，夏川奏便就此离去。
伴隨著门被关上的声响，宽的公寓內只剩下天野遥一个人。
环视四周，她心中感觉到有些失落。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和夏川奏分別后，她似乎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独处，自始至终都没有变。
但在不知不觉中，她也已经习惯了那个时而安静，时而吵闹的少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沉默了片刻，天野遥最终撩了下头髮，去自己的房间里睡午觉，
习不习惯，又有什么影响，反正明天会见面，后天会见面，以后也会一直见面。
於是，第二天早上，两人在本乡三丁目站的站台上见面了。
“早上好，遥桑。”
“早上好。”
时不时就会故作不经意地叫自己的名字这一点，天野遥也懒得再说了。
打完招呼，二人並肩站在一起等待电车到来。
“遥———咳，天野同学。“
刚开口，被天野遥瞪了一眼，夏川奏立即改口。
偶尔浑水摸鱼叫一下没问题，一旦得寸进尺，还是会引起她的不满。
“昨天我放著音乐学习的时候，听到一首特別有感觉的多利亚调式纯音乐。”夏川奏接著说道。
“然后呢？”天野遥侧过头看向他。
“然后-———“-那首音乐听起来有种空灵縹緲的感觉，和你的气质很搭。“
“想夸我可以直接说，没必要如此拐弯抹角。”
“天野桑確实很可爱，但我想说的是，听完那首歌，我心中突然涌现出很多灵感，决定再写一首曲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致天野遥》！”
上次创作《太平洋狂想曲》遭到嘲笑的场景至今仍旧历歷在目，这次他夏川一定要一雪前耻。
“听名字就知道是一首和《太平洋狂想曲》旗鼓相当的烂曲。”天猫也要毫不留情地发表评论。
夏川奏无言以对。
事实胜於雄辩，等他把歌曲创作完毕的时候，是好是坏自有分晓。
由於天气变得愈发寒冷，同学们早上来学校的时间似乎也普遍有所延迟。
晨会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班上才到了一半的同学。
石桥翔太便是少数不受气温变化影响的人员之一。
“oi！夏川，昨天的长跑集训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有好多女生在旁边围观呢！”石桥翔太脸上带著些许得意的神色。
『是么。”夏川奏面无表情应了一声。
“什么叫是么，那么多青春靚丽的少女啊，还会给我们送水！”
“长得漂亮吗？腿好看吗？”
夏川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来到大城市，对一切事物都充满新鲜感的乡村少年了。
普通的女生，普通的腿对现在的他而言根本没有多少吸引力。
“你这傢伙天天和学校最可爱的那几个美少女混在一起，口味养刁了是吧，还挑起来了？”石桥翔太的架势，仿佛在面对阶级敌人。
“是的。”夏川奏淡定地点头。
“岂可修！这个看脸的世界，给我赶紧爆炸吧！”石桥翔太双手捂著脸，发出底层人民的吶喊。
这时，教室前方的门突然被拉开。
筱原綾子走进教室，脸色看起来不太妙。
“一大早在这什么，整个楼层就我们班最吵。”
上一秒还在仰天长啸的石桥翔太瞬间就像个焉了的萝卜，瘫倒回座位上。
他可不敢在班导面前放肆。
按照惯例点名，记下迟到的同学后，筱原綾子开始宣贯接下来的教学安排。
“期末考试时间定在12月19日和20日两天，这次考试的难度会比较高，大家做好准备。”
这一消息，顿时让班上同学炸开锅。
期末考试结束，紧接著就是圣诞节和过年，这时候来个高难度考试，搞得大家都没有好心情，
不是噁心人吗？
“安静！”
等班上的喧闹声平静下来，同学们才注意到，隔壁班也在吵闹。
显然，大家都不希望碰上高难度考试。
筱原綾子接著说道：“考试结束后，周末多休一天，下周二回来公布考试成绩，评讲试卷，12
月27日到1月5日放假。”
班上又响起一阵议论声。
有人在抱怨放假时间太短，也有人在討论放假去哪玩。
夏川奏此时则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12月20日是筱原綾子的生日，是不是该给她准备点像样的生日礼物？
之前几年筱原綾子过生日的时候他都在准备国中的期末考试，两人见不上面也就罢了，今年要是不送礼物的话，就有些不像话了。
夏川奏打算下午把白鸟院美羽约出去，或者乾脆晚上去她家过夜。
目的是在独处的时候用姻缘抽籤盒测一下二人的未来，绝不是想要和她做些別的什么事。
当然，顺便做一下，也可以。
结果在社团教室等了半小时，依旧没见到白鸟院美羽的身影。
“美羽今天有事吗？”夏川奏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道。”天野遥隨口答道。
想了想，夏川奏还是决定发个line问问。
夏川：美羽，你在哪儿，今天怎么没来社团？
等了几秒，消息就变为已读。
美羽：在白鸟银行总部参加会议，找我有事？
夏川：算了，没事，你忙吧美羽：有什么事就说，別遮遮掩掩的夏川：想你了，晚上能去你家不？
这次等了两分钟，才收到回復。
美羽：来白鸟银行这是同意他去家里过夜了？
夏川奏抬头看向天野遥：“部长大人，我有点急事，今天申请早退。“
“驳回。”
天野遥头都没拾一下，就直接拒绝了。
“哈？为什么？”
“一听就是在找藉口敷衍我，你能有什么急事？”
“我怎么就不能有急事了—
天野遥合上书，看向夏川奏：“有急事找你，白鸟院会直接打电话，筱原老师会直接衝上门，
轻音部有事会在群里说，家里出事的话，你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悠哉，除此之外，你的社交圈里还会出现什么称得上是急事的事情吗？”
“我·———”夏川奏欲言又止，“姑且还是有其他朋友的吧。“
天野遥冷笑了一声：“还有谁？那个棒球部的变態？”
“社交圈这么狭窄真是对不起。“
“没事就在这儿好好待著。”天野遥低下头准备再度翻开书。
“不，真的有事，美羽叫我去白鸟银行，只不过不是很急。”夏川奏也只能老实交代。
天野遥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好，那你去吧。
前往水道桥站坐电车到大手町，夏川奏又一次站在这栋雄伟的大厦楼下。
上次来这里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总部並不负责面向客户的具体业务，门口有保安看守，閒杂人等禁止进入。
夏川奏很想试试开启存在感降低技能之后能不能潜入进去，但考虑过后还是放弃了。
他潜入进去被发现了也不要紧，没人敢对他夏川少爷指手画脚，但门口的保安极有可能因此被判定为失职从而遭到处罚。
还是別给人家添乱了。
夏川奏向保安自报家门，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弯腰称了一声“夏川先生”，然后带他上楼。
虽然没少见到別人对白鸟院美羽毕恭毕敬的模样，但当主角变成自己时，夏川奏心中仍然有些隔应。
倒不是不习惯当少爷什么的，主要原因还是来的人是个看起来年龄不小的大叔。
夏川奏算是明白为什么干前台接待的多是女性了，一个中年大叔对著你点头哈腰，笑眯眯地给你提供服务，有时候真的会让人生理不適。
电梯停在五楼，这层设置了几个大会议室，白鸟院美羽参与的会议就在其中一个会议室中。
下了电梯，没走两步，夏川奏就碰上一个身材矮小，带著圆饼眼镜的男人。
儘管只在很早之前见过一面，记忆力卓越的夏川奏还是一眼认出这个男人的身份。
“小林先生，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夏川奏第一次去白鸟院夫人家的时候，拿著合同骗他签字的hr小林洋介。
被一口叫出名字，小林洋介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夏川先生，没想到您还能记得鄙人，真是——倍感荣幸。”
看来小林洋介后来用心了解过他的情况，不然不至於一见面就认出他，还表现得如此紧张。
就算当初是遵照白鸟院夫人的指示，但小林洋介的行为无疑得罪了夏川奏。
顶头上司的女婿一旦想要弄他，他绝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夏川奏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没事，打个招呼而已，你忙去吧。“
听到此话，小林洋介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是，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夏川奏心中总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他曾经觉得，日本的公司推行年功序列制，只要能进入白鸟集团，以后的人生就能高枕无忧。
现在看来，也没这么简单啊，
如果他没能成为白鸟院家的女婿，而是按照原本计划考上东京大学，进而入职白鸟集团，小林洋介会不会就是以后的他呢。
干著常人眼中光鲜亮丽的高薪工作，实际上仍旧需要小心翼翼地活著。
轻嘆一声，夏川奏跟著领路的大叔继续向里走去，在一个会议室门口见到靠在墙边等候的白鸟院美羽。
“美羽，你怎么出来了，会已经开完了吗？”夏川奏凑近到少女身前。
白鸟院美羽抬起头，脸上带著漫不经心的神態：“我也只是来旁听而已，中途离场也无所谓，。“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会议结束，我和母亲说一声再走。”
夏川奏点了下头：“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白鸟集团有员工得罪了我，我能把他开了吗？”
“谁得罪你了？”白鸟院美羽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我就是好奇而已，日本的公司不是都有年功序列制，一般不会开除员工嘛。”夏川奏笑著说道。
“你当然不能开除员工，”白鸟院美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我可以，大不了就多赔点钱。”
“好吧。”
果然法律都是社会顶层人士指定的游戏规则，根本束缚不了规则制定者本人。
“以后有谁欺负你，就来和我说，我帮你报仇。”白鸟院美羽抚著夏川奏的脸，笑吟吟地说道会欺负他夏川奏的，目前看来也只有社团里这两位大小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