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妒火灼心 > 30-40
你怕什么啊?难道你会趁我不在家,跑我家来偷东西吗?”

    沈垣回过神,小声骂他:“当然不会啊。你才小偷!”

    “那不就行了。”乔海楼轻易地化解了凝滞的氛围,说,“那你当然可以收下啊。”

    沈垣不知该如何安放这枚钥匙,突然变得笨手笨脚。

    他怕被人发现,不敢把这枚钥匙和自己出租屋的钥匙挂在一起,分开放才好。他先把钥匙放进衣服口袋里,但是又觉得这个口袋太浅,怕不小心弄丢,放进比较深的裤子口袋,又怕自己忘了,于是打开钱包,放到钱包里去。

    沈垣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说句“谢谢”,但现在说“谢谢”似乎不太合情景。

    一开口他就咬到舌头,结结巴巴说:“我、我把钥匙放好了。那、那我走了啊……乔叔叔再见。”

    乔海楼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

    沈垣觉得自己都走远了,回头看,乔海楼还在那。

    乔海楼发现他在看自己,对他挥了挥手,沈垣有点不好意思,也对乔海楼挥了挥手:“再见。”

    在他十九年的人生中,有过几个男人把家门的钥匙给他。

    第一个是外公,外公把钥匙用红绳串起来,挂在他脖子上,好让他放学以后可以自己回家不需要接送。

    第二个是黎叔叔,他成了黎家继子之后,叔叔把家里钥匙给他,让他成为了黎家的一分子。

    第三个,就是乔海楼了。

    他们只是床-伴而已吧?只是因为图方便所以把钥匙给他?

    可乔海楼不是还说自己是第一个被他带回家的人吗?

    沈垣心情复杂,他回家以后也睡不着,爬了起来,找了一串红线特地编了绳,把这枚钥匙单独用红绳串起来,显眼一些,不至于弄丢。

    和他手上这条旧红绳手链是一种编法。

    沈垣一边编绳一边想,这枚钥匙是藏在家里吗?还是随身带着?随身带着的话还是容易被发现吧?可是放在家里的话,要是哪天下班以后他想直接去找乔海楼,还得多跑一趟,太麻烦了。

    他想了想,干脆编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到时候穿上衣服,把钥匙藏在衬衫里面,别人发现不了的,而且安全。乔海楼把这个贵重的东西给他,万一被人偷了或是弄丢被人捡走,那人去乔海楼家偷东西,就不好了,他一定要把这个钥匙放好。

    沈垣编好绳子以后就把钥匙挂在自己脖子上,睡着了。

    冰冷的金属贴在胸膛上,不知不觉被煨暖。

    第二天一早,沈垣在镜子前多照了几遍,确认他穿着的背心、衬衫把钥匙给遮住了,才安心去上班。

    电梯里,同事看他赶过来,按了开门键等他。

    沈垣进了电梯:“谢谢。”

    同事说:“小沈,你今天看上去红光满面啊,好像很高兴啊。”

    沈垣反问:“有吗?”

    同事说:“有啊,看上去特别滋润。”

    沈垣:“最近睡眠比较好……”

    午休。

    王子钦又给他来了电话,说要还钱给他,顺便请他吃饭。

    有债能收回来,沈垣肯定得去收,他爽快地答应下来,地点就定在总部公司附近。

    沈垣到餐厅时,王子钦已经在等着他了。

    沈垣见到王子钦时大吃一惊,王子钦看上去脸色极其难看,像是在焦虑着什么,黑眼圈硕大,整个人都紧绷着,简直比他当初从警察局把王子钦捡回来时更加憔悴狼狈。沈垣心想:这是怎么了?他工作闯大祸了?难怪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

    王子钦先把现金给他:“这是欠你的钱,你点一点。”

    沈垣点了下钞票,确认数量对得上,把这沓钞票放进钱包里:“好的,还清了。我看你工作上大概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吧?以后你不用来找我了。”

    王子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紧皱眉头,沉重地问:“有件事我要问你,我真的必须得问,我昨晚上一晚没睡着,要是我不问清楚,我觉得我今天晚上明天晚上也要睡不着了,我可能会死掉。”

    这就有点吓人了。

    沈垣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我有点不希望你问。”

    王子钦深吸一口气,不再兜圈子了,僵硬地开门见山问:“沈垣,你是在和乔海楼谈恋爱吗?”

    说完,沈垣还没怎样,他先觉得自己心头好似被扎了一箭,鲜血淋漓。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沈垣,你是在和乔海楼谈恋爱吗?”

    沈垣听闻这发问,瞳孔急缩,他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又觉得这样太明显,需要掩饰,他想:怎么回事?王子钦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因为不知道王子钦,沈垣一时间拿捏不好如何回答,这种时候,应当把问题抛给对方:“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王子钦垂头丧气地说:“昨天你来门店这边,休息的时候我想去找你,结果、结果看到乔海楼抱着你……我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垣,你们是在谈恋爱?不是他在强迫你吧?你、你原来是同性恋吗?”

    沈垣堪称冷酷无情地说:“你那应该叫偷窥吧?不管是那时你做的事还是现在你问的话,都叫做侵-犯我的隐私,我觉得我没义务回答。”

    “这不仅涉及我,还涉及乔海楼,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是无所谓,乔海楼怕是轻饶不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沈垣话说得漂亮,大抵只有乔海楼在场才能看出他其实是慌了手脚,所以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暴露本性,亮出了獠牙和尖爪来吓唬人。

    王子钦还是头一回见到沈垣这样,傻了眼:“你……你……”

    沈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起身要走。

    王子钦追出门,抓住他的手臂:“我没打算告诉别人。我只是、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自愿的,我担心会不会是乔海楼用权势威胁你……你的性格就是这样,怕惹麻烦,所以总是息事宁人,能忍则忍。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你应该不是同性恋啊。你直接与我说,假如是乔海楼强迫你,我肯定会帮你的。”

    沈垣回身,甩开他的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不是同性恋?我告诉你,我天生就喜欢男人,只是你王少一直说基佬恶心,所以我没有让你知道。”

    “哈,你有脸担心乔海楼是不是用权势威胁我?还要帮我?你有资格说这个话吗?靠家世背景欺压我多年的人不是你才对吗?你倒是很了解我,知道我能忍则忍,那你知道我对你的欺凌忍过多少回吗?”

    “我认识的这圈富二代里,就你一个最傻b恶毒,还自以为厉害,旁人只是有些轻视我,起码还把我当个人,你是把我当成个东西当成条狗,你难道以为我是个缺心眼的,我会对你感激涕零?”

    王子钦脸色苍白,他怔怔地望着沈垣,心如刀绞,张了张嘴,想辩驳,又吐不出半个字来。沈垣说得难听,可一个字都没说错,他现在想起自己曾经对沈垣呼来喝去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骄傲,只有自己向人低过头,他才知道低头有多难堪。

    他不是没去想过以前沈垣会有多难受,只是不敢去深想,甚至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沈垣那么温柔仁恕,说不定并没有把他曾经做下的蠢事放在心上。

    果然只是侥幸而已。

    沈垣原来那么讨厌他吗……王子钦只觉得喉头苦涩,无论说什么都是更伤人的狡辩。

    到最后,他心中所有悔恨和愧疚只化成三个虚弱无力的音节:“对不起……”

    沈垣冷笑:“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王子钦知道沈垣不可能轻易地谅解他,但听到沈垣这样说,即使做足心理准备,依旧很难受,他低声下气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以前那个混账的我不值得被你原谅,我也没有奢望你这么快就原谅我。你、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我以前犯下的过错……”

    还没等王子钦说完,沈垣就斩钉截铁地说:“不能。”

    “你有没有改过是你的事,我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你改过了我就必须原谅你吗?你以为这样你以前做过的事就能当成没发生过吗?”

    王子钦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还能辩解什么:“……”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心脏都仿佛在抽痛。

    沈垣看他愣住,直接要走。

    王子钦赶紧又追上去:“沈垣,沈垣,我知道是我错了,你脾气那么好,那么温柔宽容,都被我给惹得气成这样,我以前真不是个人。我以前就是混账!畜生!我还很不LGBT,歧视基佬,我只是说说而已的,你知道我以前真是乱说话的,我不是歧视你的意思,基佬不恶心,以前的我才恶心,你……你别不理我,你等等我啊。”

    沈垣不胜其烦,到底是停了下来,睨着他,说:“你弄错了,我脾气一点都不好,我也不温柔,也不宽容。那些都是我在你面前迫不得已装出来,其实我心眼很小,非常记仇。你现在这样可怜巴巴的,我一点都不同情,我只觉得很痛快。”

    沈垣相当恶毒地说:“你以为我帮你是因为我善良吗?你之前说那些人落井下石都不是好东西,我和他们没什么区别,真的,我只是想看你倒霉,想看你反过来要为了求我而卑躬屈膝罢了。”

    王子钦被他嘲得整个人都神情恍惚了,他的面色本来就难看,这下更加脆弱,仿佛再轻轻推他一下他就要碎了,三伏天,他额上一把涔涔冷汗。

    王子钦欲言又止:“我……我……”

    沈垣撇开他:“别跟着我,你的倒霉样我现在也已经看够了,不想再看了,既然你欠我的钱也还清了,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我最后奉告你一句,不要把我和乔海楼的事说出去。”

    沈垣觉得自己很过河拆桥了,虽然当初王子钦对他做的一些事是很过分,但他也只是想通过王子钦打进富二代、小衙-内的圈子里,现在他已经打进去,结交了人脉,王子钦对他已经没用了,先前也不过是怕得罪王子钦而已。

    如今他不怕了,乔叔叔会护着他的。

    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小人得志吧?沈垣并不惭愧地想。

    王子钦晃了晃,身形摇摇欲坠,眼睁睁看着沈垣走远,却追都不敢追上去。

    他这段时日以来,已经知道自己以前多废物、多过分、多离谱,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尝到了真正的痛苦。

    他在意的人讨厌他,原来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原来沈垣厌恶他到这种地步吗?

    沈小炮仗这下是被点着了。

    他骂完王子钦,转头就叭叭叭去骂了乔海楼——

    “我都说了可能会有人来,不要抱我,你还非要非礼我!”

    “都怪你!这下被人发现了!”

    “被谁发现不好,居然是被王子钦发现了!说不定还有别人也看到了,只是没说呢?那边是不是有监控的来着?不可能没有监控吧?真没有吗?有的话你赶紧毁尸灭迹!”

    “王子钦可不是个好人,要是他出去宣扬,我真的不要活了。”

    乔海楼倒是不慌不忙:“哦,跟我有一腿原来那么丢人啊?”

    沈垣脸红了红,嘴硬地说:“是啊,超丢人的!”

    乔海楼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装成被打击到:“这样啊,叔叔的心都要碎了……”

    沈垣:“呸。”

    两人胡乱绊了几句嘴,沈垣终于冷静放松了下来。

    乔海楼问:“王子钦威胁你要告诉别人了?他居然有这个胆子吗?我倒是小看他了。”

    沈垣停顿了一下,说:“那倒没有……他是和我说他不会告诉别人。”

    乔海楼又问:“哦,他是什么态度啊?”

    沈垣说:“他?他好像被吓到了,可能是怕你吧?跟我说他一晚上没睡觉,黑眼圈和熊猫一样。他还说想和我继续做朋友,我又把他骂了一顿。……我这样做没事吧?我威胁他说要是他说出去你会收拾他的,他就答应不会说出去,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守诺。他那人很爱撒谎骗人的,比你还不讲信用。”

    不讲信用的乔海楼非常淡定笃定地安慰他:“没事,他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沈垣怀疑地问:“你怎么知道?你敢肯定?”

    乔海楼毫不犹豫地说:“我敢肯定。”

    沈垣懵了:“为什么?你有什么依据?”

    乔海楼沉吟片刻,听上去有点不靠谱地说:“唔,直觉吧。你相信我就好,不用担心,他要是说出去,我保险库里还没加工的宝石随你挑了加工,行吧?”

    沈垣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乔海楼这个赌注下得要大了,他可听蓝总监说乔海楼那还有很多顶级好货,据说上个月刚收了一颗很大颗的顶级粉钻,还没加工,他觊觎很久了,一直没好意思跟乔海楼提出来想看看。作为一个珠宝设计师,能让自己的设计稿变成成品,还是不计代价地自己匹配相衬的宝石,这是何等的诱惑?一瞬间那些金银珠宝的重量差点压过了被人发现他和乔海楼有奸-情的恐惧。

    靠,有点心动啊。

    不过,既然乔海楼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有保障的。

    虽然他不相信王子钦的人品,但是他相信乔海楼的手段。

    乔海楼柔声哄他:“不怕,不管出什么事,叔叔都会给你兜着的。别炸毛了,叔叔给你呼噜呼噜。”

    沈垣被他逗笑:“呸,你当我是猫啊。”

    乔海楼说:“你可比猫咪难哄多了。”

    哄完沈垣,挂了电话,乔海楼完全没为这件事发愁,王子钦一毛头小孩,心机跟沈垣比都完全不够看,他一眼就看透了。

    王子钦绝对不会去宣扬沈垣的秘事……

    因为王子钦喜欢沈垣。

    沈垣不知道,王子钦自己也不知道。

    第35章第三十五章

    出了这么大事儿,沈垣以为乔海楼总该去找王子钦谈谈,当面敲打敲打他,让王子钦老实点吧?没想到第二天去上班,沈垣发现乔海楼今天没来公司。

    沈垣厚着脸皮去问白鹭:“鹭姐,乔叔叔今天什么时候来公司啊?”

    白鹭说:“乔总今天去谈生意了,不来公司。”

    沈垣乖乖“哦”了,乖巧地想,那没办法,肯定是生意更重要的,等乔叔叔回来再说吧。

    没想到中午沈垣一刷朋友圈,看到乔海楼发了在打保龄球的照片,笑得无比灿烂,别提有多悠哉了,差点没气得跳起来。

    沈垣在心底咒骂乔海楼:操!我们的奸-情都被人发现了,我在这一边勤勤恳恳当社-畜一边心惊胆战,你居然跑去玩了!还玩得那么开心!气死我啦!!

    乔海楼不是玩,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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