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驴脾气夫君为我做牛马 > 43. 第 43 章
    时间在和美的日子中一点点流逝。

    眨眼又是一年,衣铺开的红火,账本上的流水越来越丰厚。

    除夕将至,阖家团圆之际,鹿芩关了铺子,张贴告示要歇业几日,还给陆潘安和鲁花放了假,包了红包,作为“年终奖金”。

    郝景时不便关了医馆,鹿芩便陪他守在医馆里腻歪了几日,等到大年初一,才抽空歇业一阵。

    这两年尤其是行过加冠之礼以后,郝景时比以前成熟和主动许多,虽说还是那个又傲又倔强的性子,但举止变得张弛有度,深得她心,她怎么看怎么欢喜。

    如今他年满二十,也该到了另开府邸的时候。

    鹿芩盼着盼着,越发盼着能和他过二人世界,不再住在父母的眼皮底下。

    终于,这天。

    一家子吃过了团圆饭后,郝老夫人吩咐了些府上的事宜,又提到郝景时另开府邸的事。

    她当众宣布自己的安排,除了分配房地银两,还分了菱儿和玄岚等下人跟随入府,并将医馆正式交给景兰,景兰听后喜不自胜,开心到多吃了一碗大米饭。

    此事被安排的紧凑,年后,鹿芩开始忙着跟郝景时拜访族中亲戚,末了,又依依不舍地朝鹿老爷告别。

    她愧疚自己不能近身尽孝,想将鹿老爷接至京城。

    但鹿老爷舍不得离开故居,他拍拍她的背,轻轻道:“芩儿,爹爹只希望你过得好,你不必担心爹爹。这里有这么多孩子们,爹爹不无聊。”

    见爹爹支持自己的一切决定,鹿芩十分感动,用力地抱了抱爹爹。

    离开前,鹿老爷又单独和郝景时说了会儿话,待他出来,鹿芩又给鹿老爷叩了头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见鹿芩闷闷不乐的,放心不下鹿老爷,郝景时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鹿芩抬眼看他,他便又用那只手在自己眼前晃晃,学着唱戏变脸谱的样子,瞬间耷拉下去嘴角。

    看懂他在学自己的表情后,鹿芩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

    “有毛病啊。爹爹与你说了些什么?”

    郝景时按住她的手,凑近了些,抬眉道:“想知道?”

    鹿芩:“嗯。”

    郝景时一手环着她的腰,低头顶着她的额头道:“那你给小爷笑一个。”

    鹿芩不笑,表情像被胶水糊住了。

    郝景时没办法,想了想,冲着她咧嘴:“那小爷给你笑一个吧,别像打蔫的茄子似的,行吗?像小爷负了你一样。”

    鹿芩这才被逗笑,抬了手要跟他抱抱。

    摸到他腰间的腰带,她道:“这腰带是前年做的,都有点旧了,等到了新房,我给夫君做个新的吧。”

    ……

    亲戚探了个差不多,鹿芩开始处理衣铺这边的安排。

    自打决定去京城开始,她便一直在想着这事,毕竟此地有不少的加盟商,她不好直接关店。

    思来想去,最好的安排,便是找一个可信的掌柜来接手衣铺,而眼下,她最相信的便是陆潘安和鲁花二人。

    鹿芩为此琢磨了几日,郝景时不懂她的纠结,提出直接去找陆潘安,显然,陆潘安比鲁花更需要稳定的收入,鲁花也未必对做掌柜这事感兴趣。

    但鹿芩觉得直言不妥,因为她深知陆潘安是个有底线的人,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接受他人的好意。所以,她要称作帮忙,而非转赠。

    “真麻烦。”见她打算的这么精细,郝景时醋醋地往椅背上一仰,“你倒是细心,他哪儿会想那么多。”

    “自然是要想的周全的。”鹿芩道,“不然陆公子不肯答应,我和夫君还要另寻他人,岂不是耽误过二人世界了。”

    “哦。”简单一句话,便将郝景时哄的老实了。

    隔天,陆潘安和鲁花得知了他们要去京城的消息,不约而同地前来拜访。

    陆潘安送来了他们兄妹二人亲手包的饺子,鲁花也割了鸡鸭牛羊肉,用麻绳捆了,提来给大哥二哥拜晚年,顺带庆贺乔迁之喜。

    鹿芩见状,赶紧吩咐菱儿找来一些好酒,提议去找个地方烤肉吃。

    众人一致同意,带着食材去了后院的空地上,架火烤肉。

    不一会儿,火光跳跃,肉香蔓延,众人举杯同饮,其乐融融。

    烤肉吃了个差不多后,众人开始把酒夜话,谈天说地,鹿芩便趁机跟二人说了自己的打算。

    “二位兄弟。”她道,“我和夫君不日便要启程,但还有一事不放心,想跟你们说说。”

    鲁花和陆潘安自然爽快,不约而同答:“但说无妨。”

    鹿芩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家衣铺我舍不得关,但也没时间打理了,所以想把它托付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帮我这个忙。”

    鲁花听后,摆摆手道:“大哥,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不会做生意的,这种掌柜的位置啊,你还是得交给陆兄,我给他打杂跑腿就是了。”

    鹿芩心中也有此意,于是又看向陆潘安。

    “陆兄,虽说西施疾病痊愈,你负担减轻不少,但你们二人也需要谋生,去别处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活计,不如就留下来,替我打理衣铺吧。”

    果然,她这样说,陆潘安便没有拒绝,还端起酒杯来敬酒。

    “鹿老板对我有恩,如今你有需要,我自然是要答应的。”

    闻言,鹿芩得意地瞥了郝景时一眼,边和陆潘安碰杯,边挑眉暗示。

    战术没错吧,这就轻松拿下了。

    郝景时会意,端着酒杯的手随意搭在另一条胳膊上,点了下头认可。

    陆潘安没注意二人的对视,举杯将酒一饮而尽,这时鹿芩又道:“如何拿货如何记账,我会详细告诉你们,我夫君设计的新衣稿我也会定时叫人送来,赚来的钱你们平分就好。”

    “不不不。”听到鹿芩说不要钱,陆潘安连连道,“这钱不是小数目,我不能收,账我会记好,等到了送衣稿的时候,我便让送衣稿的人给你捎过去吧。”

    鲁花也点头道:“就是,大哥,小弟懂你的好意,这钱小弟不能收。”

    “啊。”鹿芩惋惜道,“原本让你们收下钱,是因为我还有别的事相求,你们这么一说,我倒不好开口了。”

    “……”

    鲁花和陆潘安面面相觑,有点懵然地眨了眨眼。

    二人又不约而同道:“鹿老板(大哥)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这件事是个大事。”

    鹿芩说着放下酒杯,朝二人抱拳,正色道,“我大哥的事,你们也听说了,如今我爹爹膝下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要前往京城,父亲难免孤单,希望你们能多多照顾。”

    说完,她深深朝二人鞠躬:“爹爹是我最亲的人,我在此谢过二位了。”

    “哎呀!”鲁花“噌”地跟着起身,“大哥怎么能拜小弟呢!”

    陆潘安也起身,受此一拜,他实在不安,但碍于郝景时在场,不好去伸手搀扶,便也对着鹿芩鞠躬:“这都是应该的,鹿老板太过见外了。”

    “对呀大哥,你放心,你爹就是我爹,我一定照顾好!”

    二人一个鞠躬一个连声保证,滑稽的很,郝景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嗤”地笑出声。

    “一个拜堂,一个喊爹,看来是都喝醉了,小爷去给你们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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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酒汤。”

    他打趣完,慢悠悠地起身走了。

    鹿芩抬头望了一眼,习惯了他犯倔吃莫名其妙的醋,便摆手道:“他喝多了,胡说八道的,别理他。”

    “不不,二哥说的对。”鲁花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改口道,“我这年纪喊爹确实不妥,应该喊老大哥。”

    “正是,方才陆某人失礼,身为男子,的确是该避嫌。”陆潘安的俊脸满是歉意,都快憋红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鹿芩反倒不好意思了,挥挥手道:“哎呀坐坐坐,有二位兄弟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端起酒壶,替二人满上,又笑盈盈地举杯道:“我替夫君敬二位。”

    “好,我们干了!”

    三人碰杯饮酒,再度和和气气地说笑起来。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晕乎乎的醉了酒。

    月亮有了重影,星子在天上打转,陆潘安开始对着石头吟诗,鲁花则大着舌头,对着酒杯性情倾诉。

    “大哥,你走了,小弟可怎么办?”

    “小弟,大哥也舍不得你啊!”鹿芩一捶桌子道,“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有缘,若不是开了这衣铺,大哥怎会认识你这么义气的兄弟!”

    鲁花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哥!”

    “小弟!”

    “大哥!”

    二人依依不舍地呼唤彼此,陆潘安听后,觉得自己被冷落,便停止了吟诗,忍不住指着树质问道,“鹿老板,鲁花兄弟是你的兄弟,难道陆某人就不是了吗?”

    “谁,谁说不是了?”鹿芩大手一挥,跑去抱着陆潘安面前的石头道,“我姓鹿,你也姓陆,虽然不是同一个字儿,但是发音一样啊!跟亲兄妹有什么分别吗?”

    “亲兄妹?”陆潘安腼腆地笑了,“陆某人自幼便失去双亲,唯有妹妹一个亲人,如今又多了个阿妹……阿妹啊,陆某人早就想认鹿老爷做义父,只是,只是陆某人不配啊!”

    “怎么不配了?”鹿芩拍了拍石头,“明日你便去给我爹爹叩头,以后你就是他的义子,我的义兄!我去了京城,你,你给义父,养老送终!”

    陆潘安听后连连答应,高兴地又饮了一杯,鲁花听的着急,抓住桌角粗声大气地问:“那我呢?”

    鹿芩放开那块石头,转头对着烤肉架子振振有词道:“你姓鲁,念起来跟鹿也差不多,你,你也认我爹爹做义父,你们以后都是,都是鹿家的人!”

    “好!”鲁花也喜笑颜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大哥!”

    “阿妹!”

    “小弟!”

    “大的!”

    “阿弟!”

    “小妹!!”

    三人深情呼唤着彼此,又嚷嚷着要结拜,闹了一通,郝景时带菱儿回来时,正好撞见三人高兴地围着桌子跳舞,跳了几下,又都趴下了学狼狗叫。

    菱儿端着醒酒汤哭笑不得:“少爷,这……”

    郝景时二话没说,从她手中接过醒酒汤,在鲁花和陆潘安面前各放了一碗,果不其然,这二位狼狗嘬着喝掉了。

    鹿芩见自己没有醒酒汤,对着郝景时嚷嚷道:“我的呢?”

    鲁花和陆潘安听后也抬起头凶道:“我大哥的呢?”

    “我阿妹的呢?”

    郝景时没理睬,将最后一碗醒酒汤放在桌上,吩咐菱儿去找几个人送鲁花和陆潘安回去。菱儿忍着笑点点头,去外院喊了几个暗卫将这两人抬走。

    耳根终于清净了,郝景时俯身抱起鹿芩,想喂她喝醒酒汤,但鹿芩看见紫色的柱子长了手脚,一把打翻了碗,还尖叫了一声。

    “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