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驴脾气夫君为我做牛马 > 48. 第 48 章
    鹿芩回到衣铺时,郝景时正在寻她,他问及她刚刚去了何处,她就顺便将此事跟他交代了,交代完,立马又有点后悔。

    因为她见郝景时像个炮仗似的抱紧了双臂。

    “张贵是吧,给他脸了,小爷去找他。”

    郝景时说完腿已经迈出门去了,鹿芩急的抓住他的手腕,追上去,一个转身猛地挡在他面前。

    “别,夫君。”她两手费力地拦着门框,“京城不像东城,张贵又是县令的儿子,咱们还是少惹事吧。我有办法,你别去和他们硬碰硬。”

    “凭他是谁,小爷断不能让你受委屈。”郝景时一俯身,单手将她抱起,又转了个身将她送回铺子里,“再说要论家世,是他得罪不起小爷才是。”

    “夫君夫君夫君——”

    见郝景时不听,鹿芩索性抱着他不撒手,用了好大的力气制住他。

    郝景时弓着身重心不稳,险些连她一起扑倒。

    他及时撑住门框稳住身子,但脸惯性地埋进她颈窝里。

    “……”鹿芩颤了一下。

    刚刚杀气腾腾的人跟着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醉了眼。

    脑中瞬间容不下旁的事了,郝景时将视线粘在她身上,托了她的两股将她抱起。

    “怎么。”他让她贴上门框,含着她耳廓,声音闷闷地玩笑道,“以前不是最喜欢拿小爷当枪使?”

    鹿芩被他的鼻息喷红了脸,乱七八糟地捶了捶他的背:“哎呀快进去别在这丢人……你忘记了吗,算卦先生说你家中牵扯太多,我不想让你再树敌……”

    “都说了不必信那些。”

    郝景时说着很听话地将她带进屋里,鹿芩环着他的脖颈,嘟囔道:“信总比不信好,我只想要你平安无事。”

    郝景时没吭声,将她放在几案上,垂头亲了她一口。

    蜻蜓点水般亲完后,松开她就要走。

    鹿芩脚沾不到地,便猴急地跳下来,朝他的背影喊道:“你干什么去?你千万别去跟人动手啊!”

    “嗯,不去。”

    “也不要让玄岚动手啊!”

    “知道了。”郝景时头也不回地甩甩手道,“小爷内急而已。”

    ……

    既然夫人不让动武,郝景时想,那就用点文明的方式。

    他吩咐玄岚手底下的暗卫们穿着粗布衣裳,每天轮流跟着张贵,看看他平日的动向。没几天,玄岚便把张贵的底细摸清了。

    此人贪财好色,是个名副其实的酒鬼,只要得了空,一日里得有半日都在酒楼里,剩下半日则是醉了酒在呼呼大睡。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乐趣就是闲逛,借着酒劲,时常去老实人家的铺子里耍酒疯。

    就算不喝酒,也得挑一挑事,搅得街上鸡犬不宁。

    “这样的人最是欺软怕硬。”

    午休时,郝景时靠在摇椅上翘着腿,得意地将这些告诉鹿芩。

    “平时横行霸道,但真遇上事,比谁都怂。”

    鹿芩听后,心里也有了点底。

    这些日子她依然我行我素,不仅不给张贵送银子,还大肆地做起宣传来,明摆着要跟钱于明对着干。

    人们多年没见新款式,早就不满张贵的举动,见鹿芩的衣裳便宜又好看,自然是纷纷捧场,这下,钱于明的衣铺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的,根本没个客人的影子。

    眼看白花花的银子都进了小鹿衣铺,钱于明怎么可能坐的住。

    鹿芩知道,只要维持现状,要不了多久,张贵就会带人来找她麻烦的。

    她就等着他主动找上门来,好顺理成章地见识见识这位县令的儿子。

    不过听郝景时所言,此人的手段应该也高明不到哪去。

    既然是个酒鬼,她就请他好好喝一壶。

    鹿芩抱着账本,随口称赞道:“幸亏夫君办事周到,那就让他们继续跟着吧,只要别动手闹起来就成。”

    郝景时一手撑着一边脸颊,看着她的侧脸翘起了嘴角。

    虽然夫人都没抬头看她,但得到这句夸奖,他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隔天。

    衣铺热闹非凡时,门口忽然来了三个人,一个看似是带头的人,趾高气昂,另外两个则像是小喽啰,跟在老大后面,没完没了地转悠。

    见铺子里的人都变了神色,气氛也诡异起来,鹿芩轻而易举地猜到这人就是张贵。

    他体型肥胖圆润,个子也高,人不算邋遢,只是审美差劲,穿金戴银,一副阔气土财主的模样,好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尊贵身份。

    而他身边的两个小弟,则是精瘦精瘦,贼眉鼠眼的,三人一起走,倒是很对称。

    鹿芩瞄了一眼,不做反应,继续给客人们介绍衣裳。

    郝景时刚刚出去给她买点心了,玄岚则带人去了钱家衣铺,只留了一个暗卫在此,若张贵闹开了,她怕人手不够。

    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好。

    见无人理会自己,张贵终于停下徘徊了半天的脚,顶着他的酒肚子进了衣铺的门。

    “谁是这衣铺的老板啊?”

    两个小弟跟在后面,也像复读机似的嚷嚷老大的话,嚷嚷完,门庭若市的铺子忽然寂静了。

    张贵一来,准没好事,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就像打地鼠一般,只要有新的衣铺,张贵就会变成锤子,见谁露头就打谁。

    大家心照不宣,悄悄地看着鹿芩,似乎是遗憾她的衣铺开不长久了。

    他们往旁边退了退,给张贵让路,还有几个人怕遭殃,趁着张贵不注意,溜出了门外。

    见众人大气不敢喘,鹿芩放下手头的衣裳走上前,“是我,怎么了,这位大哥?”

    “啧,你这——”

    张贵正要摆谱,但见一娇小的美人儿从人堆里挤出来,还面露胆怯地看着他,顿时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满脸堆肉地笑起来了,摸了摸她店里的衣裳道,“你这衣裳不错嘛,妹妹。”

    “……”油腻的表情让众人陷入沉默。

    张贵这人,见了美人儿就想撩拨,也不想想自己的德行。

    “看你眼生,是新来的吧?”张贵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依旧笑嘻嘻地跟鹿芩套近乎道,“不懂规矩也罢,哥哥给你指一条明路,保证让你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什么明路?”

    鹿芩明知故问,其实她早猜到张贵会厚脸皮地朝自己要好处,所以已经备好了两坛香酒。

    酒里面加了十足的好料,是郝景时亲手所配,喝完就能喜提三天上吐下泻豪华瘦身套餐。

    她暗暗给菱儿使了个眼色。得到去拿酒的信号,菱儿会了意点点头。

    但张贵又接着道:“有钱虽好,但我总觉得日子过的没滋没味的,要是娶个漂亮媳妇,像妹妹一样……”

    他目光别有深意地一瞥,“那才叫心满意足呢。”

    “……”沉默是无声的鄙夷。

    在场的人不忍直视,纷纷低头。

    菱儿懒得再去拿酒,索性跑到门口去张望少爷的身影。

    鹿芩无语地笑了一声,上下扫视张贵,露出肯定的目光,比划了个大拇指。

    “大哥,你命挺好的。”

    张贵一听,还以为鹿芩认可自己,喜出望外地嚷道:“嗐!你们瞧瞧,美人儿果然有眼光,这就答应了!”

    “不是。”鹿芩把小拇指也伸出来了,“我是说你运气好,赶上我夫君不在的时候。”

    张贵看着她手上比划的一个“6”,不知何解,只觉得这纤纤玉手摸起来一定很柔软。

    他眼神越发猥琐,直接凑过去抓鹿芩的手:“哼,就算你夫君在场,又能奈我何啊?”

    鹿芩灵活躲开:“……那大概是会让你不死也残废了吧。”

    张贵听后,不屑地大笑起来,用落空的手指着她。

    “哈哈哈哈,你们听听,好吓人啊!妹妹,你吓唬我是没用的,你看这街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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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吗?”

    “你来,你来!来啊!”他手指了四处一圈,最终指回到鹿芩面前,“来,你让他试——”

    “找死?”

    张贵的话被冷不丁的两个字打断。

    他还没来得及扭头看看,一只小刀便应声飞来,速度如同闪电划空,一瞬间钉入他手掌中。

    手心被穿了个透,鲜血直涌,张贵一声哀嚎,当即抽搐着小臂倒在地上。

    地上一片猩红,跟班的两个小弟们吓得不轻,脚步飞快地跑来搀扶,二人看着五官拧在一起的张贵,又看着那入肉的小刀,不知所措,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见此情景,店内的客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感应到疼痛似的,呲牙咧嘴。

    一片吸气声中,郝景时三两步从外面走进来,将手中的一包点心往鹿芩怀里一扔。

    他紧接着沉着脸走到了张贵面前:“小爷没找你,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张贵疼的发懵,在小弟的搀扶下站起,抖着另一只手将受伤的手抬起:“你,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要你狗命!”

    “你算什么东西?”郝景时顺手将他掌上的小刀拔去,“敢对我夫人动手动脚,小爷没剁了你的手就不错了!滚远点!”

    这么一拔,张贵又是一声哀嚎,这下浑身都在发抖。

    剧痛使他无心争论,只想快点医治,于是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逃走。

    临走时,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狠话:“你,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还不忘卖力地呸上一口,威胁众人道,“以后你们谁再敢来这儿买衣裳,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郝景时本就余怒未消,这下连杀心都有了,他想上去拦住这三人,但被鹿芩从身后死死拽住。

    她看了看门口还呆立着的客人们,小声道:“好了好了,他没碰到我……你看看你,这么多人看着呢……”

    郝景时顿住脚步,但脸色仍然难看。

    他扫了一眼门外的人们,人们则怕了张贵的威胁,一个个溜的比兔子还快。

    张贵不好惹,敢惹张贵的人必定更不好惹,这谁还敢多逗留。

    鹿芩见状,叹了口气,也没有留客,反正近日没少忙碌,趁着今日生了事端,休息一下也好。

    她让菱儿前去送客,自己则关了衣铺的门,给郝景时留下冷静的时间。

    郝景时见人群散开,门帘落下,便转过身,大步地迈到休息区坐下。

    他捏成拳头的手落几案上:“别的可以忍,但他轻薄你,小爷忍不了。”

    “我明白,夫君在意我。”鹿芩快步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用手包住他的拳头道,“我也一样在意你,所以不想你为我冲动。”

    郝景时听后侧了侧头,见鹿芩朝自己眯眼浅笑,心头总算柔和几分。

    他松了拳,反手握住了鹿芩的手,“老夫老妻还要说这些。”

    见他有心说笑,鹿芩便知道他消了火气,抽了手嘟囔:“谁跟你老夫老妻,姑奶奶还年轻的很……反正张贵的事,一定要慢慢解决才好。”

    “你能忍住一时,他可未必。”郝景时抬手杵了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是受了伤,但他可以立刻派了身边人再来找茬,依小爷看,对付这种恶人根本无需讲理。”

    “但张贵是个蛀虫,夫君治的住他,其他店主未必,他们还是要遭殃。”鹿芩与他对视道,“除杂草嘛,要从根上铲,是不是?”

    听她这番分析,郝景时恍然大悟。

    他往后靠了靠身子,哼笑道:“你这是有主意了,想哄小爷配合吧。”

    见他一点就透,鹿芩当即露出八颗白齿,轻巧地站起身,绕至他身后。

    她俯下身,亲昵地环住他脖颈:“夫君真懂我,那……”

    “那小爷就勉为其难听听。”

    郝景时故意地将头歪到另一边,用束起的发髻对着她道。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