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进酒干脆把林雨晴和星星都放到屋里客厅：“你们在这里玩，别让它们看见。”
林雨晴还不忘自己的苹果：“我现在能给它们吃苹果吗？”
“给我，我去切。”蒋进酒把背包摘下挂在衣架上。
林雨晴也把自己背包挂旁边，她看着两个放在一起的包，忽然摘下自己的包挂，扣到蒋进酒包上。
“这个给你。”
包挂是红黑配色，跟蒋进酒的包倒是很搭配，只是风格偏可爱了一点，跟他本人不太配。林雨晴看他进了厨房，假模假式地问了一句，其实是想偷摸挂上去，回头一看他正站在门口歪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吓得都打了个激灵，欲盖弥彰地解释：“我直播间的新品，还没上呢。”
“谢谢，挺好看的。”
星星过来扑林雨晴，缓解了她的小尴尬。
蒋进酒打开水龙头，水流打在苹果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洗着苹果，不受控制地揣摩刚才林雨晴的每一个举动，是在试探吗？是在发出信号吗？
他要怎么回应？
回过神才发现这个苹果都快被他搓破皮了，蒋进酒好笑地摇了摇头。怎么跟小学生一样，也太不自然了，还是正常点吧。
快速把剩下的苹果洗好，利落切开，去核装盘。准备好后，他端出来，看到林雨晴正坐在沙发上跟星星玩。
星星乖乖坐在她面前，眼睛紧紧盯着林雨晴，尾巴一摇一摇的。蒋进酒光看背影就知道它很喜欢林雨晴，连他出来都没发觉。当然，林雨晴也没发现他。
林雨晴正沉浸在跟星星的甜蜜互动中，她凑近星星的耳朵：“喜不喜欢我？”
“怎么这么漂亮？”
“谁家这么乖的小狗啊？”
她像逗小朋友一样，每次都故意凑近小狗耳朵边用气声说话。喷在毛毛上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她一靠近，星星就飞机耳。偏偏又被夸得欲罢不能，咧着嘴笑，伸爪子放在林雨晴腿上，还用嘴筒子拱她的手求摸摸。
蒋进酒在旁边都看傻了。
他养了星星这么久，就没见过这狗这么老实的时候。平时他带狗玩，大部分都是跑跳玩闹的那种，最多也就夸夸“好狗”，这还是第一次见星星被夸还会害羞，真是开了眼了。
直到他端着苹果坐到林雨晴身边，星星才抽动着小鼻子，目光转向他手里的苹果。
林雨晴拿出一个喂它。
星星吃东西很文静，苹果也轻轻叼过去，放在地上慢慢吃，咬得嘎吱脆。
吃完也不闹着抢，就乖乖坐着眼巴巴看着两人。
林雨晴被萌化了，哪受得了这种眼神攻击，又拿了一个给它：“最后一个，不能再吃了，其他小狗也要吃。”
两人来到院里，刚平静不久的院子重新骚动起来。林雨晴拿着苹果挨个儿喂，依旧是把小乖和小小放最后。小小还好一些，它对陌生人的警惕没那么重，有蒋进酒陪着，又有苹果，试探着叫了两声，隔着笼子闻了闻苹果，就开始咧嘴笑。
林雨晴把苹果从笼子孔中塞进去，小小吃了就不叫了。
但小乖就没这么好糊弄了，它完全不受苹果诱惑，隔着笼子边后退边狂吠，看起来对人还是有非常大的敌意和恐惧。
林雨晴不自觉皱着眉，不是觉得害怕或者吵闹，而是有些心疼。小乖被救助已经一年了，它被养得非常好，从外形看跟从小在家精心养大的边牧没有任何区别，非常漂亮非常健康。但心底的那些创伤，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恢复，甚至看起来都没减轻。
平时在蒋进酒的视频里，它好像已经跟其他狗没什么两样了，因为长得漂亮和悲惨经历，还有很多格外喜欢它的粉丝。没想到看见陌生人，还是应激这么严重。
在两人几乎同时的沉默中，他们敏锐察觉到对方跟自己一样在心疼。
林雨晴把手里的苹果递给蒋进酒：“你来喂吧。”
蒋进酒沉默着接过，林雨晴后退了一步，给小乖让出安全距离。小乖果然放松了一些，它凑上前闻了闻，接了过去。
“来，你往它饭盆里放几个，让它熟悉一下你的味道。”蒋进酒把装苹果的盘子伸到林雨晴旁边。
小乖吃苹果是叼着苹果去笼子后面吃，林雨晴趁机把剩下的苹果都放到它饭盆里。
“我要喂多少次，它才能不咬我？”林雨晴问。
“这不好说。”蒋进酒摇头，“我出差的时候让大爷，就是这个院子的房东大爷帮我喂过几次，到现在还咬呢。”
林雨晴似乎是被激起斗志：“那我要来得比大爷还勤。”
不等蒋进酒反应，她又问：“它现在是不是只有你和阿芥不咬？”
阿芥是蒋进酒的摄影师，平时视频和直播都是他负责拍摄，是除了蒋进酒之外跟这些狗最熟悉的。
“对。其他同事也来过院里，但都没有阿芥来得多，它全都咬，连当初一起救助它的同事都不认。”
林雨晴深感任务艰难：“那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努力哦。”
蒋进酒看着她的背影，眸光闪动。
都回来一趟了，顺便把狗都放出来跑一跑。也是让林雨晴看上现场版直播了，她在客厅隔着玻璃看蒋进酒被狗扑，全程带着笑容。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笑得多开心。这个小院里的蒋进酒才是她平时在直播和视频里熟悉的蒋进酒，跟上次酒吧里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狗狗刚放出来兴奋度比较高，满院子撵着蒋进酒打闹，好不容易平复一些，蒋进酒给它们分了零食各自去吃，他拿了两瓶水递给林雨晴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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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常来这个院子住，连杯子都没有，喝水就是瓶装矿泉水，跟狗狗们喝的大桶装是同一个牌子。
蒋进酒把手里的瓶盖拧开，递给林雨晴。林雨晴以为他要跟自己干杯，伸过去用瓶子碰了个杯。
蒋进酒无奈又好笑，这人给别人分析的时候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只会干杯。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蒋进酒柔声问。
林雨晴摇头，有点可惜，但还是拒绝了：“要回去直播，好不容易刚有点起色，现在不能断播。”
蒋进酒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那段时间忙到连轴转都不敢断播。
“最近很辛苦吧？”
林雨晴点点头，但眼睛亮亮的：“是好事啊。”她希望可以一直这么忙。
蒋进酒同样笑，肯定道：“是好事。”
“你今晚播吗？”林雨晴问。
原本蒋进酒计划是陪林雨晴吃饭就不直播了，但林雨晴这么努力，他也不好意思偷懒。
林雨晴已经替他回答了：“没请假，你肯定播。”他有固定直播观众，如果不直播都会提前发请假通知，避免大家空等。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蒋进酒先把林雨晴送回她直播间，然后又开车往公司赶。他要在公司接上摄影师阿芥，再回城郊小院直播。
回程赶上下班高峰期，有点堵车。蒋进酒看了眼时间，他指尖不自觉敲击着方向盘，习惯性往旁边副驾驶看了一眼。
忽然愣住了，这是哪里的习惯，什么时候的习惯，今天下午养成的新习惯吗？
蒋进酒把车窗打开，想清醒一下。他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林雨晴好像没喷香水。
是因为来看狗狗特意没喷吗？
阿芥接到老板消息，等在公司门口。上车后他提醒道：“可能会晚十几分钟。”
“嗯，没事。”蒋进酒默默加速。
阿芥其实也不太在意，他们平时工作忙的时候偶尔也会迟到，因为他们直播只是给大家放狗看狗，不需要刷礼物也不会带货，最多就是喂喂狗零食软植入产品，所以大部分观众对直播间还是比较包容。
蒋进酒又是情绪稳定包容员工的好老板，阿芥在这份工作中很有安全感。
蒋进酒说着不着急，下车刚进院就让阿芥把直播打开了。
依旧是熟悉的开场白：“大家好，我是养狗的。”直播间人数在飙升，短短三分钟就飙到五六万人，蒋进酒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啊，今天迟到了几分钟，一点私事耽误了一下。”
他甚至没来得及放包，斜挎包背在身侧，被眼尖的观众看到包挂了。
【这是女生挂的吧？】
【谈恋爱了？】
【不直播是去陪女朋友了】
摄影师阿芥把弹幕指出来给蒋进酒看，蒋进酒笑而不语。
不承认，不解释。也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