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举报你们的。】
这是长星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剜心的疼痛似乎还未消散，她按了按胸口，【为什么没有直接登出？】
无人回话。
【……999?系统？】
长星连唤好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长星愣住。
半晌，她咬牙发出一声国骂。
比登出失败更糟糕的事情出现了——系统失联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石洞，似乎正在打坐。
眼前突然飞来一张符纸。
“长星，收徒典礼即将开始，若无事可来观礼。”
说完，传音符无火自燃。
长星心中猜测，这个位面应该是玄幻世界。这可比上个世界危险多了，更别说现在没有系统，她对剧情一无所知，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她拧眉思索，决定先去收徒典礼探探究竟。
出了山洞，一只白鹤正静静地立在洞外，见她出来，低鸣一声。长星试探性地上前，白鹤便俯身让她骑乘，随后展翅腾空而起。
白鹤停在巍峨殿宇前，一群少年聚在门口，见到她后惊呼一声，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是邬师姐吗？”
“我听说掌门有意让邬师姐收徒。”
“啊？老天保佑，千万别选我，她才筑基啊……”
“而且还是个三灵根，连我都不如。”
“但是当邬师姐的弟子，是不是能得掌门亲传？”
长星心中明白了几分。
这应该是个修仙世界，自己天资有限，但很受掌门重视。
她随意扫过人群，与一双眸色浅淡的眼睛对上。
少年长身玉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深邃，平静之下似乎藏着激涌暗流。
她下意识避开视线，进入殿中。
殿内一位白袍青冠青年端坐于上，目光温和道：“你来得正好，外面的弟子可有中意的？”
长星斟酌回道：“徒儿还未细看。”
陆清尘轻笑：“不急，等会再定也不迟。”
长星应下，垂首退至殿侧。
她猜测，男主应该就在门外弟子当中，极可能是那双浅淡眸色的少年。
果不其然，接下来入殿的各位弟子，资质大多中庸，没有特别差，却也无惊艳之辈，直至那浅眸少年缓步而入，立刻引起一阵轻微骚动。
少年垂首行礼，“弟子宁杳，拜见各位师长。”
古炎峰峰主性子急，忍不住问道：“你已筑基？”
宁杳平静道：“筑基中期。”
陆清尘惊叹道：“十七岁筑基，当真天纵之资。”
长星了然，一出场就这么惊艳，绝对男主无疑。
宁杳面色沉静，似乎不为所动，却轻轻悄悄地瞥了长星一眼，像是极在乎她的反应。
陆清尘示意宁杳测试灵根，测灵台光芒闪烁，显出五灵根。
众人愕然。
此等资质难以修行，可他偏偏已入筑基，颠覆众人认知。
陆清尘沉思，唤宁杳上来，“你过来，我看看你的筋骨。”一缕剑意探入宁杳体内，片刻后眸光骤亮，“竟然是天生剑骨！”
殿内一静，惊叹声此起彼伏，“既如此，倒真不宜修其他功法，剑修方是正途。”
陆清尘点头，他看向长星，心中已有决断。
长星资质平平，门派中早有不服之声，若能有一位厉害弟子撑场面，也能镇住那些非议。不过长星估计教不了宁杳，但无妨，大不了自己代为教导。
陆清尘缓声道：“长星，我欲将他交予你，你意下如何？”
长星垂眸沉思。
她猜测，剧情应该是她收下宁杳，借师徒名义骗取信任后背刺他。
但是以目前状况来看，贸然走剧情风险太大，不如直接放弃任务，说不定还能苟到大结局。
拿定主意后，她开口推拒：“弟子才疏，恐难担此重任。”
陆清尘还未开口，宁杳忽然抬头，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那一瞬，长星心头莫名一颤。
他嗓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只认你为师。”
殿中众人互相看了看，哈哈笑起来。
“看来这位小弟子和长星有缘。”
“有眼光，挑中了掌门师兄的掌上明珠。”
陆清尘也颔首笑道：“长星，莫要推辞。”
长星皱眉，正要开口，便听见宁杳幽幽道：“否则，我便不入青云门。”
殿内气氛一滞，随后齐刷刷看向长星，眼神表示“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放去其他门派”。
长星：……彳亍。
她轻叹一声，低眉应下：“徒儿遵命。”
她面上不显，心头却警铃大作，这宁杳分明是冲她来的。
宁杳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陆清尘示意长星结师徒印记。她初来乍到，哪里知道什么师徒印记，只能三言两语糊弄过去，表示自己首次收徒，还未学会结印。
好在陆清尘向来宠她，便替她施法。
长星松了口气，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熟悉位面世界，以及这个身份的具体信息。
……
陆清尘吩咐长星带宁杳回太初峰，长星垂眸应是。
转眼出了门，她却找了个小弟子，对宁杳道：“我还有事，你随他去太初峰安顿，顺便了解了解青云门的规矩。”
宁杳静立未动，“师尊要去哪儿？”
长星咳了声，“还有些私事。”
宁杳语气平淡：“徒儿随师尊一同去。”
长星拒绝。
他沉默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垂首应了声“是”。
小弟子领着宁杳先行离去，长星目送背影消失在转角，随即去了藏书阁，查阅门派纪要与弟子名册。
路上偶遇几位弟子行礼问安，长星顺势交谈几句，旁敲侧击打探情况。
等她大致弄清情况时，已近半夜。
她离开藏书阁，依照白日记忆，乘飞鹤回太初峰。
寒风拂面，长星凝望着远处幽暗的山影，又想起了宁杳。
他执意拜自己为师，要么别有用心，要么和邬长星有过交集。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就麻烦大了。
太初峰渐近，月光洒在石阶上，映出一道修长人影。
长星心下微沉，是宁杳。
长星问：“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宁杳解释：“夜深露重，师尊晚归，徒儿心中不安，故在此等候。”
他话语恭顺，眼神却肆无忌惮地直视长星，一边说着，一边缓步上前。
长星后退，他却步步逼近，直至二人距离近得几乎呼吸相闻。
长星侧头躲避，寒意顺着脊背攀爬，沉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宁杳抬手，手背在她冰凉的脸颊上轻轻一碰，小声问道：“师尊为何……总躲着我？”
长星想骂人，你都快贴我身上了，我不躲你难道还等着你不成？
不及她抽身，宁杳已收回手，垂眸似笑，轻柔缓慢地念了一声：“师，尊。”
一字一句，尾音拖得极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又低低唤了两声，语调缱绻如呢喃。
长星寒毛倒竖，浑身戒备如临大敌，“宁杳，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杳眨了眨眼，不答反问：“不知师尊还记不记得……我以前怎么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