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现在出去，有没有想过她要怎么办啊？”
一路追着下来，余磊嘴上没停，但只有到了山门门口，他才敢一咬牙挡在了秦风面前。
秦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绘锦为了他付出过什么呢？
但他更知道，即便绘锦在这里，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有些事情，他必须得负责。
“你们虽然是得了命令来看守我的，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即便我跑了，你们也最多被小惩大诫而已，长老们不会对你们重罚的。”
“至于绘锦那边，等我做完了这件事，我自然会去和她解释。”
“师尊……”
秦风抿了抿唇，半晌只有一句：“是我让他失望了。”
可失望归失望，他不想为了两三个人，而辜负更多人。
刘昭六天没有回来，他是自己拜托的，哪怕为了他这条命，秦风都不能再继续等了。
一开始秦风想过，或许刘昭已经回来了。
只是师尊他们不想让自己再插手这件事，所以扣下了刘昭，没有让他来找自己。
但师尊既然了解自己，就该知道，若是一直等不到刘昭的消息，自己必然会出去找他。
所以即便扣下了刘昭，师尊也会让自己知道他已经平安回来了。
欺骗是没有用的，自己总能看破。
师尊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骗自己，这就说明刘昭根本没有回来。
如今已经六天了，即便刘昭身上还有宗门的任务，也该做完回来了。
秦风不能再等了，因为他怕刘昭等不了、武昌国的百姓等不了。
余磊看到了秦风脸上的坚决，急得都快哭了：“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你难道忘了么，你觉醒灵骨之后，便不再是凡人了！”
“宗门对你期望颇深，他们认为你是可以走通天登阶之道的。”
“可你若是不斩断红尘，仍旧挂念凡俗，要如何飞升？”
秦风早就知道了，可他不在乎：“我的修行之道，从来都不是为了和凡俗分割开来。”
“我的道，是武昌国、是这天下的百姓。”
“若是要我将他们的生死置之不顾，那我宁愿不修行了。”
修行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将人命视作草芥。
他做不到。
看自己根本没法说服他，余磊整个人好似泄了气一般，肩膀都往下垮了垮。
“我说不过你，但是师兄，我只是不希望你走歧路。”
“你该知道，在我心里，若是你都不能飞升，那别人就更飞升不了。”
“我、我不忍心看你从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秦风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保重。”
看秦风真的不管不顾地提剑下山，余磊颓然地站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其余的师弟师妹们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和秦风的关系没有余磊那么亲近，就连余磊都劝不住的话，他们就更劝不住了。
秦风一只脚踏出了幽静山，忽而就听见一道沧桑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当真要去？”
秦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便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同时，身后已经响起了余磊等人此起彼伏的“拜见宗主”的声音。
白发白须的老人站在秦风身后不远处，他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身边也没有带任何人。
看着秦风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风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
他不会忘记，刚入山门的时候，牧云杉刚好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