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后面的幽魂挤开后，竟然也没有半点狂躁，反而渐渐地平静下来，退回了黏液里！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秦风必然不会伤害他们。
既然此时自己的身体有了体修一样的恢复速度，秦风也干脆不管这些黑色黏液里的幽魂，任由他们扑到自己身上啃食。
而他自己，则专心盯着墨玉。
若是这些黏液是墨玉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那说明墨玉的本体要脆弱得多。
秦风任由扑面而来的幽魂爬上自己的身体，任由他们疯狂地撕扯下自己的身体部位，拽着墨玉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住手！你在干什么！”
墨玉没见过这样的秦风。
或者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人在感受到痛苦之后，都会下意识地松懈。
而秦风，他是一个从没吃过苦，可能根本不知道痛苦怎么写的人。
可为什么这些幽魂不断地啃食他的血肉，他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在将自己拉过去。
“住手！住手！”
“你难道想被活活吃掉吗！”
“快放开！”
墨玉暴怒，眼睛里的黑色跳动得很厉害，甚至隐隐有些发红。
看起来，他好像在为秦风的行为感到愤怒。
好像……
生怕秦风会死一样。
可秦风真的不在乎。
因为当他的身体收到剧烈重创的时候，竟然有一道力量从丹田处醒来。
他伤得越重，那股力量就越是兴奋。
那股力量遍布秦风的四肢百骸，同时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痛苦。
“多一点……”
“再多一点……”
“还不够……”
“还不够哈哈哈……”
隐隐约约，秦风听见了一道枯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沉睡了上万年，忽然醒来。
口干舌燥，贪婪地渴望着更多的痛苦为食。
秦风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清楚，这股力量在保护着他的魂魄。
让他的身体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他不会死的。
这些幽魂，说白了就是普通人。
来自普通人的伤害，会让他感受到痛苦，却不会死。
一步一步，墨玉已经快被他拽到了自己面前。
很快墨玉自己也发现了，那些啃食过秦风血肉的幽魂，居然全都安静了下来，默默地回到了黏液之中，消失在黑色里。
无论墨玉怎么调动，它们都不为所动。
就好像吃饱喝足了，再想让它们继续干活就不可能了。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墨玉脸上露出了慌乱之色，不过很快，当他发现自己和秦风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他脸上的慌乱眨眼间消失。
一双眼睛染上了血色，他的手猛地从黏液里面钻出来。
一只和白骨无异的手伸出来，在一片黑色幽魂的掩护之下，悄然钻进了秦风的胸口。
“呃！”
一股怪异的感觉，一瞬间贯穿了秦风的身体。
他觉得这一瞬间，全世界的死亡好像都堆积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死亡是什么感觉的呢？
沉重、潮湿、寒冷……
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黑暗了下来，只有他孤寂地坐在一片荒芜之中。
他的脑袋一下子昏昏沉沉，整个世界都模糊了下来，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无数幽魂在他的耳边钻过，笑声、哭声汇聚在一起，让他的精神一下子变得嘈杂混乱。
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死人的身体是不能动弹的，死人是不会思考的。
就连他抓住那些丝线的手，都开始慢慢松开……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放手！”
突然，一道暴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这声音的主人很狂躁，甚至还有点着急。
以至于秦风好像看见了一道焦灼的身影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你在干什么？你想死么？你想就这么死了？”
“要死你自己去死，我不会陪你死的。”
“你先别死，你先放我离开啊！”
离开？
他说他要离开？
秦风明明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但听到他说他要离开的时候，却觉得……有些生气。
他凭什么要离开？
自己还没死呢，他有什么资格离开？
不对，就算是死，他也不能离开。
因为他离开了，自己也会死。
生与死，他们都必须在一起。
秦风原本缓缓闭上的眼睛赫然睁开，低头就看到了一节插入他胸口的白骨，似乎试图抓住他的心脏。
秦风咧嘴一笑：“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