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桑炎之间,要论武力的话,绝对有差距。

    秦风和桑炎光是身体上的天赋,就已经决定了力量的悬殊。

    但秦风用袖子一抹鲜血,还是把刚才的话题继续聊起来。

    “呵呵,虽然不知道那位是谁,可要是让他知道,他找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帮手,应该会很后悔吧?”

    桑炎垂眸看着他,如同天神睥睨蝼蚁。

    “如果你真的被我所杀,说明你也不过如此。”

    “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你真的能拯救世界?”

    “我可不这么认为。”

    桑炎语气冰冷,听不出是不是在嘲讽。

    且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他周边的黑暗里混入了永夜,已经偷偷朝着秦风袭来。

    察觉到之后,秦风快速闪避,一边躲闪着混在黑暗中的永夜,一边躲避着桑炎的破神枪。

    有怒厄金刚扛着,秦风不怕受伤,甚至不怕死。

    但是三相佛竟然近不了桑炎的神,这倒是在秦风的意料之外。

    现在他的黑影正在和桑炎的永夜对抗。

    在桑炎将自己的永夜收回来之前,他绝对不能收回黑影。

    否则祝星他们很容易被永夜吞噬。

    破神枪和罪与罚比起来,确实要庞大的多。

    而且两次对抗中,秦风就发现了,罪与罚在面对破神枪的时候,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这就是压制。

    秦风在想,要用妄安剑么?

    还是不了。

    他不想过多的使用妄安剑。

    因为在他眼里,妄安剑本就不是属于他的剑。

    既然不是他的剑,借用几次可以,频频使用,秦风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对妄安剑产生依赖感。

    然后变得越来越像他。

    若是不用妄安剑,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和桑炎抗衡呢?

    在入城之前,秦风就和椒夏说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让她跟着祝星他们,负责保护他们。

    桑炎交给他一个人来对付。

    现在椒夏不在身边,秦风也没打算让她帮忙。

    想了想,他知道了。

    “幸好来之前,还做了多一重准备,不然现在还真不好办了。”

    秦风在蛊神触手的帮助下又避开了一次破神枪。

    随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这个东西……嗯,似乎没什么用,我偷不到桑炎的心脏。”

    这只偷窃之手的力量,应该是和他自己的力量息息相关的。

    消耗的是他的力量。

    而偷窃的东西越是“贵重”,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越大,他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很有可能他尝试偷窃桑炎的心脏后,还没能把心脏从桑炎体内拿出来,他就先倒下了。

    最起码,现在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既然直接偷窃不可以的话,那就只有用到另一样了——神之场域!

    正好,他获得场域之后,还没来得及使用。

    这下正好,就当练手了。

    思索之际,他在想,要如何将自己的场域召唤到身边呢?

    他回想起了在万里毒雾的时候,那个神秘人曾经用手划开了一处空间,从里面取出了权杖。

    秦风试过了,似乎不行。

    “召唤自己的场域……”

    他想了想,那个人控制的权柄,本身就是空间。

    所以他的权柄放在空间之内,他拥有随时开启空间拿取的权力。

    但是秦风的权柄是痛苦。

    那么他的权柄应该就在……

    他抬头,看向朝着自己胸口而来的破神枪。

    这一次他不但没有闪躲,反而撤掉了保护他的触手和黑影。

    任由破神枪将他的胸口洞穿。

    “呃!”

    破神枪直接将他的胸口穿走了一半。

    他的身体一时间变得破烂不堪,只有一颗心脏还在跳动。

    别的脏器的缺失,让他的每一个细胞和毛孔都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混沌之气顷刻间钻进他的身体,在他的身体里、血液里、骨头里肆意纵横。

    呼吸都变得刺痛起来。

    “嗯?”

    桑炎看到这一幕也愣了一下。

    不该是这样。

    以秦风的能力,刚才这一枪不该中的。

    桑炎看出来了,秦风是故意接的这一枪。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在做什么?难道这么快就放弃了?”

    桑炎不理解,而且很不满意。

    明明他们才刚开始不久,正是酣畅淋漓的时候。

    秦风怎么能就这么认输呢?

    可秦风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

    此时此刻,秦风完全被痛苦淹没,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迷茫。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权柄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