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刚和小李已经拔枪对峙,但显然处于劣势。

    “你们是什么人?”杨志刚大声质问。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围拢过来。

    孟寻冷静地观察着这些人。他们的装备很专业,战术动作熟练,不是普通的匪徒。

    更让他注意的是,其中一个人的腰间挂着一个仪器,外形很像苏棠给他的辐射检测仪。

    “黑水国际……”孟寻心中有了判断。

    “把枪放下。”领头的蒙面男子用带有口音的汉语说,“我们只要那个戴眼镜的。”

    他指的是刘明。

    刘明脸色煞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

    “你们要干什么?”杨志刚没有放下枪,“我们是省政府工作人员,你们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后果?”蒙面男子冷笑,“在这深山老林里,谁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枪。”

    气氛剑拔弩张。

    小王悄声对孟寻说:“孟省长,我掩护您撤退。车后面有条小路,可以通到山上。”

    孟寻却摇摇头:“不,他们不是冲我来的。”

    果然,蒙面男子再次开口:“刘明处长,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想见你。”

    刘明浑身一颤:“谁……谁想见我?”

    “去了就知道。”蒙面男子示意手下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军绿色越野车冲破浓雾驶来,车顶上架着机枪。

    “边防部队!”小李惊喜地喊道。

    蒙面男子们见状,立即停止行动。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迅速退回车上。

    “撤!”领头男子下令。

    三辆越野车调头,飞快地消失在浓雾中。

    边防部队的车在孟寻他们面前停下,跳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带队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尉。

    “孟省长,您没事吧?”

    中尉敬礼,“我们是边防某部三连,奉命前来接应。”

    “我没事。”孟寻点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接到上级命令,这一带今天不太平,让我们加强巡逻。”中尉说,“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还不清楚。”

    孟寻没有透露太多,“中尉同志,你们对这一带熟悉吗?”

    “很熟悉,我在这里驻守五年了。”

    “刚才他们提到要带走刘处长。”

    孟寻看向刘明,“刘处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刘明脸色依然苍白:“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搞新能源的,能得罪什么人?”

    孟寻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

    “孟省长,现在怎么办?”

    杨志刚问,“还要继续进山吗?”

    “当然。”

    孟寻毫不犹豫,“不过要调整计划。中尉同志,能派几个人跟我们一起吗?”

    “可以,我带一个班护送你们。”

    “好,谢谢。”

    队伍重新出发,这次多了十名边防战士,安全感大增。

    车上,孟寻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快速思考。

    为什么对方要抓刘明?一个省能源局的新能源处长,能有什么特殊价值?

    除非……

    刘明知道一些关于蓝晶矿脉的信息,或者他本身就是“观察者”阵营中的“棋子”。

    孟寻回想起硬盘里“春城日记”的内容:“棋子安排好了,就在孟寻去边境的路上。”

    难道刘明就是那个“棋子”?

    如果是这样,那今天的袭击就不是偶然,而是计划的一部分。

    对方想带走刘明,要么是保护他,要么是灭口。

    “刘处长。”孟寻忽然开口。

    刘明一个激灵:“啊?孟省长?”

    “你在能源局工作多久了?”

    “十……十二年了。”

    “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主要是新能源政策研究和项目管理。比如光伏扶贫、小水电开发这些。”

    “有没有接触过矿产资源勘探方面的工作?”

    刘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偶尔……偶尔会涉及到。新能源项目有时需要配套的矿产资源,比如锂电池需要的锂矿。”

    “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特殊的勘探项目?比如寻找稀有矿物的?”

    “没……没有。”刘明低下头,不敢看孟寻的眼睛。

    孟寻心中已有判断。刘明在撒谎。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刘处长,你听说过‘蓝星’吗?”

    刘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什……什么蓝星?”

    “一种稀有矿物的代号。”

    “没听说过。”

    刘明摇头,但声音有些发颤。

    孟寻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浓雾开始慢慢消散,能见度提升到五十米左右。

    山路两旁的树木逐渐清晰起来。

    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但孟寻知道,在这美丽的风景之下,隐藏着多少危险和秘密。

    车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到达了一个边防哨所。

    这是进山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

    “孟省长,我们需要在这里稍作休整。”

    中尉说,“再往前就没有公路了,只能徒步。”

    “好。”

    这座哨所规模较小,仅有寥寥数间平房以及一座高耸入云的瞭望塔。

    此时此刻,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正聚精会神地享用着简单而朴实无华的早餐,

    但当他们瞥见孟寻及其随从人员时,便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并向其致以标准且庄重肃穆之军礼。

    孟寻见状连忙挥手示意众人不必拘谨,只需安心用餐即可。

    这位哨所所长年纪约摸四十有余,历经岁月沧桑洗礼后,

    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庞犹如被镌刻般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古铜色肌肤则仿佛见证过无数次风吹日晒雨淋。

    见到孟寻到来,所长喜出望外并快步迎上前去与之紧紧相握:

    "孟省长啊!非常荣幸能够迎接您莅临咱们这偏远荒凉之地——边防一线视察指导工作呀!实在不好意思哈,这儿环境艰苦、设施陈旧落后,请您多多担待哟~"

    孟寻亦满怀真挚感激之情回应道:

    "哪里话呢,应该是我感谢诸位才对!你们长年累月坚守在此等恶劣自然环境之下,真可谓劳苦功高呐!"

    听到这番话,所长只是憨态可掬地微微一笑,表示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然而紧接着话题一转,所长语气凝重地透露近期局势颇为紧张严峻,

    常有一些行踪诡异之人于山中鬼鬼祟祟四处游荡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