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鹤猛然抬手,一掌朝周匀隔空拍下:“孽障,给我死!”
掌风如雷,真气轰鸣,直扑周匀天灵盖。
周匀脚尖一点,身形如电,硬生生迎着掌风踏上最后几级石阶,衣袂猎猎,黑发狂舞。
他右掌抬起,掌心一片幽沉,如墨般的真气瞬间爆开,直迎上那道轰然落下的巨掌。
“轰——!”
气浪炸开,高台边缘石栏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最近的几名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尘埃中,周匀脚下石板碎裂,却纹丝不退,衣角猎猎,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直指韩青鹤。
而韩青鹤,身形微微一晃,袖口被震裂一寸。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一寸裂开的袖口,眼神震骇。
“他……挡住了?”
“一个外门弟子?!”
议论声刚起,就被韩青鹤一声冷哼压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裂开的袖口,眼底杀意翻涌,声音阴寒:“好,很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抹残影,瞬间逼近周匀。
“你以为,凭这点邪门功夫,就能在老夫面前猖狂?”
掌影翻飞,真气如潮,一圈圈气浪朝四周疯狂席卷。
高台石面寸寸龟裂。
周匀眼神冷静,脚步连点,身形在狂暴掌风中硬生生闯出一道缝隙。
他不退,反而上前半步,左掌斜封,右掌蓄力,掌心幽光更盛。
“你不是要查我?”他声音冷淡,“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下一瞬,两人掌力正面撞上。
“轰——!”
高台中央炸出一个深坑,碎石冲天而起。
外围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修为低的当场喷血,脸色惨白。
几个长老同时出手,抬手一拂,将外溢的劲气压下,脸色却都变了。
“这小子……真气怎么会这么浑厚?”
“他才几岁?”
尘埃翻滚中,一道黑影倒退三步,脚下石板碎裂。
却依旧站得笔直。
周匀胸膛起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抬手一抹,眼神更冷。
而对面,韩青鹤退了足足五步,最后一脚踏在石阶边缘,才稳住身形。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甜,一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掌门!”
“师兄!”
一群人惊呼出声。
陆惊澜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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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的笑意,却被袖影遮住。
周匀抬眼,盯着韩青鹤,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掌门,你这身子骨,不太行。”
广场瞬间炸开。
“放肆!”
“大胆!”
“周匀,你找死!”
骂声此起彼伏。
韩青鹤脸色铁青,指尖微颤,死死盯着周匀,咬牙切齿:“你以为,赢了这一掌,就能翻天?”
他猛地抬手,掌心一道血色符文闪过,真气瞬间暴涨数倍,周身气势陡然拔高。
“今日,当众诛你,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周匀眸光一沉,盯住他掌心那一抹血光,冷笑:“终于舍得用底牌了?”
他忽然转头,看向台下执法堂方向:“执法堂在何处?”
人群一滞。
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人缓缓走出,目光阴鸷:“老夫在。”
周匀抬手,指向韩青鹤:“掌门在宗门大比之上,擅用邪门血祭秘法,强行增幅修为,意图当众杀人灭口。”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执法堂,是不是该出手,先把他拿下?”
黑袍中年人眼皮一跳,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
韩青鹤猛地一声暴喝,血光冲天而起,硬生生打断他开口的机会:“放肆!”
他一步踏出,脚下石台寸寸龟裂,血色真气如火焰般翻涌,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血刃,直逼周匀。
“本座镇宗秘法,也敢污蔑为邪术?!”他冷笑,抬掌,血光凝成一方血色大印,轰然砸下,“今日,你死在这掌之下,谁敢多言!”
黑袍中年人目光闪烁,终究没动。
周匀看也不看他,眼底冷意更盛。
他身形一晃,脚尖一点碎石,整个人如箭般冲天而起,迎着那血色大印直上。
“镇宗秘法?”他在半空淡淡开口,声音却压过轰鸣,“那你敢不敢,让执法堂验血?”
韩青鹤脸色一变,掌势却已经收不回来,血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周匀天灵。
无数弟子忍不住惊呼。
就在血印将落未落的一瞬,周匀双臂一震,袖中两道细若牛毛的银针悄然弹出,直没入血印之中。
“破。”
他低声一吐。
银针瞬间炸开一圈细密的灰白涟漪,血印表面血光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抽走了三分,轰鸣声陡然一弱。
周匀掌心翻转,青色真气暴涨,硬生生插入那还未完全崩散的血印之中,顺势一扯。
“你的血祭之力,”他冷笑,“我收下了。”
众人只见那一方血印,竟像被人从中间撕开,血光倒卷,化作一股细长血线,逆流而上,没入周匀掌心。
韩青鹤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一个踉跄,气息直线跌落。
“你——!”他喉头一甜,一口血险些喷出。
黑袍中年人瞳孔猛缩,死死盯住周匀掌心,第一次脸色大变。
周匀落回石台,衣袍猎猎,掌心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血色光团在缓缓旋转,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借我用用。”他抬眸,淡淡看向韩青鹤,“等我打完你,再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石台炸出一个深坑,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息,他已经出现在韩青鹤面前,近得几乎要撞上去。
“你不是要,当众诛我?”周匀抬手,一掌按向韩青鹤胸口,“那就先,承我一掌。”
血色与青光在他掌心疯狂纠缠,瞬间爆开。
轰——!
半空炸出一团刺目的血青光柱,像一柄巨锤,生生砸在韩青鹤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清楚楚。
韩青鹤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被这一掌硬生生拍飞,胸口衣襟炸碎,血肉翻卷,肋骨形状清晰可见。
他在半空喷出一大口血,人还没落地,气息已经跌到谷底。
“掌门——!”
“师尊!”
青鹤门一片惊呼,乱成一团。
黑袍中年人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袖袍一拂,身形一晃,想要接住韩青鹤。
周匀眼神一冷,脚下一错,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抢在黑袍中年人前面,一脚踏在韩青鹤胸口,将人硬生生踩回石台。
砰!
石台碎石乱飞,裂出一道大缝。
韩青鹤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整张脸扭曲,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和屈辱。
“你敢——!”黑袍中年人怒喝,掌风如刀,直劈周匀后心。
周匀连头都没回,掌心血色光团一震,猛地一抓。
那道青色掌力在半空被生生拽住,扯成一缕细线,像被无形大手攥住,硬生生折回去。
“东西给你的门主用完了。”周匀低头,看着脚下的韩青鹤,声音淡淡,“轮到你。”
话落,他抬手一甩。
那缕被强行折返的掌力,带着他掌心血光,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粗大的血青光柱,反向轰向黑袍中年人。
黑袍中年人脸色大变,双掌齐出,连连拍出数道护身罡气。
砰砰砰——!
护身罡气一层层炸开,像纸糊的一样,被那血青光柱一路碾碎。
“破。”周匀吐出一个字,掌心血团疯狂旋转,光柱再度暴涨,硬生生撕开最后一层护体光幕。
黑袍中年人胸口一闷,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撞断三根石柱,狼狈落地,半跪在地,嘴角血线蜿蜒。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全都落在石台中央,那只还踩在韩青鹤胸口的脚上。
周匀垂眸,看着脚下这位堂堂一派掌门,声音平静:“当众诛我?现在,你算什么?”
韩青鹤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想要运气,却发现丹田像被冻住,真气一动就牵扯全身伤势,疼得他冷汗直流。
“你废我丹田……”他咬牙,声音嘶哑。
“还早。”周匀抬脚,又是一脚,正中他小腹。
砰!
一声闷响,韩青鹤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眼睛猛地瞪大,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痛。
真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生生抽离。
周匀掌心血光一卷,韩青鹤体内的真气,连同那股青色诡异力量,一起被扯出体外,化作一条粗大的光带,尽数没入他掌心。
青鹤门众人脸色惨白,有弟子忍不住冲上前,却刚踏出一步,就被那股狂暴气浪掀翻在地。
周匀收回脚,抬眸扫了一圈,目光冷淡:“谁再上来,我连命一起收。”
没人敢动。
黑袍中年人咬牙撑起身子,声音低沉:“你敢废我青鹤门掌门丹田,你就等着——”
“等你?”周匀打断他,抬手一握。
掌心血光猛地一敛,气息瞬间暴涨一截,衣袍猎猎作响,长发被掀起。
“你们给我送了这么多东西。”他看向黑袍中年人,“不还点礼,太失礼数。”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闪,直扑黑袍中年人。
黑袍中年人瞳孔一缩,猛地拍出双掌,护体真气鼓荡成墙。
周匀一拳砸下。
轰——
真气墙像纸一样炸开,碎裂成一片片青色光屑,被拳劲碾成粉末。
拳势不减,硬生生轰在黑袍中年人胸口。
“噗——!”
人影倒飞出去,撞断三根石柱,半边身子塌陷下去,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刺耳,整个人嵌进墙里,滑落在地,吐出的血里夹着碎肉。
青鹤门众人齐齐一颤。
有人失声:“师叔!”
周匀懒得看那黑袍中年人一眼,抬掌一抓。
那人丹田处残存的一丝真气,连同体内压箱底的一缕精纯本源,被硬生生扯出,化作一缕细长血线,飞入他掌心。
黑袍中年人瞳孔骤缩,像被人掐住喉咙,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眼白狂翻。
周匀掌心一合,那缕本源被他吞得干干净净,气息再度一涨,周身血光更盛,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在体内回荡。
“青鹤门掌门真舍得。”他低头看了眼掌心,“连压箱底都给我送来了。”
他抬眸,目光落在台下那群长老身上。
“刚才谁说,要我跪下磕头认错?”
人群一静。
一名灰袍长老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周……周少侠,此事是个误会,我等只是——”
“你。”周匀抬手一点。
灰袍长老身子一僵。
下一瞬,周匀脚下一踏,人已出现在他面前,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一巴掌抽下去。
啪!
清脆响亮。
灰袍长老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半张脸直接塌下去,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撞翻三排座椅,砸在地上抽搐。
周匀收回手,淡淡道:“你刚才说,要废我经脉?”
灰袍长老浑身发抖,张嘴却只剩漏风的“呜呜”声。
周匀抬脚一踩。
咔嚓!
灰袍长老双臂骨骼尽碎,整条手臂软成一团,痛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现在,你的经脉废了。”周匀语气平平,“算是如你所愿。”
剩下的长老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匀目光一一扫过,停在最中间那名须发皆白的太上长老身上。
那老者是全场唯一还稳坐不动的人,身前一口青色古剑横放,剑身微颤,隐隐有剑鸣。
“你是青鹤门现在说话最算数的?”周匀问。
太上长老缓缓起身,目光阴沉:“小辈,你废我掌门,毁我长老,还敢在我青鹤门撒野,你以为,真没人治得了你?”
他抬手一按那口青色古剑。
嗡——
剑鸣大作,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