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这还是人吗? > 4. 第 4 章
    他抬起右手,缓缓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你刚才说什么?”

    顾长风眯起眼:“本座的话,你没听清?”

    “听清了。”周匀点头,“所以,我也给顾首座一个选择。”

    他抬手,指向顾长风。

    “第一,你现在带着你这张脸,给我道歉。”

    他又指了指沈临。

    “第二,我把你们师徒俩,一起打废。”

    院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瞬,怒意如同实质,从顾长风身上炸开。

    “找死!”

    他脚下一踏,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长剑,瞬间逼近周匀。

    剑未出鞘,剑意已至。

    周匀眼中战意一闪。

    他不退反进,脚下一错,整个人如同一头猛兽,迎面撞上那股剑意。

    “轰——”

    气浪炸开,尘土飞扬。

    最近的几个弟子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

    顾长风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周匀脚下青石板碎成蛛网,他却只是微微喘了口气,抬手抹掉嘴角一丝血迹。

    “顾首座的威压,也就这样?”

    他抬眼,目光锋利。

    “那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直扑顾长风面门。

    “找死!”顾长风怒极反笑,右手一探,腰间长剑出鞘半寸,一道寒光暴起。

    周匀却根本不看那柄剑。

    他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直接扣在剑鞘上。

    “铮——”

    长剑被生生按回鞘中。

    顾长风脸色一变,手腕一沉,竟然一时拔不出剑来。

    周匀右拳已经到了。

    拳风如雷,直砸顾长风胸口。

    闷响一声。

    顾长风整个人被砸得弓起,脚下青石板瞬间塌陷一大片,碎石四溅。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左手猛地拍向周匀手腕,想震开那只死死扣着剑鞘的手。

    周匀手指一紧。

    “咔”的一声轻响。

    顾长风虎口当场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淌下。

    “你——”他眼中终于有了骇意,身形一错,想借势后退。

    周匀脚下一横,整个人贴了上去,肩膀一顶,硬生生把他逼回原地。

    “顾首座。”他低声开口,气息却稳得吓人,“你不是要教我规矩?”

    话落,他膝盖猛然上顶。

    “砰!”

    顾长风小腹中招,腰身直接被顶离地面半尺,脸色瞬间惨白,额头青筋暴起,眼前一阵发黑。

    周匀趁势一拧剑鞘。

    “咔啦——”

    顾长风腰间佩剑连同剑鞘,被他硬生生扭折成了两截,断口参差,铁屑乱飞。

    院中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呆住了。

    那可是顾长风的佩剑,“清霜”。

    宗门铸剑堂亲手打造,三十年未曾离身。

    周匀随手一抛,断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滚到台阶下。

    “你!”顾长风怒吼,真气暴涌,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碎石被震得纷纷弹起。

    他双掌齐出,十指如钩,直抓周匀咽喉。

    周匀不退反进。

    他脚尖一点那截断剑,剑身被他踢起,直射顾长风面门。

    顾长风被迫偏头,右掌一翻,拍飞断剑。

    就在这一瞬。

    周匀身形一矮,从他肋下钻入,右掌五指并拢,如刀般直切他腋下要害。

    “破。”

    一字出口,掌风炸开。

    “咔——”

    清晰的骨裂声在院中炸响。

    顾长风整条右臂瞬间垂下,半边身子都被震得歪斜,脚步踉跄着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他脸色铁青,额头冷汗直冒,右肩处衣袖瞬间被血染透。

    “你敢废我手臂!”他声音嘶哑,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周匀抬眼看他,目光冷淡。

    “你刚才,要废我丹田。”

    他向前一步。

    顾长风下意识后退一步。

    周围弟子看得头皮发麻。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首座?

    周匀脚步不停,径直逼近,身上气势一寸寸拔高,像是压在所有人心口上的巨石。

    “顾首座。”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院子,“你说,我这种‘废物’,有没有资格留在天剑宗?”

    顾长风咬牙,左手猛地一翻,一道银光从袖中激射而出,直奔周匀心口。

    暗器,袖中针。

    近在咫尺。

    周匀眼神一沉,身体微侧,胸口几乎贴着那道银光擦过。

    他左手两指一夹。

    “叮。”

    那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稳稳夹在他指间,针尖还在轻微颤抖。

    顾长风瞳孔猛缩。

    周围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周匀低头看了一眼指间银针,针尖泛着淡淡青光。

    “下毒?”他抬眼,盯住顾长风,“首座的手段,也就这样。”

    话音落下,他手指一弹。

    那枚银针化作一道寒星,反射着冷光,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直射顾长风左肩。

    顾长风想躲,却发现自己身形一滞。

    周匀不知何时,已经欺身上前,一只手按在他胸口,真气如山般压下,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噗——”

    银针没入血肉。

    青光瞬间散开。

    顾长风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额头冷汗如雨。

    “你……解……毒……”他牙关打颤,声音已经发抖。

    周匀松开手,退后半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放心。”他语气平静,“这点毒,还死不了你。”

    他抬眼,看向院门方向。

    那边,几道长袍身影已经快步而来,宗主长老的气息压了过来,院中弟子纷纷让开一条路。

    周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长风。

    “等他们到了。”他低声道,“再算账。”

    脚步声逼近。

    院门被人一掌推开,发出一声闷响。

    为首一人,玄色长袍,鬓角微霜,目光如刀,正是天剑宗宗主,沈无极。

    他身后,两名白须长老,一名中年执法堂主,气势沉沉压下,院中弟子齐齐躬身。

    “参见宗主,长老!”

    周匀没动,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却仍站在顾长风侧前方,把人半挡在身后。

    沈无极目光一扫,先落在顾长风青黑的脸上,又看到他左肩衣衫被血染透,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顾长风刚想开口,喉咙一甜,一口黑血喷在地上,身子一晃,差点跪下去。

    周匀伸手,按住他肩膀,硬生生把他扶着没让他倒。

    “宗主来了。”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正好,一起说清楚。”

    沈无极目光落在周匀手中的银针盒上,又看了眼地上的黑血,眼神微冷。

    “周匀,你给他下毒?”

    周匀抬眼,平静对上他的视线。

    “不是下毒。”他淡淡道,“是把他身上的毒逼出来。”

    话一出口,院中一片哗然。

    “逼毒?顾师兄中毒了?”

    “怎么可能,顾师兄一直随宗主修炼,谁敢在宗门里下毒?”

    “周匀这是狡辩吧?”

    执法堂主冷声道:“周匀,你可知重伤同门,按门规如何处置?”

    周匀看也不看他,只抬手一指顾长风左肩。

    “宗主若不信,可以自己探查。”他语气平稳,“我用的是锁脉银针,若他体内无毒,此刻早已经经脉俱断,人也废了。”

    沈无极眼神一沉,终究还是一步上前,掌心贴在顾长风后背。

    真气探入。

    片刻,他脸色微变。

    顾长风体内经脉间,果然有一股阴寒毒气盘踞,银针刺入处,毒气正被强行牵引出来,与他自身真气纠缠,才会显得如此狼狈。

    沈无极收回手,看向周匀,目光复杂。

    “你何时发现?”

    周匀道:“刚才他出剑时,真气不稳,剑意浮躁,像是被什么压着。我顺手试了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分。

    “结果一试,发现顾师兄体内的毒,已经至少三年。”

    院中瞬间安静。

    三年。

    也就是说,这毒在顾长风身上,藏了三年。

    执法堂主脸色一变:“胡说!三年之久,他每日随宗主修炼,长老诊脉,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周匀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

    “要么是没人发现。”他道,“要么,是有人不想让人发现。”

    这句话一落,空气像是被真气绷紧。

    几名弟子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无极眸光一冷:“你在暗指谁?”

    周匀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站得更直。

    “我不暗指。”他道,“我明说。”

    他抬手,指向院中一角。

    那边,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长老正站在人群后,脸色阴沉,正是负责天剑宗丹药、疗伤的药堂长老——韩青鹤。

    “顾长风三年前闭关前,最后一次诊脉,是你。”周匀目光锁住他,“之后三年,他所有丹药,也都出自你手。”

    韩青鹤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你一个外门废弟子,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胡乱污蔑长老?”

    周匀抬手,拇指一弹,一枚细小的银针从袖中飞出,直直插入顾长风脚边的黑血之中。

    银针一沾血,瞬间变黑,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边缘起了细小的腐蚀痕迹。

    周匀伸手一招,银针飞回掌心,他随手一甩,银针插入不远处一块青石。

    青石表面,以针尖为中心,迅速浮起一圈细小的黑斑,石粉簌簌落下。

    “这是我刚才,从顾师兄体内逼出来的毒。”周匀淡声道,“韩长老若觉得我在污蔑,不如当众试试,你的解毒丹,能不能解。”

    韩青鹤眼皮狠狠一跳。

    沈无极盯着那块被腐蚀的青石,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韩师弟。”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韩青鹤咬牙,猛地抬手,一掌拍向顾长风后心。

    “解释什么!他既然中了毒,留着也是祸害!”

    掌风骤起,阴寒劲气直奔顾长风心脉。

    周匀眼神一冷,脚下一错,身形如电,瞬间挡在顾长风身前。

    他左手探出,两指并拢,硬生生夹住韩青鹤的掌心劲力。

    “你急什么?”周匀抬眼,声音冷得像冰,“真相还没查清,就急着灭口?”

    韩青鹤只觉一股奇异的劲道顺着掌心钻入经脉,真气一滞,竟被生生锁住,半步都动不了。

    “你——”

    话未说完,周匀右手已经抬起,一掌反拍在他胸口。

    “滚开。”

    “砰——”

    韩青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两排石凳,重重砸在院墙上,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院中一片死寂。

    几个内门弟子下意识后退,脚步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声响,却没人敢上前。

    周匀收回手,神色平静,像是刚才只是拍了一只苍蝇。

    他转头看向那名灰袍长老,目光淡淡:“现在,可以查了。”

    灰袍长老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上前,蹲在顾长风身旁,指尖搭上脉门。

    片刻,他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向周匀,声音发干:“他体内……确有剧毒,毒性霸道,已侵入心脉。”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果真中毒了……”

    “这毒……怕是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掌门若真是被他害死的,那——”

    议论声刚起头,就被周匀一句话压下去。

    “谁说,他必死?”

    他抬手,指尖在顾长风胸口几处大穴连点,动作极快,指风如雨落。

    “封锁毒势。”

    他低声一句,掌心一翻,按在顾长风丹田之上,一股浑厚真气汹涌而入。

    灰袍长老脸色一变:“你疯了?这等剧毒,稍有不慎,便会——”

    “闭嘴。”周匀头也不抬,“你要是能救,我就不出手。”

    灰袍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

    周匀真气如潮,顺着顾长风经脉一路扫过,将翻涌的黑气硬生生压回几处穴道之中。

    顾长风面色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却被周匀一掌按得死死的,连挣扎都做不到。

    半盏茶后。

    周匀收掌而立,淡声道:“命保住了,毒锁在三处穴道之中,三个月内不解,还是得死。”

    他抬眼扫向众人:“三个月,够不够你们查清楚真相?”

    灰袍长老忙不迭点头:“够,足够!”

    韩青鹤捂着胸口,从地上艰难爬起,脸色铁青:“周匀,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是个外门弟子,竟敢在宗门议事堂上擅自出手,还敢违抗长老会审断,你——”

    “吵。”周匀眉梢一挑,抬脚一步踏出。

    脚掌落地,院中石板猛地一震,碎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离韩青鹤最近的那块石板直接炸裂。

    碎石飞溅,擦着韩青鹤的脸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韩青鹤身子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周匀慢悠悠收回脚,语气淡淡:“你刚才那一掌,是打算替谁灭口?”

    韩青鹤脸色一变,立刻高声道:“我替宗门清理叛徒,有何不可!掌门尸骨未寒,他却身中剧毒,嫌疑最大!我为宗门行事,你竟敢阻拦——”

    “嫌疑最大?”周匀笑了笑,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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