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烈凭一己之力拉住了大半个战场的仇恨。
但异族大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尸兽绕过火力覆盖区，朝着城墙涌来。
而且，秦烈被压制在原地，虽然死不了，但也动不了。
那种被几千个法师集火的感觉，就像是被按在地上摩擦，根本没机会冲出去自爆杀敌。
“这样不行。”
城墙上，林小雅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作为跟秦烈搭档最久的人，她很清楚秦烈的优缺点。
优点是死不了，伤害高。
缺点是腿短，手短，容易被风筝。
现在秦烈被困住了，必须帮他动起来。
林小雅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一排巨大的城防重炮。
那是口径达到400毫米的巨型要塞炮，原本是用来轰击攻城巨兽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林小雅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之前秦烈一直念叨着要坐大炮。
现在……似乎是个好机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跑到李铁血面前。
“李将军！”
林小雅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
“我有个计划！”
“能不能把那门主炮借我用一下？”
李铁血愣了一下：“主炮？你要干什么？炮弹都快打光了。”
林小雅指了指远处的火海。
“我们不需要炮弹。”
“我们有秦烈。”
李铁血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
“你是说……”
“把他当炮弹打出去？”
林小雅点了点头：“我有空间定位能力，可以直接把他传送到炮膛里。”
“然后利用火药的推力，把他发射到兽潮最密集的地方。”
“他落地自爆后，我再用传送门把他拉回来，塞进炮膛，再发射。”
“只要配合得好，我们就能制造出一台……”
“无限弹药的人形自走火炮！”
李铁血听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什么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战术？
把人当炮弹？
还要循环发射？
这是要把秦烈当成生产队的驴来用啊！
但仔细一想……
这好像是目前破局的唯一办法！
李铁血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干了！”
“通讯兵！联系秦烈！”
火海中。
秦烈刚复活，正准备继续骂两句。
耳机里传来了李铁血的声音。
“秦烈！别骂了！”
“有个新战术，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们要用大炮把你打出去！”
秦烈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
连周围的火球都不觉得烫了。
“大炮？”
“真的吗？”
“我早就想试试了！”
“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准备！”
城墙上，林小雅举起了法杖。
她深吸一口气，锁定了秦烈的位置。
“空间置换！”
嗡！
一道蓝光闪过。
正在挨炸的秦烈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那门400毫米巨炮的炮膛里。
黑漆漆的炮管，带着火药的硝烟味。
秦烈缩成一团，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虽然有点挤）。
“这感觉……太棒了！”
他在炮膛里大喊。
“目标锁定！兽潮左翼密集区！”
李铁血亲自操刀，调整炮口角度。
“预备——”
“放！”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巨大的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秦烈只觉得屁股后面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巨大的过载让他差点把舌头咬断。
但他没有晕过去。
反而兴奋地大叫起来。
“芜湖————！！！”
他像一颗出膛的流星，划破长空。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几公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下方，是一群正在集结的尸狼骑兵。
它们还没反应过来头顶飞过去的是什么。
秦烈就已经砸了下来。
“天降正义！”
轰隆！！！
落地，自爆！
巨大的火球在骑兵阵列中炸开。
数百名精锐骑兵瞬间上了天。
还没等硝烟散去。
还没等秦烈从坑里爬出来感慨两句。
他就感觉眼前一花。
嗡！
蓝光再次闪过。
林小雅精准地掐着复活时间，把他拉了回去。
他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炮膛里。
“这么快？”
秦烈愣了一下。
紧接着，屁股后面又是一热。
轰！
他又飞出去了！
“我还没摆好姿势呢！”
秦烈在空中手舞足蹈。
这一次，他落在了右翼的投石巨魔阵地。
轰隆！
又是一朵蘑菇云。
巨魔们连石头都没扔出去，就被炸成了碎石。
嗡！
拉回。
轰！
发射。
嗡！
拉回。
轰！
发射。
……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整个战场上演了一幕极其荒诞、极其恐怖、又极其充满工业美学的画面。
那门400毫米的巨炮，以每分钟六发的射速，疯狂咆哮。
它射出的不是钢铁弹头。
而是一个大喊大叫、落地就炸、炸完就没的疯子。
秦烈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跳蚤。
在几百万兽潮中反复横跳。
左边炸一下。
右边炸一下。
中间开个花。
哪里怪多炸哪里。
哪里不服炸哪里。
异族大军彻底被打蒙了。
它们见过火炮覆盖，见过禁咒轰炸。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回旋镖”式的自杀袭击！
那个疯子，刚在这边炸完，下一秒就出现在几公里外。
根本无法预判！
根本无法防御！
“爽！太爽了！”
秦烈在空中狂笑。
虽然每次发射都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位。
虽然每次落地都摔得粉身碎骨。
但这种飞翔的感觉。
这种掌控全场的快感。
让他彻底嗨了。
“小雅妹子！准头再偏一点！”
“往那个大个子脑袋上打！”
“李将军！火药再加点量！”
“我要飞得更高！”
城墙上。
李铁血看着那门已经打得通红的巨炮，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手里拿着法杖不停挥舞的林小雅。
再看看远处那个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异族阵地。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这特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
“无限连发……人形洲际导弹？”
而此时。
在兽潮的最后方。
那个一直不可一世的黑袍指挥官。
看着自己的精锐部队被那个飞来飞去的疯子一点点蚕食殆尽。
它终于坐不住了。
它知道。
再这样下去，不用那个疯子把它们炸光。
它的军队心态就要先崩了。
“必须……”
“必须动用底牌了！”
黑袍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