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主教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七彩马赛克光芒的“东西”，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人类对于未知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秦烈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用常理来解释。
他的左手是一团正在不断坍塌又重组的数据流，右手是一块燃烧着虚空黑火的岩石，胸口那个大洞里，甚至能看到半个微缩的星系在旋转。
痛吗？
秦烈不知道。
他的痛觉神经好像都被这股混乱的能量给冲断了。
脑子里现在只有一片嘈杂的白噪音，还有那个唯一的、猩红的念头。
杀。
杀光这群把人变成鬼的杂碎。
“吼——”
秦烈张开那张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嘴的裂缝，发出了一声像是电流短路般的嘶吼。
下一秒。
他消失了。
不是那种依靠速度的移动，也不是那种遵循物理规则的瞬移。
他就那么凭空地、毫无征兆地，“刷新”在了一头还在发抖的憎恶身后。
就像是游戏里出了BUG，模型直接穿模了。
那头憎恶身高百米，皮糙肉厚，号称能抗住坦克轰炸。
但在此时的秦烈面前，它脆得像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秦烈抬起那只燃烧着黑火的右手。
没有用什么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地，往下一撕。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彻山谷。
那头憎恶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那条坚硬无比的脊椎骨，连带着后面的一大片腐肉，直接被秦烈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黑血喷涌而出，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
但那些血还没落地，就被秦烈身上那层七彩的混乱力场给蒸发了。
变成了虚无。
“一。”
秦烈那张扭曲的脸上，发出了重叠的电子音。
接着，他的身影再次闪烁。
这一次，他把自己变成了一道七彩的流光。
他在剩下的两头憎恶之间穿梭。
速度快到了极致，空间都被拉扯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砰！砰！砰！”
空气中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那两头憎恶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胳膊、大腿、甚至是那巨大的脑袋，都在一瞬间离开了躯体。
漫天的血肉在空中飞舞，然后炸裂，最后湮灭。
不到三秒钟。
三头S级巅峰的战争兵器，连渣都不剩了。
只剩下那个红衣主教，还要那群黑袍教徒，孤零零地站在祭坛上。
腿肚子都在转筋。
“怪……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红衣主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尖锐得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太监。
他慌了。
彻底慌了。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骨杖，对着祭坛中央那颗灰色的心脏大吼。
“压制他！快压制他！”
“寂灭之光！给我开到最大功率！”
“我是尸神的代言人！你必须听我的！”
“嗡——！！！”
那颗【寂灭之心】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剧烈地收缩，然后猛地膨胀。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灰色光柱，带着能够抹杀一切生机的规则之力，狠狠地轰向了半空中的秦烈。
这道光，足以瞬间秒杀任何S级强者。
甚至连半神如果不小心，也会被剥夺生机。
然而。
当这道代表着“死寂”的光束，打在秦烈身上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滋滋滋……”
就像是水滴进了滚油里。
秦烈体表那层混乱的七彩风暴，猛地旋转起来。
那道灰色的寂灭光束，竟然被那层风暴给……吞了！
没错，就是吞了！
混乱神格的力量，本身就不讲道理。
它包含了毁灭、新生、扭曲、崩坏等无数种法则碎片。
区区一个寂灭规则，在它面前，就像是一条小溪撞进了大海。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同化成了秦烈身体的一部分。
“嗝——”
秦烈打了个饱嗝。
嘴里喷出一股灰色的烟圈。
“味道……”
“有点涩。”
他低下头。
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一只黑洞一只白光的眼眸。
死死地盯住了祭坛上的那些人。
就像是高维生物在俯视一群蝼蚁。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把人命当草芥的邪教徒们，此刻终于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法器，甚至扔掉了脸上的面具。
哭爹喊娘地朝着山谷出口跑去。
“跑？”
秦烈歪了歪那颗快要掉下来的脑袋。
嘴角裂开到了耳根。
“我那十五个兄弟想回家的时候。”
“你们让他们跑了吗？”
秦烈伸出手。
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空间·乱码。”
咔嚓！
整个祭坛周围的空间，突然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那些正在逃跑的教徒，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错位。
有的脑袋跑到了脚上，有的手长在了屁股上。
空间错乱！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种身体被随意拼接的痛苦，比凌迟还要恐怖一万倍。
“别……别杀我……”
“我是被逼的……”
“我有钱！我有情报！别杀我！”
一个教徒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都磕烂了。
秦烈一步一步地从空中走下来。
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会崩碎一块。
他走到那个求饶的教徒面前。
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脚。
“噗嗤。”
就像是踩死一只臭虫。
那个教徒直接变成了一滩红色的马赛克。
“下一个。”
秦烈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残暴的宣泄。
没有华丽的技能，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撕裂。
只有粉碎。
红衣主教瘫软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变成碎肉，变成数据流，变成虚无。
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了。
“魔鬼……”
“你才是魔鬼……”
“尸神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秦烈走到了他面前。
那只燃烧着黑火的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像只死鸡一样提了起来。
“尸神？”
秦烈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让他来。”
“老子正愁没吃饱。”
“至于你……”
秦烈的手掌猛地用力。
黑色的虚空之火瞬间钻进了红衣主教的七窍。
“去地狱里。”
“给赵刚他们……”
“把路扫干净！！！”
“轰——！！！”
红衣主教的身体在黑火中炸开。
连灵魂都被烧成了灰烬。
整个山谷。
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那满地的碎肉，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还有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
浑身散发着七彩光芒、却比恶鬼还要恐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