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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真不是故意的

    见看守的人确认了,沈淮安回过头看向萧庭熠。

    “小舅舅。”这时,一直在旁边的容璟开了口,“不如让郎舅帮忙带路,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嗯?加班啊?不给加班费的,不要吧......

    沈淮安很想拒绝的,可看着萧庭熠看过来的眼神,这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神仙老板难得用他一次。

    点了点头,沈淮安答应下来,“好,我可以带路。”

    于是,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青云街。

    到了青云街的一个窄巷口,沈淮安拍了拍马车,让车停下,跳下来道,“就在前面,这里不好过马车,咱们下来吧。”

    ......

    巷子深处的胡辣汤店门紧闭,门板上挂了把崭新的铜锁。此时正是午后,本该飘出阵阵香气的店面,却安静得异常。

    沈淮安上前看了看,道,“没开门。”

    萧庭熠操控轮椅停在店门前,目光扫过门锁,又看向两侧低矮的院墙,里面静悄悄的,好似真是一个人都没有。

    萧庭熠看向骆逸,递给了他一个眼神,骆逸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亲卫一起翻墙进了院内。

    秋风穿过小巷,带着刺骨的凉意。沈淮安下意识地看向萧庭熠。

    他们下来马车的时候,这人只穿了件墨色常服,坐在轮椅上,背脊挺直,仿佛不觉得冷。

    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却有些发白。

    沈淮安很顺手的摸了一下萧庭熠的指尖,果然,冰凉。

    沈淮安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走回巷口的马车。不一会儿,抱着条厚实的羊毛毯子回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抖开毯子,轻轻盖在萧庭熠腿上。

    萧庭熠一愣,抬眸看他。

    “风大,”沈淮安小声说,眼神飘向别处,“凉。”

    毯子柔软厚实,还带着沈淮安身上淡淡的甜香气。

    萧庭熠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搭在毯子上,唇角几不可查的动了下。

    一旁的容璟看着二人的互动,只觉得心跳的有些快,然后脸就红了。

    不多时,院内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骆逸从墙头跳了下来。

    “王爷,”骆逸低声道,“店内无人,但后院有动静。有人正要从后门离开,已被制住。”

    萧庭熠眼神微沉:“进去。”

    骆逸点点头,抬手用剑劈开了那把铜锁。

    沈淮安推着轮椅进店。店里还是上次来时的老样子,四张旧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干辣椒。

    穿过前厅到后院,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被两个暗卫按跪在地上。他脚边扔着个蓝布包袱,散开了,露出里面厚厚的银票。

    沈淮安倒吸一口凉气。

    哦莫,这么多钱,够买下整条巷子了!

    这时,跪在地上的男子颤抖着开口:“王、王爷饶命......”

    “刘金?”萧庭熠目光落在他脸上。

    “是,是小人......”刘金脸色惨白如纸。

    “买通看守,是谁给你牵线搭桥?”萧庭熠沉声问,“这么多银票,你应该没少替他办事吧?”

    刘金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想到了那人手里还握着自己父母的性命,挣扎再三,最后闭上眼,不说话了。

    萧庭熠看了他一眼,吩咐暗卫,“带回去审。”

    随后对骆逸道:“搜屋。”

    骆逸领命,让暗卫们散开,搜查前后院的每个角落。

    沈淮安推着萧庭熠进了主屋。

    这是一间不大的厢房,陈设简单,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进了房间,萧庭熠自己操纵着轮椅查看。沈淮安则是左晃晃,又晃晃,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无偿加班嘛,摸摸鱼算了。

    【可惜了,这家胡辣汤其实还挺好喝的。】他在心里哀叹,以后喝不到咯!

    【宿主,根据能量扫描,窗户那个陶土花盆不一般,可能藏着胡辣汤的配方哦~】猹猹突然出声。

    沈淮安眼睛一亮:“秘方?”

    他立刻溜过去,此刻萧庭熠正背对着他检查柜子内部。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去抬那个花盆。

    “咔。”

    很轻的一声响。

    沈淮安疑惑,什么声音?

    随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轰轰的闷响。

    他吓得手一松,花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他僵硬地转身,只见屋内那面看似普通的墙,竟缓缓移开了一道缝,缝隙越来越大,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空间。

    萧庭熠已经转过身,看着那面移动的墙,又看看地上摔碎的花盆,最后看向目瞪口呆的沈淮安。

    四目相对。

    沈淮安默默挡住窗台上那块凸起的机关:“......如果我说是它自己掉的,你信吗?”

    萧庭熠没说话,只是操控轮椅过来。他看了眼地上的碎花盆和那块机关,又看向暗门,最后看向沈淮安。

    那眼神......

    好吧他不信。

    【猹猹!你又害我!!】

    【宿主大大,我只说能量异常,可能,有胡辣汤的配方。】猹猹狡辩着,着重咬字,可能。

    沈淮安咬牙,【你就是想看看那花盆能量异常到底是为什么!】

    被揭穿的猹猹闭麦,沈淮安还得去面对萧庭熠。

    “王爷......”沈淮安眼睛乱转,又在胡乱发挥,“我就是看这个花盆的图案有点好奇,碰了一下,它就掉了。”说着,他蹲下去试图去捡一块碎片让萧庭熠看。

    萧庭熠见他的手要按上那些碎瓷片,怕他划伤手,立刻开口,“别动那些。”

    随即,冲着门外道,“骆逸。”

    骆逸应声而入,看到暗门也是一愣:“王爷,这......”

    萧庭熠道,“进去看看。”

    “是。”骆逸抽出佩刀,和两个暗卫小心地探入暗门。片刻后,里面传来他的声音:“王爷,安全。这里......是个暗室。”

    萧庭熠看向沈淮安,不再追问花盆的事,而是道,“推我进去。”

    沈淮安赶紧上前,推着萧庭熠走进暗门。

    暗室不大,也就寻常厢房一半的大小。里面没有窗,全靠墙上一盏油灯照明。骆逸已经点亮了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暗室里堆着些杂物:几个碗,装着饭食和水,几个坛子,还有些瓶瓶罐罐。

    而在角落的草席上,蜷缩着一个人。

    是个女孩儿,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瘦瘦小小的,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脏兮兮的。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此刻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嘴唇发紫,颈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勒痕。

    骆逸上前,解开绳子,探了女孩儿的脉。

    片刻后,他对萧庭熠道,“王爷,此女脉象虚弱,但还有救。”

    想来是刘金离开前来到这里,想勒死这女孩,但却没想到没有将人勒死,还留下了一口气。

    “应是刘金当时慌乱,未仔细探查该女的脉象。”

    这女孩出现在这里,刘金离开之前也要先杀害她,必然是重要的人。

    萧庭熠立刻道,“先带回王府,去寻云霄来,若他不在,去寻王御医。”

    “是!”

    ......

    皇宫,丹霞殿内室。

    屏退了左右,贵妃侧卧在软塌上,地上跪着一个内侍,低声向她汇报,“娘娘,刘金被靖王的人带去了刑部,就连那稳婆的女儿,也被靖王带回了王府。”

    本还侧卧的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嚯的一下坐起,将身旁的如意砸向内侍,怒道,“没用的东西!本宫不是说过,若有意外,立刻将那女孩儿灭口么!你确定那女孩儿没死?”

    内侍被砸到了胳膊,也一声不敢吭,低下头哆嗦着说,“是......将军派去的人亲眼看见靖王府的人抱着那女孩儿出来了,还有气,而且,而且醉月轩的东家,云霄神医也去了王府,怕,怕是......”

    “本宫当初就说了,留着那婆子终是祸患,可父亲偏说她是母亲的人,忠心不二,如今人又不见了,就连她女儿现在也被靖王府的人救走!”

    贵妃越说越激动,手上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若是那事被陛下知道,我们有几条命够他杀的?!”

    “娘娘息怒,娘娘,”内侍赶紧安抚,“悄声些......这孩子不知道什么,靖王府的人救了她也查不出什么,娘娘先莫自乱阵脚,将军已经在想办法了。”

    内侍膝行着向前几步,将如意放在贵妃手边,轻轻帮她捶腿,低声道,“娘娘,现在当务之急,是让陛下多服些丹药,再帮咱们三殿下把那病治一治,好让他早日成家。”

    内侍见贵妃面色稍缓,奉了杯茶,讨好着笑道,“咱们再多添些助力,以便国丧后,能让咱们三殿下,顺顺利利的坐上那龙椅呀。”

    被内侍劝了几句,贵妃叹了口气,歪靠在塌上,想起容璋现在那个样子,又忍不住骂道,“那个蠢货。着了谁的道都不知道,丢人丢到太后的寿宴上,还好皇帝不曾迁怒本宫。”

    不过骂归骂,贵妃还是道,“再备上厚礼,去醉月轩请一请云霄。顺便告诉父亲,苏家那边,可以行动了。”

    “是,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