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我咽不了这口气。哎哟... ”
贾东旭说话动作大了，脸都是疼的。
“东旭，我也恨李子民。听我一句劝，如今李子民风头正盛，过一段时间再收拾他吧。”
易中海攥紧拳头。
他堂堂大院一大爷，轧钢厂的大师傅受人尊敬。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打了一巴掌，忍不了！
“东旭，啥时候还钱呀？”
易中海借出去了一百六十六块，一直惦着呢。
贾东旭挠了挠头，尴尬道：“一大爷，家里是我妈管钱。”
“你找她要吧...”
正说着，贾东旭突然瞪大眼睛。
“李子民！”
“东旭，别一惊一乍的。李子民又不是轧钢厂的工人，是他能随便进来的吗？”
易中海有些无语，难道贾东旭想赖账故意转移话题？
“一大爷，真是那小子！”
“卧槽！”
易中海顺着贾东旭手指方向看去，差点惊掉下巴！只见李子民坐在自行车后座，还冲他们挥了挥手！
“子民，碰见熟人啦？”
“嗯，和我一个大院的。那两个人特别热情，我刚进大院，还随了份子钱。”
赵卫国一愣，“啥份子钱？”
“乔迁之喜。”
赵卫国逗笑了。
“你小子满嘴跑火车，得娶个厉害媳妇管着.....”
很快，赵卫国带着李子民去了厂长办公室，很快李子民见到了杨厂长。让李子民意外的是，娄晓娥的父亲，娄振华也在。
娄振华是轧钢厂的大股东。
目前，轧钢厂处于公私合营阶段。
娄振华作为私方经理，出现在轧钢厂倒也正常。办公大楼外停靠的黑色轿车，应该是娄家的。
时代变了，
现在可不是越有钱越光荣。
娄振华看不清形势。
领导走路，骑自行车。
他一个大资本家，出行专车接送。
这么高调，等大运动来了，不整他整谁。
“杨厂长，麻烦了。”
赵卫国客气了下。
一番客套后。
杨厂长立马安排了七车间赵主任，带李子民去办理入职手续。
李子民心想。
杨厂长不会来事，临近饭点了，也不客套一下请赵叔吃个饭。
“张主任，能下周入职吗？”
“可以。”
七车间张主任知道李子民是关系户，也无所谓了。反正上一天班，挣一天工资，年底车间活少。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那就下周六吧。”
张主任差点被烟呛到了。
李子民看到张主任不反对，心想这人挺好说话咧。轧钢厂是每周天休一天，这不就多薅到一天假期了嘛。
办了手续，
李子民正式成为了轧钢厂的一名钳工学徒。
即刻起，
他能享受到免费医疗，劳保，各种福利待遇。
岗位也一个萝卜一个坑，能够父传子，子传孙，前提是厂子没倒闭。
不想干了，还能运作一下卖掉。
在张主任的带领下，李子民去了一趟七车间，提前了解一下工作环境。
一进车间，李子民碰到了熟人。
“李子民？！”
易中海傻眼了。
“易师傅，你们认识吗？”
张主任一听李子民说是邻居，便让易中海带李子民参观一下车间。
“一大爷，脸还疼不？”
李子民关切道。
他和易中海，贾东旭分到了一个车间。一辈子邻居，一辈子工友，缘分可谓是妙不可言。
易中海心里堵得慌。
他叫来了贾东旭，然后尿遁了。
“贾东旭，脸还疼吗？”
李子民瞧见贾东旭的脸依旧肿的厉害，安慰起来。
“放心吧，你再霸占房子我保证不打脸，够意思吧。”
“你！”
贾东旭脸都气疼了。
就不能小点声吗？说那么大声，没瞧见附近工友都盯着吗？
李子民拉着贾东旭逛了一圈。
偌大的车间，整齐划一都是机床，零部件。他发现有几个人在摸鱼，立马放心了。
李子民一走，贾东旭被工友包围呢。
“贾东旭，你被揍啦？”
“我去，你也太拉胯了吧。是不是光挨揍，不敢还手呀。瞧瞧那小子，脸上一点伤也没有！”
“快说说，易师傅是不是被那小子打的？脸上肿了好大一个包，是抽的吧？”
“嘿嘿，我知道。六车间的王德发和贾东旭住一个院。听说是贾东旭抢人房子，挨了一顿胖揍，贾东旭她妈还吃了屎！”
“吃屎？真的假的！”
“贾东旭，快说话呀！”
贾东旭人麻啦。
他难受，想哭！
......
李子民出了车间，在轧钢厂晃悠了圈。随处可见的烟囱冒着白气，一间间厂房忙碌运转，他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勃勃生机。
逛着，逛着，李子民逛到了食堂。
“李子民，你怎么来啦？”
何大清正在颠勺，看到李子民愣了一下。
“我今天办了入职手续，下星期上班。你说巧不巧，我和一大爷，贾东旭分到了一个车间。”
何大清乐了。
这下子针尖对麦芒，有热闹看了。
李子民扫了眼打菜窗口。
主食有馒头，窝头，稀粥。
大锅菜有水煮白菜，烧土豆，猪肉炖粉条。
何大清学的谭家菜，也是清朝官家菜。红楼梦里刘姥姥吃的茄鲞，就属于谭家菜。不知为何，沦落成了食堂炒大锅菜的厨子。
李子民昨夜消耗太甚，得下馆子大鱼大肉补一补。
“何师傅，下次聊。”
李子民打了个招呼，撤了。
出了食堂。
李子民发现旁边有个鸡圈，见没人，溜了进去。然后他眼疾手快，抓到了一只又大又肥的老母鸡。
老母鸡拼命挣扎，咕咕乱叫。
李子民手起，刀落。
老母鸡的脚上多了一条口子，流着血。
“乖，听话。”
李子民拿出小黑药，取了一点药膏涂抹在老母鸡伤口上。很快，伤口迅速止血，结痂药效惊人！
试完外敷，再试内服。
李子民掰开老母鸡的喙，倒入一点药膏，然后扔回了鸡圈。他观察了一下，发现老母鸡生龙活虎的撵着大公鸡跑，他猜测内服就是兴奋剂。
“亏了，亏了。”
李子民一不留神，在轧钢厂待了小半天。
又没工资拿。
李子民火速离开，去了附近一家饭店。
宫保鸡丁，番茄鸡蛋汤，手撕鸡，炒大白菜，鱼香肉丝，回锅肉，五菜一汤加上两馒头。李子民一共花了一块八毛。
这年头，钱值钱，但也难挣。
李子民有了狗大户赞助，敞开了吃！
......
“何师傅，鸡圈有古怪。”
何大清忙乎完，正坐在后厨悠闲地喝茶。他心情不错，刚有工人找他办酒席，又挣了五块。
“有古怪？”
等何大清跑到鸡圈一看，发现一只老母鸡撵着大公鸡跑。
大公鸡却像是躲瘟神一样，四处逃窜。眼瞅着口吐白沫，快跑断气了。
“何师傅，这只老母鸡撵了半个钟头。该不会...发春了吧？”
何大清乐了。
“我听过猫发春，没听过老母鸡发春。晚上厂里有招待，这只鸡这么跳，就拿它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