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晚了,老张把小龙送到托儿所回来说:“快起来吧,我先走啦。”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差半小时到上班时间。老张每天都是提前半小时到厂里去。平时我都是在六点起床做好早饭,他爷儿俩吃完走了,我草草吃几口收拾好碗筷上班。
我赶紧起床,然后洗漱了一下上班。
发好面,我请了会儿假回家给老张下了碗面条打了两个荷包蛋,用饭盒送到他办公室。
他这人可气人啦,一点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要不是在农场起早贪黑地干,饥一顿饱一顿也不会得胃病。自从我随军后按时让他吃饭,胃病就好多了,老张逢人就讲,吃了多少药没管用,老婆一随军胃病就好啦。
有人就开玩笑,说他是想老婆想的胃痛。他不在乎:“就是嘛,老婆是灵丹妙药。”这该死的完艺儿,亏他说得出来。
烤面包的时候,马小波翻过院墙从玉米地里掰了些玉米用锅在电炉子上煮。
刘班长从宿舍吃胃药回来掀开锅看了看,皱起眉头问:“谁搞来的?”
“是我。”马小波说。
刘班长瞪他一眼:“干活不行,搞歪门邪道比谁都强。出了事你负责。”说完气乎乎走了。
马小波满不在乎透过窗户玻璃看了他背影一眼:“又告我状去了。”
煮好玉米我们每人拿了一个吃。我说:“小波,农民种地不易,以后别这样啦。”
“让他们抓住伤了军民和气。”张嫂也说。
程华啃着玉米看书没说话。
烤完面包,刘班长回来了,还是一脸不高兴。
我说:“锅里给你留着玉米,我们走啦。”
“走吧。”他看了眼一箱箱烤好的面包毫无表情地说。
他这人就这样,生了气,一天脸上都阴沉着,高了兴,又哼又唱。
他是预备党员,又是面包房负责人,怕出了事挨批评影响转正。
吃晚饭的时候,老张问我是不是马小波搞了些玉米吃?我说:“是。”
老张说:“人家小刘怕事,你们说着点马小波,抽空我也找他谈谈。”
“这个兵孩子气重,心眼直,吃个玉米也不算犯什么大错误。以后让他注意就行啦。吃玉米的时候我想起了家乡的玉米,比这里的玉米强多啦。每年这个时候,我都煮一大锅拿给学生们吃。”
于是我又围绕玉米讲了通家乡的事,特别讲了那些学生。
老张呢,谈了厂里的事,他希望尽快把养鸡厂办起来。
我说:“咱们山沟要是能办个养鸡厂那才致富呢。”
他说赶明转业回家办养鸡厂。
我说:“在部队好好干吧,地方人情复杂不好办事,不如部队好混。”
他说:“部队又不能养老,早晚要向后转,不如早走,趁年轻到地方有人要,不然等老了回去谁稀罕老头子?”
我点头赞同他观点,但告诫他,不能打转业报考告产生向后转的念头。
过了会刘班长来家玩给小龙买了包饼干。他是来问转志愿兵和党员转正的事。
老张告诉他,转志愿兵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党员转正的事也没多大问题。坐了会,他满意地走啦。
十二月份刘班长的志愿兵批了下来。他高兴地合不拢嘴,边走边哼叽:“我们的生活充满了阳光……”
马小波嚷着让他请客,他买了烟和糖全厂各作坊分。
又过了几天支部大会通过了他预备党员转正的决议,随后场站党委又批准他转为中共正式党员,厂党支部为他举行了正式党员宣誓仪式。
双喜临门后,他又休假回家完婚。
面包房的工作临时由我负责。老张让我干好别给他脸上抹黑,我能吗?在我的带领下,面包房几个人齐心协力,完成了元旦各单位订购的面包、糕点数量。
元旦放假三天,我在床上躺了两天,累得我浑身象散了架。
老张元旦放假没休息,和两个兵对各作坊的生产设备进行了检修保养。
刘班长完婚归队把新婚妻子带了来,住在临时来队家属招待所。
张嫂拉着我去看新娘子。马小波也跟了去。新娘子胖胖的,大眼睛双眼皮,梳了两条短辩,身体很结实。
刘班长把我们介绍给他妻子。新娘子忙给我们送烟拿糖,张嫂叼着烟望着一对新人笑了,说小刘有福,娶了这么个俊媳妇。
马小波非让嫂子给点烟,嫂子便红了脸给他点,可怎么也点不着。我见小波鼓着腮帮子吹气,那烟咋着?我便掩嘴笑。
张嫂也眉开眼笑看他俩,结果新娘子划了半盒火柴也没点着烟。新娘子的脸越羞越红,笑低了头。
刘班长笑着抢过火柴划着要点马小波的胡子,马小波躲笑着抗议:“我让嫂子点烟,你点不算。”
新娘子从刘班长手中要过火柴又点,这次马小波让她把烟点着啦,他笑出了泪。
玩了一会,我们走啦。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我和老张商量应该请刘班长和新娘子今晚来家吃顿饭,把小程小马也叫来。
老张非常赞成,让我去操办。下午我请了假,准备了一桌酒菜把刘班长两口子和小程小马都叫到家里。
刘班长给小龙买了把玩具手枪和一身小衣服。
酒足饭饱后,小程和小马先走了。刘班长呆了会要走,我从箱子里拿出一对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套和一对绣着大红双喜字的枕巾送给他俩算是贺礼。
第二天晚上,张嫂也请了刘班长两口子和小程小马,还把我们一家三口也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