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他和依托尼聊天的时候,苏娴和田伯一起进了展厅最中心部分。
相比前面,这里的安保肉眼可见的严了很多。
他们走了一段路,终於是看到了古唐名刀「听雨刀」。
实话说,听雨刀并不好看...
原本苏娴觉得这把名刀不说有着袖里乾坤的小巧,也至少得是动漫里那种一看就觉得颇为不凡的模样。
可实际上,这只是一柄呈浅褐色的...铁片。
它比华夏厨师现在常用的菜刀稍微大了一号,整体看着软趴趴的,至少苏娴没看出来究竟要如何使用这把刀。
就在她和田伯,还有众群友,都略微有些失望时,身後却传来了阿尔埃达的声音。
「怎麽样,是不是觉得和想像中有些不同?」
苏娴原本想客气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或许是现代科技太过发达了,总有点违和感。」
阿尔埃达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我一开始也是这麽认为的,但後面才发现并没有那麽简单。」
「要知道,直到现在,我公司的研究员依然没有剖析清楚这把刀的秘密。」
说着,阿尔埃达停下脚步,而後轻轻拍了拍手。
而後中心区域原本明亮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随着光线逐渐变暗,苏娴面前的「听雨刀」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在稍暗的环境中,「听雨刀」的刀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天蓝色。
这个蓝色不像网友们常见的蓝焰,反倒是像雨後初晴的天空。
苏娴瞪大了眼睛。
「这种发光材料用在菜刀上,会不会...」
「没有辐射源反应,也并非放射元素,自然发光逻辑来自於不同的光线折射,很神奇吧~」
「我也是这麽觉得的...」
阿尔埃达的声音从後面传来,也就在此刻,房间里变得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苏娴发现眼前的「听雨刀」散发出略带波动的莹莹光芒,这光芒有些像儿童的呼吸。
黑暗之下,波动中隐约带着某些细密丝线,就像是天晴後又落下的毛毛雨。
「这,就是听雨名称的由来...」
苏娴还在惊讶,却听见身後传来一声轻拍。
而後房间瞬间亮起,苏娴眼睛稍微闪了一下,再度睁眼,房间内的听雨刀又回归了原本的铁片模样。
只不过这次,苏娴再也不敢看轻面前这薄薄的铁片了。
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发现群友也全都在疯狂刷弹幕。
【离谱,这玩意你跟我说没有辐?】
【都说古唐锻造牛逼,这次我算是看到了。】
【终於知道阿尔埃达怎麽不卖了,这东西绝顶传家宝级别啊!】
【是赤王科技,绝对是赤王科技!】
【冷静,这不符合赤王审美...】
也就在苏娴盯着聊天屏幕看时,在後厨准备材料的夏鸣也是下意识的抬了抬头。
其实他比其他客人都提早看到这把刀,当时也以为这东西是某种九州大陆的特殊矿脉打造。
可等到他真的用血瞳对其观测时,却发现其压根不符合九州大陆矿脉的特点。
经过仔细的分析後,夏鸣对听雨刀的来历有了一些猜测,同时,他也对这把刀失去了兴趣。
「在九州大陆凡间的话本中,蓝星并非是唯一与其连通的世界。」
「虽然没有具体名称记载,但在血刀宗的某些典籍记录了一些较为神秘的现象,有些前辈也对此有些许猜测。」
夏鸣当时看到的那部分资料被分在杂记之中,与一名叫做「阵祖」的半步飞升境前辈,还有一片荒域里叫做「万星域」的地方有关系。
「有传说「阵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与九州大陆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
「传闻中那是一片单独的世界,有人说这个世界布满荆棘,有人说是荒漠,也有人说全部都是金刚异兽...」
「反正都是凡人的话本,描绘成什麽样都存在可能...」
「不过有一点倒是被证实过,就是九州大陆「阵法」这一脉的起源,是从「万星域」
开始的。」
夏鸣见过那些阵法符咒的纹路,非常像蓝星上的电路板图。
但实际运用上却远比他们复杂和麻烦的多..
夏鸣曾尝试过解读「阵法」一道,但最终发现这东西并非依靠悟性就能学会,与先天体质关系极大。
而「听雨刀」在夏鸣眼中,相比九州大陆的矿脉,反倒是更像「万星域」的阵碎产物。
所以对於现在的夏鸣来说,「听雨刀」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帮助..
毕竟如果只把「听雨刀」当做一把厨刀使用的话,那夏鸣觉得自己继续血淬「血门九刀」比想方设法谋求这把刀省力多了。
收回目光,夏鸣将锅里的鸡蛋拿出,而後轻轻敲碎,放置到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茶叶卤汤里。
接着他又转身去处理其他料理材料去了...
「厨具展览室出口]
绕了一圈的苏娴和田伯,从里面走出时,脸上依然挂着惊讶的表情。
听雨刀的神奇,确实给她们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原来华夏厨具也有如此风采...」
苏娴微微点了点头,而後将惊讶压回心底,再度抬头,她终於来到了「静之湖山间院落」的前院。
此刻,一个她较为面熟的人正在前院的长椅上晒着太阳。
「嗨,群主~」
「你好啊~酥酥」
柳茜看到来人後也是一笑,两人虽只在线下见过一面,但网络会议的时候也算熟识。
「怎麽坐在这里,里面的气氛你不喜欢吗?」
听着苏娴的问话,柳茜笑着开口。
「倒也不是,只是我习惯昼伏夜出,所以极少晒太阳,看今天的阳光不错,温度又不算太低,所以出来坐坐。」
苏娴见状也是点了点头,而後给一旁的田伯介绍了一下柳茜。
之後三人寒暄了几句後,田伯提出自己先进去,苏娴则是和柳茜一起在外面晒太阳。
因为此刻直播正好还开着,所以两人和群友稍微聊了一下关於群後续发展与如何给夏鸣在网际网路造势的事宜。
而後苏娴就根据规定,在这里关掉了直播。
也就在两人坐在外面聊天时,「卡伊夫」已经开始在房间内搭漆国皇室「思睿梵瓦丽」。
「没想到瓦丽公主也有雅兴到这边来用餐,看来厨师的影响力超越我的预料...」
听着「卡伊夫」的话,「思睿梵」面色微微有点发冷。
没错,这个穿萝莉裙的漆国女孩,竟然是夏鸣的海外粉丝团成员之一。
在她的字典里,夏鸣应该被尊称为夏老师,或者是亲切一点叫做夏哥,而非是某个厨师。
原本她对於「卡伊夫」就没有太大的兴趣,此刻自然更是有些厌恶了。
看到「思睿梵」脸上的微微怒意,「卡伊夫」也是瞬间明白自己似乎搞错了什麽东西。
於是身为「演员」的他快速抽身,并试着与一旁的鹰国高层家眷打招呼。
但这位女士同样对「卡伊夫」没有兴趣,毕竟她来的时候丈夫就强调过了,只许吃饭,不要做其他任何举动。
「你知道在现在这个环境下,你这个身份能去华夏吃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不想引起任何争端,毕竟我们管理员的战略你也清楚,忠诚远比一切都重要。」
见这位女士也对自己没有兴趣,「卡伊夫」不得不再换到一个青年男人身上。
作为一区首富之子,同样是演员的青年给了「卡伊夫」一点尊重,两人在演绎技巧上的讨论颇为融洽,但一旦涉及演绎之外的问题,这个青年也就开始打马虎眼了。
「卡伊夫」对此并没有什麽太好的办法,而且不止是夏鸣的私宴,他还参加了各种高档宴会。
整体来说,他其实是希望通过这个私宴与一些华夏有身份的人交好,曲线开拓某些市场,并拿到一部分所需的原料的。
只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失败了。
就在他准备再去找田伯聊聊时,门口的人也陆续进来了。
身为服务员的乔若宁稍微点了一下,发现12名私宴食客,已经来了11人,只剩最後一位没有到场,距离私宴开始的时间也只有20分钟了。
给大家上了一点点前置的,不影响後续料理品监的水果与饮品後,最後一个位食客终於是到场了。
随着他优雅的取下自己的帽子,在场的奥丁和依托尼都愣住了。
因为来人竟然是熊国的「弗拉基米·穆新」..
「他怎麽来了...」
依托尼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与奥丁已经是这场私宴里唯二的厨师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弗拉基米·穆新」的事...
和奥丁这位新晋的KingofChefs不同,「弗拉基米·穆新」可谓是熊国历史上都能留下痕迹的顶尖厨师。
现今72高龄的「弗拉基米·穆新|,在19岁时就在熊国的米奇林任职,21岁担任餐厅主厨。
他对於俄餐料理的精准把控,使得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都叹为观止。
「盐渍」「发酵」「艺术处理」是他的拿手好戏。
就在他事业达到巅峰的时候,却忽然改变主意,拜「费兰·阿德亚」为师。
并开始,一边学习「分子料理」,一边对自己的俄餐技艺进行改良..
不过提到这里,依托尼却是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则报导。
报导中称,「弗拉基米·穆新」与「费兰·阿德亚」学艺3年後,因为对「分子料理」发展的观念产生分歧,所以被「费兰·阿德亚」逐出师门。
变为弃徒的「弗拉基米·穆新」也公开表示自己会依照约定,再不制作「费兰·阿德亚」研发的「分子料理」。
这种发言,基本就相当於两人完全决裂了。
可就在三年後,闭店三年的「弗拉基米·穆新」却忽然重新开启店面,并推出了只属於他的料理流派「6yHTapb」,华夏语翻译过来,就是「叛逆者」。
和「分子料理」将食物用物理,化学原理与现代实验技术,解构重组食材形态,保留口感与风味的现代烹饪方式不同。
「弗拉基米·穆新」的「叛逆者」是崇尚以食物本身的食理做基础,在取用原食材的规则下,制作原食材的顶级料理。
乍一听,这个定义多少有点说废话的意思。
毕竟你拿一只鸡做一只鸡,这本身除了折磨一下厨师自己,似乎毫无意义..
但等到别人品尝过他的料理後,才终於明白,「弗拉基米·穆新」所示意的「叛逆者」,更像是华夏料理中「原汤化原食」的延伸。
他利用自己精湛的「腌制」「盐渍」「发酵」「熟成」等技巧,将食材拆解开後,分部位进行特殊处理,并最终还原成料理本身的样子。
吃他的料理,往往有种「见山还是山」的感觉,但真等到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内里充满了料理的神奇构造。
就以最常见的「雪花牛肉」做举例。
他选用血统纯正的高加索雪花和牛,并未像传统西餐那样做牛排切割,也未像分子料理那样改变其形态。
而是将整头牛按部位拆解後,选取牛里脊取最嫩的中段。
用现磨的高加索岩盐低温盐渍48小时,锁住肉汁的同时,让盐味缓慢渗透肌理,不添加任何香料,只借盐的纯粹激发牛肉本身的鲜甜。
同时,将牛肉的外脊则采用21天乾式熟成的方式,做成风味独特的熟成肉。
最後将牛腱用发酵方式提前制作,去除筋膜的同时,保留肉质淡淡的乳香与微酸。
最终,被三种不同方式处理的牛肉,在他的二次加工下,变成一整块完整的「雪花和牛」。
从外观上看,这块「雪花牛肉」似乎与最初见到的一模一样,但等到吃的时候才发现,「弗拉基米·穆新」的这种组合不是单纯的把三种料理拼凑在一起。
其本质,是利用一开始精准的预先制作,结合後面他独创的「重塑法」,将三种味道在最後的烹饪调和下做到融合且统一。
可能是因为置气的缘故,相比「费兰·阿德亚」分子料理由简到难的学习路径,「叛逆料理」的学习路径从一开始就卡死了绝大部分的厨师。
因为这种「重塑法」吃的已经不是厨师的基本功了,它就和巧夺天工的雕塑一样,完全拼的就是厨师的天赋。
而且,这流派在吃天赋的同时,还特别吃资源,相比分子料理完美的「公式主义」,「叛逆料理|的学习者需要对每块食材做细微调整。
就像天下没有两块牛肉一模一样,「叛逆料理一遇到的食材每次都会有细微的差别。
而这些差别又会导致每一步的处理手法产生偏差,如果说「分子料理」是完美的「确定性|,那」叛逆料理|就是完美的「不确定性|,这又恰好契合了华夏的某些烹饪特点。
当时「叛逆料理」推出的时候,在美食圈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重塑法」成为了「华夏御膳奇技」之外,最神秘,最难掌握的技巧之一。
包括「费兰·阿德亚」都曾承认,说「弗拉基米·穆新」确实选择了一条更适合他的道路。
但「弗拉基米·穆新」要的并不是承认,他三年磨一剑,就是因为心里憋着那口气。
身为师徒,也是「费兰·阿德亚」曾经的同行者,後来分道扬镳的「弗拉基米·穆新」,本质上希望看到的是「叛逆料理」凌驾於「分子料理」之上。
不是出於商业上的考量,单纯是天才之间的道争。
当然三年磨一剑的「弗拉基米·穆新」知道自己当时的「叛逆料理」还没有「费兰阿德亚」的料理成熟。
所以,他选择继续精进自己的料理。
赚了大笔资金後,他开始在全球闯荡,一边圆满自己的料理,一边打探「分子料理|
的实践近况。
在此期间,开辟新道路的「弗拉基米·穆新」毫无疑问的通过了KingofChefs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