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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在干嘛呢?好难猜呀

    “赎人不得有点诚意?”巴闭摊手,“钱是大嫂的,人是她老公。要不你现在调头走?”

    陈耀牙龈几乎咬出血,侧头低语:“大嫂,你要不愿……”

    “我、我先见阿B……”薛润嗓音发颤,指甲掐进掌心。

    陈耀深吸一口气:“先让人出来。”

    “陈耀你不够格。”巴闭嗤笑,却朝身后挥挥手,“但大嫂开口,我给面。”

    两名马仔押着大佬B踉跄出列。

    “阿B!”薛润捂住嘴泪如雨下。

    那张脸早已肿得变形,衣衫浸满污浊鞋印。十六岁跟他至今,何曾见过他这般狼狈。

    大佬B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缝,挤出的笑比哭更难看。

    肉体剧痛远不及脑中循环的画面——沙猛铁拳砸落,陈浩南头骨碎裂的闷响如魔咒缠身。

    十年栽培,终究成了一滩碎肉。

    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心脏抽痛。

    恨意如毒液渗入骨髓。

    此仇必报。沙猛要死,神豪虎……更要千刀万剐!

    “大嫂,细B还喘着气呢。”

    巴闭单手掂了掂沉甸甸的皮箱,指节叩了叩箱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钱送到,你可以进去了。”

    薛润胡乱抹了把脸,泪水混着粉底糊在脸颊,她咬着牙,吃力地将皮箱推过去,随即扑到丈夫怀里,肩膀剧烈颤抖着啜泣。

    大佬B双臂被粗麻绳反剪在身后,手腕勒得通红,他只能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妻子的头发,哑着嗓子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

    “钱已经送到,放人。”

    陈耀的声音冷硬如铁,眼神死死盯住巴闭。

    巴闭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狞笑起来:“放人?我啥时候说过要放他?”

    “你他妈敢坏道上的规矩?”

    陈耀猛地向前一步,瞳孔骤缩,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规矩?”

    巴闭突然抬脚,狠狠踹翻脚边的铁桶,“哐当”一声巨响,铁桶在地上滚出老远,“他派人砍我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陈耀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冰冷:“一千万,够买十条细B的命!何况你们亲口答应过大嫂……”

    “少拿女人说事!”

    巴闭猛地抬手,打断他的话,唾沫星子飞溅,“不过……我改主意了。”

    他歪着头,眼神阴鸷:“让蒋天生把铜锣湾交出来,我就放这对痴男怨女一条活路。”

    陈耀气极反笑,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合图这种不入流的社团,也敢跟洪兴抢地盘?”

    “那加上东星呢?”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仓库角落的阴影里传来,像冰锥一样刺破空气。

    陈耀猛地转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这才惊觉,真正掌控全局的,从来不是巴闭。

    程胜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一身西装革履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不是来谈判,而是来参加晚宴。

    “阿耀,替我给蒋天生带个话。”

    他走到陈耀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铜锣湾这地盘,我和巴闭想分一杯羹。”

    说完,他突然转向瑟瑟发抖的薛润,语气平淡:“大嫂,借个地方,我们谈谈。”

    “畜生!你敢动我老婆试试!”

    大佬B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拼命挣扎着,绳索勒得他肩膀生疼。

    沙猛见状,毫不犹豫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在大佬B的腹部。

    “噗——”

    大佬B闷哼一声,几颗碎牙混着血沫喷溅在水泥地上,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陈耀死死盯着程胜将薛润带进旁边的办公室,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嵌进肉里。

    “滚蛋吧你!”

    巴闭抡起手中的铁棍,狠狠砸在陈耀的车盖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没听见胜哥要跟大嫂单独谈谈?”

    陈耀突然发出一声嗤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这条狗,倒是挺忠心。”

    “我这条命是胜哥救的。”

    巴闭得意地拍了拍手中的皮箱,“做狗又怎样?总比你当蒋天生的提线木偶强!”

    铁棍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陈耀不再废话,转身钻进轿车。

    后视镜里,仓库的铁皮铁门缓缓合拢,像一张巨兽的嘴,将最后一丝晨光彻底吞没。

    ……

    办公室里。

    薛润双腿紧紧并拢,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坐在沙发边缘,身体绷得像根拉紧的弦。

    起初她并未多想,可陈耀临走前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像根毒刺扎进心里——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竟然对自己抱有不轨之心。

    她偷偷抬眼,瞳孔微颤,打量着不远处的程胜。

    他端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只留下一道冷硬的侧脸轮廓,沉默地抽着,仿佛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程胜突然掐灭烟头,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朝着薛润走来,最终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薛润的娇躯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可指尖刚碰到沙发扶手,又硬生生停住——她怕自己的反抗会彻底激怒这个男人。

    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程胜的大手,缓缓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那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触感却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薛润雪白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胜哥……”薛润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回应她的,是那只手更加肆无忌惮的动作,以及接下来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安抚”。

    办公室外的内仓里。

    巴闭叼着一支烟,烟蒂快要烧到手指,他瞥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对身边的沙猛一脸狐疑地说道:“胜哥这战斗力也太夸张了吧?”

    从程胜走进办公室到现在,已经快三个钟头了,这着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抱歉,我没习惯在背后议论胜哥。”沙猛抽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角溢出,语气平淡。

    话虽如此,他心里同样充满了疑惑。

    以前跟着老大去三温暖,最多也就一个钟头,那已经算是相当勇猛了。

    如今将近三个钟头,沙猛实在忍不住猜想,老大难道真的只是在和大嫂“谈天说地”?

    可就算是聊天,有什么话题能聊这么久……

    两人到底在里面说些什么?

    沙猛皱着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

    “我又不是说胜哥坏话,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巴闭撇了撇嘴,不满地朝沙猛竖起了中指。

    沙猛耸了耸肩,对此毫不在意。

    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