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扣掉场地租金、员工薪水和杂七杂八的开销，真正落进他腰包的，也有整整八百万。
两个月下来，这笔生意为他攒下的家底，已经逼近三亿。
咸湿片这门生意，暴利得超乎想象。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脑子里那些来自后世的剧本。
八十年代的港岛观众，哪里见过这么多花样翻新的题材，自然趋之若鹜，销量想不爆都难。
至于等脑子里的剧情拍完，就没了赚钱路子的顾虑，程胜早就有了打算。
他要学倭奴国的模式，高薪请专业编剧坐镇，再往片子里砸钱升级画质，把咸湿片的质感提上去。
只要能在这个市场站稳脚跟，金尊影视起码能安安稳稳赚二十年的钱。
更重要的是，这里面还藏着洗钱的门道。
近两个月，金凤的地下钱庄和金尊影视搭上线，借着录像带的流水，悄无声息地为程胜多赚了两千多万的“灰色收益”。
程胜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你去知会各部门主管，让财务备上红包，人手一万块。”
他说着，伸手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指尖已经摁在了财务的号码上。
“我这就给财务挂个电话敲定。”
算起来，这段时间他发出去的红包，拢共也有一百多万了。
虽说数额不小，但每次看到员工领红包时眼里的亮堂，和之后干活时的勤恳劲头，程胜心里就透着一股舒坦。
他向来和那些抠抠搜搜的老板不一样，对自己人，向来大方。
“多谢胜哥！多谢胜哥！”
邓逸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手里的报表差点掉在地上，他鞠了个躬，转身就往办公室外冲，刚到门口，就扬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发红包了！一人一万！”
这声喊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三十多个员工几乎是同时从工位上弹了起来。
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把手里的计算器都拍在了桌上；有人直接吹了声口哨，引来周围一片哄笑；还有人已经攥紧了口袋，等着去财务室领钱。
人群里，方玉儿也跟着往前挤，她的手心早就出了汗，攥着的小巴司机工牌都浸出了湿痕。
自从进了金尊影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领红包了。
第一次是五千块，比她半个月的薪水还多；这一次直接涨到一万，远超她四千块的月薪。
虽说这家公司是拍咸湿片的，她偶尔路过剪辑室，还会撞见一些让人脸红耳赤的画面，但这福利待遇，实在是没话说。
她甚至偷偷想过，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哪怕干到退休都愿意。
领完红包，方玉儿刚把崭新的钞票塞进贴身的口袋，人事主管肖卫华就找了过来。
两人站在茶水间的门口，蒸汽从身后的开水壶里冒出来，裹着茶叶的清香，模糊了肖卫华的眼镜片。
“有没有想法换个岗位？”
肖卫华扶了扶滑到鼻尖的镜框，声音压得很低。
“啊？没想法没想法！”
方玉儿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在心里嘀咕，在这种拍咸湿片的公司换岗位，难不成是让她去当女主角？
先不说她愿不愿意，要是让她亲哥知道了，非把她腿打断不可。
“你别往歪处想。”
肖卫华掏出块干净的布，擦了擦眼镜片上的水汽，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我是想调你去给老板当专职秘书。”
他往办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苦笑着继续说。
“老板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却一直没请秘书，这两个多月，都是我在兼着秘书的活儿。”
“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接待客户，啥都得干。”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端茶倒水我倒没意见，能在老板跟前混个脸熟，指不定还能多拿份红包。”
“但这活儿，说到底还是适合年轻貌美的姑娘家，好歹能让老板工作之余，看着养眼不是？”
肖卫华的目光落在方玉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虽说你之前是开小巴的，但整个公司，论长相和身段，你是拔尖的，那些片子里的女主角，姿色都比不上你。”
方玉儿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心里却悄悄泛起了一丝波澜。
“我之前跟老板提过一嘴，他已经点头了，只要你愿意，现在就能去见他。”
肖卫华摘下眼镜，对着镜片哈了口气，又慢悠悠擦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导。
“你也不想老板忙完工作，一抬头就看见我这张老脸吧？”
“你总得让老板每天对着靓女，心情能舒坦点不是？”
“好歹也是公司一份子，为老板分忧，取悦老板，不也是分内事？”
三句话，像三块石头，砸得方玉儿晕头转向。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要是自己不答应去当秘书，就成了公司的罪人。
“月薪一万。”
肖卫华把擦干净的眼镜戴上，镜片闪过一道光，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一万？我同意！”
方玉儿几乎是脱口而出，开小巴一个月才四千，当秘书直接翻了一倍多，这薪资在港岛，能超过九成八的打工人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肖卫华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自己多此一举，早知道直接开薪资，前面那些话都白说了。
“你记好了，老板喝茶有讲究。”
他收敛了神色，开始认真交代注意事项，方玉儿连忙掏出随身的小本子，笔尖抵在纸页上，听得格外仔细。
“他喝不惯浓茶，第一遍水过了就得倒掉，立马换新的。”
“嗯嗯。”
方玉儿的笔尖在纸上唰唰滑动，留下几行娟秀的字迹。
“老板爱干净，你每天得提前二十分钟到公司，把他办公室彻底打扫一遍，连角落的灰尘都不能留。”
“嗯嗯。”
她又连忙点头，把这条也记了下来。
“要是老板让你穿黑丝、白丝这类的，别推辞，照做就行，说不定还有额外的红包拿。”
肖卫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暧昧。
“我能拒绝吗？”
方玉儿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热，声音细若蚊呐。
“不能。”
肖卫华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噢……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