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闭死了。”
“谁下的手？”
程胜皱起了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指腹蹭过木纹上的小坑，这事十有八九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红星社的任擎天，还有远在暹罗的蒋天生，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他们惹不起自己，就专挑和自己走得近的人下手，用这种方式泄愤。
当然，也不排除是巴闭自己的仇家找上门，毕竟在江湖上混，朋友多的地方，仇家也不会少。
今天还风风光光地搂着小弟喝酒，明天就可能躺进太平间，这是常有的事。
“那帮人做事很谨慎，都戴了面罩，我怀疑是蒋天生的手笔。”
靓坤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要是真的是蒋天生，那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说不定连程胜也逃不掉。
毕竟自己能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程胜帮了不少忙，蒋天生心里肯定门儿清。
“蒋天生人在暹罗呢。”
程胜和蒋天生的大嫂方婷通过几次电话，旁敲侧击打听过蒋天生的行踪，消息不会有错。
“要不要去医院太平间，当面聊聊？”
“好。”
程胜挂了电话，从阮梅的大腿上坐起身，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她柔软的发梢，语气放柔了些：“我出去办点事，十点前要是没回来，你就先睡，不用等我。”
医院太平间里，冷气森森，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味，呛得人鼻腔发疼，墙壁上还凝着层薄薄的白霜。
靓坤用一方丝质手绢死死掩住口鼻，手绢的边角都被他攥出了褶皱，他盯着停尸台上的巴闭，眼眶泛红，咬牙切齿地骂道：“王八蛋！蒋天生你这老东西真是该死！我定要亲手送你下去卖咸鸭蛋！”
程胜也拿手绢虚掩着口鼻，视线扫过巴闭的尸体，上半身被子弹打得稀烂，像个被踩烂的沙包，双目圆睁，眼白翻着，死不瞑目的模样看着格外瘆人。
他收回目光，脸色也沉了下来，自从救下阮梅，系统奖励了“赤子之心”的技能，凡是他收下的小弟，不管是系统给的还是自己收服的，忠诚度都能达到百分百，这辈子都不会背叛。
巴闭虽然比起高晋、骆天虹差了不少，但好歹也是能用得上的人手。
现在小弟死了，当大哥的要是不给报仇，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他程胜好欺负，必须杀鸡儆猴，让那些仇家知道，动他的人，得付出血的代价。
“巴闭欠了你多少债？”
“一亿，全是货钱。”
靓坤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程胜瞥了他一眼：“货的藏身处，他没跟你说？”
“我做这行向来谨慎，就算巴闭愿意把货的位置告诉我，我也不会听。”
靓坤的语气带着点后怕，走粉的风险太大了，比起去赤柱蹲一辈子，损失点钱根本不算什么，换做任何时候，他都会选前者。
“要是真的是蒋天生动手，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程胜说完，转身就往太平间外走。
靓坤把手里的手绢丢给身后的傻强，快步跟了上去，闷声问道：“蒋天生人在暹罗，要不你我联手，去那边把他做掉？”
“蒋天生的弟弟蒋天养是暹罗的军阀，手底下兵多枪足，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听完程胜的话，靓坤皱紧了眉头，蒋天养的名头他听过几次，在暹罗地界混得风生水起，势力大得很。
要是贸然去暹罗，指不定是谁杀谁，搞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
程胜扫了眼靓坤的脸色，话锋一转，慢悠悠提议道：“你拿六亿出来，我帮你把蒋天生和蒋天养都做掉，往后你在洪兴龙头的位置上，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故意把蒋天养的难缠说透，就是为了狮子大开口，从靓坤身上捞一笔。
他清楚靓坤手底下小弟虽多，但没几个能打的，去暹罗就是送死。
而自己和方婷有层关系，能动点脑子，用最小的代价解决蒋家兄弟。
“六亿？就算把我拆成零件卖也凑不齐这个数！”
靓坤瞪圆了眼睛，语气夸张地嚷嚷，程胜这心也太黑了，开口就是六亿，那可是拿命换来的钱。
程胜脚步一顿，侧过脸看着他：“你好好想想，没了蒋天生，你连任龙头的事就稳了，往后十几年二十年，单靠收月费都能回本，更别说你还有其他生意。”
靓坤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心里打起了算盘，程胜这话确实在理，没了蒋天生，他就能安安稳稳坐龙头的位置。
“让我琢磨琢磨。”
“尽快给答复，东星和洪兴联手，整个港岛的社团，就都是我们说了算。”
靓坤心里总觉得是在与虎谋皮，就算这次合作成了，以后也得少和程胜打交道，这人实在太黑了。
“我先走了。”
两人说着话出了医院，程胜拍了拍靓坤的肩膀，转身坐进了宾利的后排。
车子刚驶出一段距离，高晋就沉声说道：“七点、九点方向，还有正前方的路边，分别停了一辆皇冠车和两辆大货车，车里的人，应该就是杀巴闭的凶手。”
在程胜来医院之前，就猜到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靓坤，而靓坤来太平间，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所以他提前安排人手，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附近布控，还真摸清了对方的踪迹。
现在就看这三辆车，是只冲靓坤来，还是连他程胜一起算上。
正想着，车内的对讲机里传来托尼的声音：“胜哥，那三辆车都远远跟在靓坤车后，没往咱们这边来。”
程胜刚要开口，耳边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暗夜皇帝系统发布任务：为巴闭报仇，接受任务可获得技能——鼓舞士气。】
【鼓舞士气：宿主麾下小弟的战斗力可提升30%。】
闻言，程胜眼前一亮，这技能简直是及时雨。
毕竟当大哥的，大多时候都在后方指挥，很少亲自下场，小弟战斗力提升三成，整体实力就能上一个大台阶。
想到这里，他立刻接下任务，拿起对讲机，沉声吩咐道：“跟上去，听我指令再动手，我没发话，谁都不准轻举妄动。”
“明白。”
托尼的声音里透着股严肃。
与此同时，靓坤坐着的平治轿车里，他砸吧着嘴，小声嘀咕：“每个话事人每月交的月费平均五百万，一年就是六千万，十年才六亿。”
“我得十年才能回本。”
“不过能做掉蒋天生，这笔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