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给夜场送酒的员工也都是普通百姓，和社团根本不沾边。
想到这里，托尼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火牛。
火牛苦着脸，语气满是无奈：“托尼哥，你肯定是误会了，乐哥说货都是从东星进的，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托尼陷入了沉默，这四个人的表情都看不出问题，看来要想挖出实情，得从那些话事人身上下手了。
他没再继续追问，也没对几人严刑拷打，毕竟万一抓错了人，把人打坏了，后续不好和和联胜讲数。
不过不能打，却可以吓。
他吩咐小弟把四人带出房间，关进了狗笼子，又让人牵来几条狼狗，在四人的视野盲区，故意制造出杀人、喂狗的动静。
要是这样还撬不开他们的嘴，就先拖出去一个，佯装处决。
人为制造出恐惧后，剩下的人内心迟早会崩溃，到时候再问，大概率就能有收获。
安排好一切，托尼去了另一间房间，瞥了眼崩牙驹的心腹小弟洗米华，问身边的阿渣：“怎么样？他有没有交代什么？”
“没有。”
阿渣摇了摇头，补充道：“洗米华的表情一脸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托尼点了点头，也吩咐小弟把洗米华带去狗笼子里关着。
另一边，鲤鱼门海岸边停靠的货船办公室内，鱼头标眉头紧紧蹙起，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把林怀乐窃取假酒配方的事告诉程胜。
不告诉的话。
就算和联胜跟东星打起来，不管谁输谁赢，程胜看在两人往日的交情上，应该也不会为难他。
要是告诉了。
那就是天大的恩情，以程胜的性格，起码会封个上千万的红包给他。
一边是有钱拿，一边是没好处，换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出卖兄弟是犯了社团规矩的，一旦暴露，必死在万刀之下。
别说他只是鲤鱼门的话事人，就算是和联胜的龙头，也逃不过这个下场。
毕竟这件事牵扯的利益太大了，关乎到整个社团的未来发展。
“还是算了，为了眼前这点小利把命丢了，实在不值当。”
鱼头标深深叹了口气，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当个透明人。
不管和联胜跟东星打得有多凶，自己只出人不出力，两边都不得罪。
正想着，大哥大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鱼头标接起电话，沉声问道：“哪位？”
“标哥，这么久没联系，有没有想我？”
程胜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玩味。
“原来是胜哥。”
鱼头标脸色一变，瞬间就猜到程胜大半夜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内心顿时开始摇摆不定。
程胜不主动联系，他还能装装糊涂当透明人。
可现在对方都找上门了，自己要是还装傻，等事情真相大白，程胜未必还会念旧情！
“给我个准话，是不是和联胜某个话事人牵头，偷了我的假酒配方？只要你说出名字，明天我就让小弟送两千万不记名本票到你手上。”
程胜没绑架飞机，就是看在鱼头标曾经主动帮过自己的份上。
两千万看似很多，但能买到一个可靠的情报，绝对超值。
主要是托尼那边迟迟没传来好消息，说不定要拖上好几天，他实在没耐心等了，只想尽快确定幕后黑手是谁。
“胜哥……”
鱼头标脸色涨得通红，只觉得喉咙干涩，狠狠咽了口唾沫。
只要说出林怀乐的名字，就能拿到两千万不记名本票。
不记名！
拿着这种本票，任何人都能去银行取钱并存进自己账户。
他在鲤鱼门做四号生意，一个月纯利润也就八十万左右，要将近两年半才能赚到两千万。
这还没算上给小弟发钱、货船的磨损费、打点海警的开销。
“听你这口气，显然是知道些什么。放心，我绝不会把你的名字说出去。”
“胜哥，你必须保证不出卖我，不然我就彻底完蛋了！”
“放一百个心，我程胜对待朋友，向来守信用。”
程胜说的是实话，不管鱼头标出卖社团的行径有多不地道，只要自己是既得利益者，其他的都和他没关系。
“林怀乐。”
鱼头标咬了咬牙，终于吐出了这个名字。
“明天等着收钱，挂了。”
结束通话，程胜立刻给托尼打去电话：“火牛处理掉，剩下的人每人封十万红包，放他们走。”
“明白！”
“对了，问问东莞仔有没有兴趣过档东星。”
收小弟扩充队伍和发展生意一样重要，东莞仔身手不错，算得上是个人才，愿意来就收，不愿意也不强求。
“好，我会和东莞仔谈的。”
“嗯。”
程胜挂断电话，拉开抽屉拿出号码簿，给邓威拨了过去。
“哪位？”
听筒里传来邓威苍老的声音。
“程胜，我不和你废话，明早把林怀乐送过来，我给你一次讲数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邓威不动声色，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假酒配方，陷入了沉默。
和联胜跟东星真要是打起来，哪边胜算更大？
要是骆丙润还当龙头的时候，两边势均力敌，和联胜或许还能占点小便宜。
可程胜麾下小弟众多，个个都是狠角色。
再加上东星不再走粉，剔除了那些没用的衰仔，整体实力比以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单从纸面上分析，东星赢的概率要大得多。
放弃林怀乐，为和联胜换来安宁，私下里建厂生产假酒出口海外，照样能赚大钱。
你程胜做港岛的生意，我和联胜换条赛道，做外国人的买卖，总不算断你财路了吧。
想到这里，邓威刚想开口回应，却听见听筒里传来了盲音。
这意味着程胜下了最后通牒，明早不交人，东星就会对和联胜动手！
他没有立刻放下话筒，反而佯装不满地发起了牢骚：“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去濠江玩水果机，那玩意全是骗人的！你脑子再聪明，能赢得过机器？”
说完，重重放下话筒，发出嘭的一声脆响。
坐在他对面的林怀乐开口问道：“邓伯，是你小侄子又去濠江赌钱了？”
“嗯。”
邓威叹了口气，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千元面额的金牛，递了过去：“你明天派个小弟，把这十万送到葡京酒店赎人。”
“不过十万块，我出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