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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去川安的船上

    汤程羽回身:“大姐,此蝗原本便是......”

    “羽儿,陛下所赐之物,本是你的,圣旨之上,都注得极明白,你是汤家人,咋的,要给大姐安上夺人御赐之物的罪吗?”

    汤楚楚笑道:“你乃姓汤,陛下赐的东西,就得供到汤家祖祠中,让他们拿到汤家去吧。”

    汤二大叔步流星跑至近前,双臂如铁箍般将玉蝗牢牢箍入怀中。

    汤二婶撩开一丁点红布。

    在见到碧绿的虫影在绸缎后若隐若现时,汤二婶的瞳孔骤然收缩,激动得唇瓣不受控地哆嗦不止。

    汤老婆子担心汤楚楚会后悔,扯住儿子儿媳立刻跑离东沟村。

    汤程羽哂笑,肩胛忽地塌陷如抽空骨血——温润笑意碎在眼底,徒留漠然。

    他道:“我在大姐家待了许久,是该回汤家了,几个月来,有劳大姐的悉心指教与照顾。

    大姐对我之好,并非一两句话可以讲得明白的,我往后定会尽己所能报答大姐。”

    陆昊一惊道:“你打算回汤家?”

    汤程羽点了点头:“我收拾一下行礼。”

    “羽舅。”

    杨小宝扯着他的胳膊:“讲好了,再过几个月才回的,你先不要回那么快,好吗?”

    汤程羽同样不愿意走。

    但他在此,大姐这会有许多麻烦。

    之前得教俩外甥念书,这才住下。

    现在有余先生,他还赖着不走,便不好了,如此,大姐还得多养他一人。

    “羽儿,你如今不可以回汤家。”

    汤楚楚淡道:“我今天到五南县,和刘员外谈妥了香皂的买卖,往后香皂产量每日加大,包装的纸线极缺。

    我需要你到崇文堂寻多些同窗一块帮着画图,需要成千上万的包装纸呢。”

    她对将香皂肥皂推往全家各个角落极有信心。

    汤程羽咬着唇,大柱狗儿二牛宝儿都识字,却不懂画画。

    他跟陆昊懂画,可陆昊画作太过潇洒飘逸,大姐想要的却是那样极为规矩的图,此事也就他可以做。

    他垂着脑袋:“好,大姐。”

    他如此一讲,边上看热闹的村民悬着的心都落了地。

    杨老婆子按了按汤程羽肩膀:“你还讲要回汤家,将老婆子我给吓到了,如此好的后生,我哪舍得。”

    “对啊对啊。”

    刘大婶同样紧张不已:“我家小鱼儿和你学到许多做人道理,你若走了,他定然不肯再去念书。”

    树根娘低着声道:“咱都懂余先生学富五车,可娃儿就没哪个不怕余先生的,不懂啥子原因。”

    “汤程羽在咱村,娃儿们便有学习的动力,念书可认真了。”

    “汤童声,你可是我孙儿的偶像,你别走啊。”

    村民望向汤程羽的眼神中,全是感激跟崇敬。

    他唇解微张,半晌后,才说道:“嗯,我会再住上俩月。”

    俩月后,他便不能不走了。

    大家都散了,汤楚楚才将大事给公布了:“明儿我随狗儿大财一块到川安去,乘船一个日夜,船会在川安停三日。

    三日后,我们再乘船反回,这一走,便是五日。”

    “五日?”

    杨小宝脸直接跨了:“娘,那么长时间,我要和娘一块去。”

    汤二牛也道:“大姐,带我一块去吧。”

    他得保护大姐不给人欺负了去。

    汤大柱是想说要随着一块去的,可看到温氏怀里正四肢动来动去的汤云璃,面上便温柔了许多。

    他道:“大姐安心去川安吧,家中全部人我看着,定不可能出啥岔子的。”

    汤楚楚自然不可能都带去,去那么多人,路费和吃喝费用啥的都得用钱。

    之后,她开始安排家中大小事宜。

    刚好有温氏这个长辈在家中坐镇,照顾产妇和娃儿。

    这些小子们也能有些支柱。

    田地间之事由大柱管着,厂子那照常生产。

    她喊来杨老婆子做监工,技术问题,由二牛负责。

    仓库那,苗小海看着就好。

    再喊杨老爷子偶时前来看一看。

    而流动资金方面,由汤程羽保管。

    到时,需要采买别的物件啥的,便从汤程羽这开单据,汤程羽记好账就行......

    全部事都派完后,汤楚楚便去收拾行礼。

    先是肥皂香皂,布匹,把整个板车全部装满,还堆得极高,上边再拿块大黑的粗布盖着。

    江头镇码头熙熙攘攘,到处是人。

    汤大柱把汤楚楚一行三个送至江头镇友码头,顿生依依不舍的心理来。

    但他已是大人,哪能将这种离别之情挂到面上,他只一再交代:“在外边待着,定得保重自个,得住好些的客栈,银子要舍得花......

    狗儿心急气躁的毛病得改一改,不可惹事生非,你挨了打没事,不可让大姐被连累了......”

    汤楚楚无奈笑道:“大柱,你小子咋话如此多,我们走啦,你快回家去吧。”

    汤大柱点了点头,却未着急走,而是定定在那站着,一直几人上了船,再也看不到影子时,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汤楚楚一行,因太东西太多,得额外交二百枚铜板才可以上船。

    五枚枚铜板每张船票。

    汤楚楚以为收那么多钱,会给个隔间啥的,即便没有,也得有个坐的地方。

    谁知,啥也没有。

    就一巨大船舱,大家都只能胡乱寻个地方坐到地上,上船早些的,还能选个靠墙的,迟上船的,便只能在正中央坐着,没处可靠。

    船舱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那种难闻的气味不用说也能想象得到。

    汤楚楚也头一回懂得自个是晕船的。

    她起身扑到甲板那里,脚下江水奔涌的轰鸣穿透耳膜,她踉跄着弯腰干呕。

    没办法,她只好从交易平台买颗平常晕车的药给咽入腹中。

    她转头,杨狗儿和杨大财同样推那装满布的板车跟来。

    因东西太过扎眼,站于甲板之人的人都朝他们望来。

    汤楚楚捏着眉心,道:“狗儿,你问船管事看,是能否和他定间独立的隔间,多少银子都要给。”

    在那昏暗且密密麻麻人流的船舱中待上一个日夜,她受不了。

    且他们带的货太多,若是一累,别人顺了他们的货,咋办?

    杨狗儿点了点头,立刻去寻管事。

    人未返回,号角声冲破天际,船慢慢起航了。

    船头劈开平静的水面,目之所及豁然开朗——宽广的河面如展开的绸缎,自两侧温柔退却,竟可容下三艘大船并肩而行。

    船行河心,青山迎面而来,又缓缓退向两侧。湛蓝的天幕下,绿水青

    山如同一轴徐徐展开的画卷,将汤楚楚眼中的眩晕渐渐抹去。

    很快,杨狗儿快速回来:“船隔间得三两纹银,我怎么讲都不给,即便是空在那都不给降下价来......”

    汤楚楚可以理解,这些商贾比葛朗台还精明。

    宁愿让商品在仓库霉变,也要让''稀缺性''永远光鲜——毕竟在他们的账本上,穷人的命不值钱。

    她取出银子:“那便要一间,咱三人将就将就。”

    杨狗儿立刻去办。

    这大船有三个楼层,最底他运货之处,一层参是大船舱,许多乘客全部在这挤上一个日夜。

    中间阁楼则是独立单间及用餐之处,三楼估计是很豪华之处吧。

    这点银子,只可以开二楼隔间。

    隔间大小适中,床桌各一,椅子四张,桌面摆着茶水。

    杨狗儿十分利索地帮汤楚楚倒水:“娘,你到床上躺会儿,我到外边了解了解川安那边的事。”

    这船有五层人都是到川安做买卖去的,再有小部分人到那做工,个别则是到那边走亲戚。

    与这帮人聊天,便可了解到极多的极有用处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