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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如何处理

    姚康富拳头攥得死紧。

    他自知自个蠢,此事由他自个查,定没办法查明白,搞不好到头来又糊里糊涂谅解了戚氏那心如蛇蝎的贱妇。

    他颔首:“那便让官府彻查……”

    "姚康富,你疯魔了吗!"戚氏怒目圆睁,声音尖锐,"我乃是你八台大轿抬入姚家的正室夫人,你竟敢到官府告发我?你不怕姚家丢脸吗,不怕姚家成为笑柄吗?"

    "被嘲笑的该是母亲吧......哦那啥,你不配做我母亲?"姚思其道,"您难道不管及弘儿的未来?若他人懂他是你与管事私通所出,这一生便毁了。若还疼惜儿子,就任县衙查明真相吧。"

    戚氏脸色骤变,怒声问道:“你拿弘儿威胁我?”

    “这算不上威胁。”

    姚思其道:“之前弘儿乃姚府独子,即便他将天捅破,姚家都拼尽全力护住这唯一的香伙。

    但现在,他非我父亲亲子,姚家为什么要帮着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野种遮掩?不要讲姚家无情的话。

    父亲养他这么多年,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样都没少,他享受多年养尊处优生活,该心满意足了。”

    孩子无疑是戚氏最为致命的弱点,每当她脑海中浮现出孩子日后遭众人讥笑、唾弃的画面,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而后狠狠揉搓,疼得钻心刺骨。

    她精心筹谋如此久,各个环节都安排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本以为万无一失,却万万没料到,最终竟栽在了姚屏手里。

    她其实早懂姚屏并非可靠之人,本该早些出手,将这潜在的祸患彻底铲除……如今再提及这些,一切都已覆水难收,为时晚矣。

    “老爷!”

    戚氏双臂无力地耷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全部的罪我会认,我只求您、接着照顾弘儿。他喊了如此多年的爹,是真心待你的,他年纪尚小,啥都不懂,他无辜啊……”

    姚康富神色冷峻,丝毫没有动摇。

    戚氏怒不可遏,脖子一梗,迅速扭头,用喷火般的眼神看向姚屏,破口大骂:

    “弘儿是你亲子,你居然丧心病狂地出卖他,你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而亡!”

    姚屏似乎感觉掉入一张无形的大网,中了计。

    此事为何走到如今地步了,他不懂......他只懂得,他与戚氏全部谋算都成了泡影。

    若非戚尧那个贱蹄子没给他银票,还想要他命,他哪能被慧奉仪挑拨得晕头转向!

    他扑身上前,想掐着戚氏。

    戚氏不再顾及开形像,与他撕扯到一块,现场极为混乱。

    “来人啊。”

    姚康富一声令下,外边姚家仆人冲进:“将二人绑好,将口堵了,抬车里去。”

    戚氏与姚屏被姚家仆人捆好,丢入车中。

    而院中的姚弘却不依了:“娘如何啦,不要动娘亲,不可以欺负娘亲......”

    他推开蔚青清,跑入屋内:“爹,他们拿绳子绑娘,快打他们。”

    姚康富视线落到姚弘这里,内心的愤懑如同涨潮时的海水,以排山倒海之势,不停地向上翻腾、蔓延。

    思及他给人家养如此多年的孩子,思及他没自个的儿子,他内心便被撕开了口子一般难受。

    “将小公子带走。”

    他两眼一闭道:“他若闹,打晕即可。”

    他如今思绪太乱,无法直对这娃儿。

    姚弘一脸的难以置信,爹向来宠他,无论他如何闹,爹都纵着他,如今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他扑上前,抱住姚康富的及袍,却让姚康富给推开了。

    他面上全是寒霜与疏离,让姚弘内心发了慌。

    “小公子,你若闹,小的便真会将你打晕哦。”那仆人说道。

    姚弘没敢接着闹。

    娘被那般对待,爹还如此面孔,姐姐肯定不可能帮他,他若哭,定然被打。

    他抽着鼻子,老实和仆人走了。

    屋中顿时静了。

    汤楚楚俯身去捡那些碎碗碟:“思其,有啥话便和你爹讲吧,我到外边看一下。”

    “亲家母稍等。”

    姚思其面上极为复杂:“请问亲家何时懂得弘儿并非我亲子?”

    “早你两炷香而已。”

    汤楚楚道:“我当时不过想着戚氏与姚屏估计想一块筹谋姚家产业,结果不小心听见如此秘密。

    我懂得,每个男人都不愿意面对如此现实,既然发生如此事情,便该想着如得善后,此乃你姚府之事,我乃外人,不便插手过多。”

    “娘非外人。”

    姚思其急道:“爹太糊涂,估计不懂如何处理后边之事,我亦不知如何做好,想辛苦娘帮想些法子。”

    姚康富点头:“没错,我太蠢了,让我处理,估计会更越弄越糟糕,

    思其也啥都不懂,亲家认为,我们之后该如何做好?”

    汤楚楚重新坐下,淡道:“这得看亲家自个,在懂得弘儿非亲子后,是否依然要留他在姚府养着?”

    因养那么多年了,他也没自个的儿子,且姚弘乃姚氏一族的旁系,在这个时代的想法中,将旁系过系到自个名下做亲子也是可行的。

    姚康富不语很久。

    姚思其不懂讲啥,如果爹没儿子,族长也会前来寻麻烦,族中之人,定将她姚家门槛踏破,父亲的心又没那么多弯弯饶,人家把他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若过系弘儿做我亲子,待我百年后,他正大光明承接我姚家巨额财富,便等同于那毒妇心愿达成。”

    姚康富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背着我做出此等龌龊之事的妇人,我绝不如她所愿,弘儿须得出姚家,我没办法容下他。”

    姚思其咬唇:“那姚家无后,到时......”

    “蒙氏快生了不是吗?”

    姚康富努力挤出笑颜:“我喊大夫把过脉,讲是儿子。”

    汤楚楚给他泼了盆冷水:“若并非儿子,你到时不得后悔?”

    “那便证明我命里没儿子。”

    姚康富笑得一脸凄凉:“除思其外,我府有有五个闺女,若实无他法,便招婿上门,亦或思其与文轩多生些,再过继一子到姚家......”

    姚思其:......

    汤楚楚:......

    好吧,姚康富既将后边的情况全思考到位了,便没啥可迟疑了了。

    她神色镇定道:“姚家乃江头县首屈一指的富家,如今出如此这般事,极易成人家的笑柄,如此笑柄便无需让外人知道。

    戚氏与姚屏便以攥夺家财之罪让官府处理,而弘儿嘛,便以性子太野,不好管教,安排人送至姚家远些的庄子那磨炼就行。”

    姚思其咬着唇:“那是否和弘儿讲,他亲爹是何人不?”

    “这事你们拿主意即可。”

    汤楚楚言尽于此,不再多费唇舌。

    各人性子各异,她不会以己之标去判定他人。

    “多谢亲家。”

    姚康富站直身子,拱手作揖:“今天让您费心啦,此事了后,我定当前来致谢。”

    他努力平复心情,朝外走去,道:“走吧,回江头县。”

    他欢喜而来,落漠而去。

    这一刹那间,汤楚楚莫名感觉姚康富成长蜕变了。

    部分人几岁便被迫兑去稚嫩,而部分人,则年近四十才成熟长大,这已经算极为幸运了。

    姚家之人走后,大家接着用餐,无人再去说姚家之事。

    虽太阳已经落山,可家中之人,依然有事要操持着。

    汤楚楚得到护肤品厂看情况。

    扶肤品厂直接建于肥皂厂房边是,初时规模就定得极大,占了好大块空地。

    等她到那儿时,汉子们都下工回家了,就严掌柜依然在专注地记着账。

    见汤楚杨前来,严掌柜连忙起身,说道:“此乃护肤品厂全部支出。待明日地板铺好后,便可将全部工钱都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