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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要去见青柠

    第177章 我要去见青柠

    对朱顏那厢的行动丝毫不知,林暮这边的日常倒是很平静,如果是在排除不可以去纪家这一干扰因素的话。

    明天,纪青柠给的礼物就会打开。

    清晨刚刚睁开眼睛,林暮先是默不作声地感受了一下胸口心臟的机械化水平,稍微计算了一下[铁锈症]的侵蚀进度,再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离开房间。

    虽然纪家的事还没有得到解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明面上的生活还是要照常继续下去,等时机成熟了再想办法伺机而动。

    “...呼。”

    林暮长舒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先是將慕容雪从她的房间里出来,等这位大小姐摇摇晃晃地下去吃早餐时又转身上了楼,伸手敲了三下莫星晚房间的门。

    无人回应。

    他把门打开,这才发现少女还窝在床上睡觉,嘴角微微上扬,把枕头紧紧抱在怀里不肯鬆开,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一般。

    “汪鸣!”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欢快的叫声,小腿处也传来柔软的触感。

    林暮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大金毛正傻乎乎地看著他,狗脸上满是清澈的愚蠢。

    豆豆反覆地蹭著林暮的裤脚,身后的小尾巴摇得飞快,似乎很高兴见到他的样子。

    “嘘一”

    林暮对它比了个手势,顺势放缓了动作,以免吵醒还在床上睡觉的少女。

    他將要传给少女的笔记本放在她的书桌上,转身牵著豆豆下楼晃了几圈,最后回来时再顺手把它交给女僕,自己则是坐在了慕容雪餐桌的对面。

    “十五號你这小日子,倒是过得很充实。”

    刚一坐下,耳边便传来了白髮少女情绪不明的声音。

    “又是爬楼又是遛狗的—大早上的,你就不困吗?”

    她打了个哈欠,头还是一点一点的,浅蓝色的眼晴微微眯起,盛著满满的倦意。

    “主人,对於身为ai的我来说,所谓的[睡眠]只是经过模擬之后的休眠模式,本质上不同於人类的睡眠状况,只要稍微休息上一段时间,就能完美续航。”

    林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著,同时不动声色地把她面前的早餐往桌子內侧推了推,以免她不小心一头砸在餐盘上。

    “不过,主人,你昨天晚上睡得不是挺早的吗?”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神態自若道。

    “这个你就不明白了。”

    慕容雪摇了摇头,护食一样伸手把被林暮推走的早餐又拽了回来,眯著眼睛往嘴里塞了一口燕麦粥。

    “不管睡得再早,早上起来,该困的一样会困。”

    她隨意地吃了几口,感觉不好吃,又隨手推给了林暮,仰头靠在椅子上,看著天板发呆。

    “—十五號,我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

    “工作。”

    林暮即答道:

    “从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半,有两场会议要旁听,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需要检查会议记录和投票审查;下午两点零五继续工作,一直到下午六点半,需要—”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慕容雪明显被他这报菜名一样的架势嚇到了,她抬起两只嫩藕一样的手臂,在胸前比出一个大大的[x],眼神看起来就和死了一样。

    “怎么有这么多要做的事—”

    她靠在椅背上颓废了一段时间,突然打起精神,对著林暮就是一指:

    “十五號,都怪你!”

    “怪我?”

    林暮抬手拿起她没喝完的那碗粥,仰头喝了一半,闻言很是无辜地擦了擦嘴:

    “我怎么了?”

    “你不在的时候,不管怎么工作,我都不会觉得累的。”

    慕容雪严肃道:

    “可是你才回来几天,我就已经开始討厌工作了一一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喜欢工作的,都怪你!就是你害的我没精力工作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之还是先道歉吧。对不起,主人,我错了。”

    林暮眨了眨眼晴,拿起那碗粥仰头喝光,神色正经道:

    “那要不这样,我这边有一个解决方案。”

    “什么?”

    慕容雪跟著他眨了眨眼晴,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两下。

    “我去纪家待两天。”

    “啊?”

    “我说,主人,我去纪家待两天吧。”

    林暮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面不改色道:

    “届时,我会在那边努力帮您爭取到纪二小姐的支持,到时候我不在家,您也好在宅子里专心工作,主人,您觉得怎么样?”

    “”...?!”

    白髮少女差点被呛到,猛地灌下一口牛奶,在林暮好心地送上手帕时,一把將手中的三明治塞到了他嘴里。

    “我不是都说了不许去纪家的吗!

    她的嘴角有没擦乾净的奶渍,乳白色的液体从唇边流出,看起来格外狼狈。

    “对哦。”

    林暮眉头一皱,神情认真道:

    “有道理。”

    “.有道理个鬼啊!”

    慕容雪被他气得满脸通红,伸手抱住他的头,刚准备狠狠地敲一个头槌上去,却在下一秒听到了餐厅外传来的脚步声。

    “.—你好?”

    一道好听的女声在脚步声后接而至。

    那个有著亚麻色长髮的少女,牵著大金毛,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头来。

    “嗯。”

    方才举止狂躁的白髮少女,已然恢復成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端坐在那里,神態自若,举止端庄,举手投足之间瀰漫著一种贵族特有的傲气和冰冷。

    “十五號在吗?”

    莫星晚对著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出声问道。

    “他在。”

    慕容雪点头示意道,惜字如金的样子格外陌生。

    她转移视线,对著坐在自己对面的林暮扬了扬下巴,指示莫星晚他就在这里。

    在这一过程中,慕容雪自始至终都保持著面无表情的样子,浅蓝色的眼晴就好像是万年不化的坚冰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满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有一说一,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甚至可以把小孩生生嚇哭。

    “嗯嗯!”

    莫星晚点了点头,虽然只是简短的两个字,但总给人一种很欢乐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小狗在自己面前摇尾巴一样。

    “我是来向十五號道谢的,感谢他今天早上帮我带豆豆出去玩。”

    她露出一个极其明媚的笑,浅橙色的眸子中异彩纷呈。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下一次可以和十五號一起出去呢。”

    “不客气,莫小姐。”

    林暮对她露出礼貌的微笑。

    “这是我该做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到小腿处传来一阵刺痛,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慕容雪在桌子底下踢他的腿。

    “还有別的事吗?”

    白髮少女回过头,冷冰冰地看向莫星晚,语尾轻轻上扬:

    “没有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確实是有一件別的事。”

    出乎意料的,莫星晚並没有被这段话嚇退,反而继续出声道。

    “哦?”

    慕容雪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嘶。””

    林暮跟著她的动作低下头,视线转向桌子下。

    只见白髮少女脱下了鞋,露出一双形状玲瓏小巧的脚来。

    她今天早上穿的是白色的裤袜,此刻正抬起一只脚,正好搭在了他的鞋子上。

    五指皆被半透明的丝袜包裹,雪白中露出一些轻微的粉,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草莓味的雪糕。

    “莫小姐,请说。”

    慕容雪双手抱胸,面不改色道,同时那只小脚一路顺著林暮的裤脚爬了上去,一点点地用大拇指隔著裤子摩擦他的小腿。

    “嗯——”

    莫星晚牵著大金毛,在餐桌另一端拖出一把椅子坐下。

    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刺啦”一声,格外刺耳。

    “谢谢。”

    身后的女僕给她端来了早餐,又迅速退去,走时贴心地带上了门。

    莫星晚对著女僕轻声道谢,转而又看向面前的林暮和慕容雪。

    “昨天晚上,十五號说服了我,要求我做您的商业顾问。”

    她显得有些拘谨,拿起水杯来浅饮了一口,侷促道。

    “是有这事。”

    慕容雪神色冷淡道。

    “如何,你要反悔吗?”

    与此同时,她继续將脚往上移,隔著裤子,用脚趾夹著林暮腿上的肉,逐渐用力。

    林暮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神情不变。

    “当然不是!”

    莫星晚连忙辩解道:

    “我没有想拒绝的意思!相反,我想说的是,如果能帮上慕容小姐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不过了!”

    “嗯。”

    慕容雪轻声应道:

    “我很感动。”

    这一会,她用上的力气变得更大了,白色的透明丝袜因为用力而多出了几分褶皱,泛红的脚底隨之透出。

    “.—嗯,呢,总之就是,我很高兴自己能帮到您。”

    莫星晚侷促地站起来,她三口两口解决掉早餐,拉著大金毛直接灰溜溜地跑了。

    “怎么这样——”

    出门后,她颇为悲哀地靠著墙喘气,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聋拉下耳朵的小狗,內心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明明想藉此问问慕容雪,以后能不能多让十五號陪陪自己的来著.—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著莫名的气场压著自己,让她说不出话来。

    “..—.可恶!””

    一想到这里,莫星晚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握紧拳头,在內心暗暗宣誓著,反覆地鼓励了自己好几遍,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下次.....下次一定要!

    不许临阵脱逃!

    临阵脱逃的都是小狗!

    “汪汪!”

    似乎是感知到了主人內心的高昂斗志,豆豆跟著叫了几声,傻乎乎的狗脸上满是意义不明的兴奋。

    “—.豆豆!”

    听到它的叫声,莫星晚脸上一跳,莫名想到昨天晚上在庭院里,贴在十五號的耳边学狗叫的事情,一时间脸瞬间就红了,牵著大金毛又是一阵落荒而逃。

    另一边,望著莫星晚远去的背影,林暮看嚮慕容雪,抬起双手以示清白:

    他真诚道:

    “不管怎么样,我先道歉。”

    “你道什么歉啊?”

    慕容雪皱起精致的眉,拿起盘子里烤得金黄酥脆的小馒头,直接往他的嘴里就是一塞。

    “吃你的饭去吧,天天道歉道歉,別搞得我就像一个多么坏的人一样。”

    她收回脚,慢条斯理地穿上鞋,冷声道:

    “下次再惹我不开心,这只脚就不是出现在你的腿上,而是出现在你的嘴里了。”

    “下次?”

    林暮闻言一惊:

    “那我现在就可以惹吗?”

    “..—你个混蛋!”

    慕容雪抱著他的头,直接就是一个头槌上去,动作毫不留情。

    深夜。

    一天的工作已经结束,现在,已经过了凌晨。

    可以打开纪青柠送给他的礼物了。

    林暮心中一动,抬手將之前纪青柠拜託白桃送给他的那件礼物拆开,內心无比紧张。

    一瓶满满的鲜红的液体映入眼帘。

    顏色深邃,格外鲜明,打开盖子之后能闻到明显的铁锈味。

    鲜红的液体隨著他的动作在瓶中不断晃动著,看得林暮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不自觉停住。”......?

    他默不作声地打开[解析之眼],稍微確认了一下瓶中液体的信息,停顿了一瞬后,又动作小心地把那个瓶子放回盒子里藏好,神情冷静得可怕。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瓶血。

    而且..

    是纪青柠的血。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血放在瓶子里,作为礼物让白桃带给他?

    如果只是单纯的求救的话,为什么在打开前,还要设置为期一个月的时间期限?

    最关键的是,如果纪青柠真的遇到了危险,那为什么身为她朋友的白桃却毫无反应?

    是因为纪青柠真的没有事,这瓶血只是单纯的恶作剧;还是因为白桃和现在的林暮一样,事事都被蒙在鼓里?

    ..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明白。

    就好像米露这种真ai看不透自己这个假ai再想什么一样,林暮感觉自己也有一点看不透纪青柠的想法了。

    太古怪了。

    林暮拍了拍脑袋,只感觉头痛不已,他打开[脑內电话],是一无既往的没有回应。

    “”...—.。””

    他心下焦急,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像往常那样深呼吸,等头脑的热度下来之后,便开始飞速思考起来。

    但即使如此,有一件事是明了的。

    联繫不了的[脑內电话],莫名其妙的赠礼和意义不明的时间限制,加上之前在下城区时,和医生的约定—

    种种想法闪过脑海,林暮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可能是空气,也可能是自己。

    “我要去见青柠。”

    他在心中沉声道。

    无论如何,都要去见纪青柠。

    而且,就是现在。

    说到做到,他“赠”的一声从原地站起,眼神无比坚毅,影子被月光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