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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鱼死网破.上(一点点收网)

    那些药粉分量足,只沾上一点便要受百蚁啃食的痛苦,更何况是一整包,但因风向原因,其中两人避了开。

    两人皆是高壮的男子,三两步就要追上她们。

    卿欢转身又射了一箭,却偏了,径直钉在了土墙上。

    泥土漱漱而下,那男人黝黑的大手就要搭在她肩膀,满脸的狰狞狠厉,只怕真要抓住她们定会狠狠地报復。

    此事,巷口传来纷沓脚步声。

    卫平带了人,匆忙赶过来,乍见这幕,抽出长刀,直接砍在了男人的手臂上,然后飞起一脚,將他踹到土墙上。

    墙体震颤,男人破布似的跌落,吐出口鲜血便昏迷不醒。

    剩下一人被生擒住,侍卫反剪了他双手扣押在地上,他倒是惜命,筛糠似的求饶。

    林月瑶俏脸惨白,忍著没有晕倒,却只能依著卿欢。

    “沈,沈娘子,这些人是图財么?”可看他们那架势,却又不像是为了银钱。

    卿欢拍拍她背脊,“四姑娘莫怕,就是些饿惯了的小贼,你先去歇著,我来报官府。”

    到底年纪轻,平日被家里娇养著哪里见过这种事,林月瑶点点头,却还是紧紧抓著她的衣袖。

    “沈娘子,方才谢谢你。”

    卿欢微笑,让人送她离开,隨后脸上笑容凝固。

    她看向卫平,“讯问一下,这些人受谁的驱使,想要做什么。”

    林家的马车自有標识,寻常的小贼根本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高官的女儿,还是在皇城脚跟,除非是不要命了。

    卫平领了命,他跟在戚修凛身边多年,耳濡目染,学了一身本事,讯问的手段不见血,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没多久,那几人顶著满脸的血痕,拼命的磕头,“夫人饶命,其实,是有人给我们一副画像,按照画像去绑人,把她剥光了衣服丟到大街上,伤人性命的事也没让我们做,夫人念在我们並未真的伤害你们,饶了我们吧。”

    其中一人就是要嚷嚷著要弄死卿欢的男子。

    他瑟缩著脖子,全程不发一语,看样子是知道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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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欢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剥光了四姑娘的衣裳,便是告诉外人,她丟了清白,这不就是要她去死?

    背后人心思歹毒狠辣,简直令人髮指,知晓女子清白何其重要,偏偏拥著这种手段,就没打算让四姑娘活著。

    卿欢脸色愈发凝肃,看向那始终垂著头髮抖的男人,“你呢?看样子是认识我,想要活命,便老实交代,否则挖鼻割耳,你尽可选一个。”

    卫平站在边上,怔怔看著侧夫人,总觉得似曾相识。

    是了,有点爷的影子。

    他不由得生出钦佩。

    寻常女子面对危难,早就软了手脚,方才要不是侧夫人机智,又是射箭又是撒药粉,就算他们赶到了,只怕夫人也要受这些恶徒的磋磨。

    这般想著,卫平气的抬脚就踹过去。

    踩在了男人胸口,用力碾压著,“说!”

    他刀尖抵在男人的咽喉。

    男人嚇得濡湿了裤子,连连道,“是,是个老嬤嬤给了我不少银钱。”

    卿欢皱眉,隱约猜到了。

    隨后,她找了笔墨画出一副画像,让卫平拿给男人看。

    对方拼命点头。

    还真是孟嬤嬤。

    ……

    別院里,徐灵君將压箱底的衣裙全部翻出来,一件件的在身上比划。

    她如今身边也没个丫鬟,日子过得清寒,母亲不受宠,父亲连月银都一再拖欠。

    要不是萧凌,她在別院的日子根本难以为继。

    可这些不是她要的,她要重新回到以往那种光鲜亮丽的人生。

    “嬤嬤,这件裙子好看吗?”她要穿著去见萧凌。

    孟嬤嬤点头,违心的道,“大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她在这京都待了大半辈子,跟著大姑娘享过福吃过苦,如今老了想回祖籍。

    “姑娘,等这件事过去后,您要是嫁给萧郎君,老奴想回祖籍,去看著我那不爭气的儿子,他有好几月没给我来信了,不知在家闯了什么祸。”

    孩子总归是娘亲的心头肉,就算这块肉腐了烂了,也还想著照顾一二。

    徐灵君笑笑,“等事情结束后再说吧,到时候,我亏待不了嬤嬤。”

    笑容戛然而止,院门被推开,她从窗户往外看,就瞧到了那个熟悉到让她恨到绝望的身影。

    徐卿欢一进门就看到石桌上的茶具,再落魄,这位嫡姐也不会让自己过下等人的生活。

    “你是谁?”徐灵君被孟嬤嬤扶出来,脸上是天真纯粹。

    卿欢拿起桌上的茶杯,手指鬆开,將茶杯丟到了地上。

    “抱歉,不小心。”

    接著,她又不小心的打碎了整套茶具。

    眼见著嫡姐的表情皸裂,她走过去,语气很淡,“嫡姐,装了一年,不累么?”

    徐灵君眼底愤怒,径直暴露,两人视线相对,一个含著笑,一个噙著怒。

    “二姑娘,你如今高高在上,难道还要来踩一脚大姑娘?她已经过得这么落魄了,被侯爷拋弃,二姑娘是要赶尽杀绝?”孟嬤嬤说完,就听到一声很低的冷笑。

    卿欢眼神无波,明明神色平静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嫡姐莫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將我与母亲接到了京都,强塞进了国公府,给嫡姐这不爭气的肚子诞育一个孩子,又是谁,一次次的羞辱我,你与曹氏想要置我於死地,这不是赶尽杀绝?”

    这些年,她无数次想著,若是就在儋州过上一辈子,等她有了足够的反抗能力,便不再惧怕那些婆子。

    她靠著写字卖画,也能赚点钱,日子虽然清贫可不用担心受怕。

    是徐灵君將她拉到深潭里。

    卿欢步步逼近徐灵君,揭开她骯脏的偽装,“你的人已经招供了,是你让孟嬤嬤找了混子企图辱四姑娘的清白,而你,也明知我在那车上,是想著一箭双鵰。”

    说著,卫平就让人將那男人带了进来。

    男人为了活命,直接指著孟嬤嬤,“就是她!让我乾的这丧良心的事,夫人,都是她们这对恶毒的主僕。”

    人证有了,物证便是孟嬤嬤给的那些碎银子,因为银钱不够,还掺杂了一只徐灵君的珠釵。

    徐灵君面色青白,知道这次再装傻已经不能让人信服,她聪明一世,是承安侯府的嫡千金,明明有著大好的人生,去偏偏被这个贱婢给毁了!

    她不甘她愤怒!

    徐灵君推开孟嬤嬤,一把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在所有人不察之下,横在了卿欢的脖子上。

    “为什么你还活得好好的,你不是该死在北境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毁了我,我死,也要拉著你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