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感慨起这两个人格总算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了,有麻烦事就推给他们,那两位总有一位能让他们不敢久留,自觉缩回来。
三辆摩托车驶到红桥附近才下车,雷夫重新把失礼的古辛给按回去。
所罗门眺望对岸高楼的灯光,说起一些与自己无关的经历,也与这个世界的未来无关,“这里就是人理烧却的起点呢。 ”
“也是阿尼姆斯菲亚的崛起。 ”雷夫提起那个家族就有冲动现在去灭了对方。
雷夫望向似是要隔绝什么而闭眼的盖提亚,问出一个可能性极低的问题,“假设所罗门王也被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召唤,您打算怎么办? ”
十戒全部都在盖提亚手里,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但这是假设的问题。
“有预兆前先杀了。 ”盖提亚依然闭着眼,手搭在铁栏栅上。
“或者先通知我一声,他会来邀请我制作示巴。 ”雷夫要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所罗门对会被魔术师召唤是没有想法,只不过双手配合现场气氛鼓掌表示赞成,情绪价值给足。
可惜在场的人是盖提亚和雷夫,他们都太熟悉这位王,情绪价值都是白给。
盖提亚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提议道,“吃顿夜宵再回去吧。 ”
“烤肉。 ”
所罗门一句就决定了他们的夜宵,就是这夜宵有些沉重。
所罗门仍然记得盖提亚说喜欢吃肉,尤其是牛肉。
两人默契变回小孩子,仰望雷夫伸出双手,扬起天真的笑容道,“叔叔,要抱。 ”
盖提亚将三台摩托车收起,那就是要走着去了。
“好好好,就吃烤肉。 ”雷夫无视心底那两人吃S般的情绪,配合两位的角色扮演,挂上宠溺的笑容,轻松地一左一右将两人抱起来。
至于为什么变小孩?因为他们的身高能免费入店。
盖提亚一味的吃肉,所罗门一味的吃甜品,雷夫维持脸上的微笑给两人张罗,自己也挑爱吃的吃。
“虽然由我来说有些奇怪,在冬木的生活过得也太堕落了吧。 ”雷夫把烤盘上的肉翻到另一面。
“没办法,我们都很闲,只好吃喝玩乐。 ”盖提亚承认他们现在除了吃就是在玩,不工作也不愁没钱花。
更何况他们的身体不会因此有变化。
“这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雷夫你的想法太奢侈了。 ”所罗门就算不去看不去想,也知道这样的生活对大部分人类来说是奢侈。
“雷夫,和平是很宝贵,就算以宏观看去这份和平属于部分群体。 ”盖提亚放眼当下的和平,并非要忽略远方以及未来的悲剧,只是看多了也没意义。
“雷夫,暂时把魔术师的身份放一边,享受普通人的幸福吧。 ”所罗门说着把一份榴梿味甜品放他盘子上。
毫无防备地,雷夫再次吃下榴梿味的食物,不过他只是眉头一皱并没有吐。
那一口特制榴梿炸弹成功以毒攻毒,雷夫不再排斥它的味道,还觉得这榴梿味真淡,吞下后,语调变了。
“您们所谓普通人的幸福,是像猪一样,吃了玩,吃了睡。 ”
“更正,这是人类的正常需求。 ”盖提亚把品质最好的牛肉都夹到盘子上,连啤酒一起放到古辛的面前。
“人类不吃不喝是会死掉。 ”从者.所罗门笑眯眯的附和。
“我们只有外表是人类,您们亦没必要模仿人类到这地步。 ”古辛夹起一大口牛肉送进嘴里咀嚼。
“对比魔术师,人类的生命很短暂,也很脆弱。 ”所罗门作为人类,在六十岁那年寿终正寝,即使自己是魔术师,年龄不变地是普通人类的范围。
“就是啊,还没研发出成果都要老死了,那些留恋现世的老不死们,仍在不断换身体续命。 ”古辛晃晃手里的筷子,想到某部分古老的家族,大多都是拿继承人当长生的容器。
“转移到新容器,灵魂的磨损依然是个难解的问题。 ”盖提亚在融合灵魂的最初是有产生一定程度的磨损,只是所罗门编织的魔术式修复速度更快罢了。
“磨损到最后的结果,我们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好例子。 ”古辛指的正是玛奇里变成腐朽的小老头。
愈是古老的家族,愈是有类似想永生的魔术师。
“您怎么看?对永生这件事,先不论物种多样性,也排除疾病和意外的一切风险,人理烧却那样的永生。 ”古辛突然抛出一个问题给盖提亚。
“永生对人类是诅咒,再怎样喜爱都会有厌倦的一天,憎恨亦会逐渐淡化,时间会冲淡一切,能长久地维持去包容都是极少数,需要双方的配合。 ”
“正因如此人理烧却才需要统一人类的意识,判断个体意志会扰乱整体的秩序。 ”
盖提亚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永生就是种诅咒,而自己便是身在其中,自身的存在方式是无法改变。
所罗门没有加入到两人的话题,亦没有要将盖提亚那个前人类作为例子,他只是安静地吃着甜品聆听。
若要问到所罗门对人理烧却达成的想法,不变地没所谓,那是胜者的权利。
“一个人的知识是会被过去局限,新一代是有退化的可能,但也不能因此忽视进步的可能性。 ”古辛话里不忘貶低拘谨‘过去’的某人。
盖提亚喝一口葡萄果汁,古辛和化勒的思想都太偏执,他们认定自己的方向才是正确,往烤盘放上新的牛肉,继续这场看似辩论的讨论。
“没有‘过去’的基础,‘现在’就不复存在,‘未来’的胜率除非是取代泛人类史,不然胜率就是零,落得剪定的下场。 ”
人理烧却是从零开始编写,世界才能正常运行。
“您不觉得这样的世界很不合理?像是被操控了一样,被固化在一个范围。 ”古辛将牛肉翻到另一面。
这个问题,雷夫和化勒他们三人都有同样的想法,不变地认为这个世界是不合理的,只因为他们都有人理烧却的纪录。
他们清楚很多事都无法如同预期,但对于无法改变等同于有上下限的结论很不喜欢。
“世界本就是不合理不公平,谁都无法一碗水端平,没有绝对的正确,当执着自身的观点是正确那刻天秤已经倾斜。 ”盖提亚夹起还没熟透的牛肉沾酱汁连一些蔬菜,各放到所罗门和古辛的碗里。
“我能理解成即使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也一样吧,所罗门王。 ”古辛把话题和蔬菜都抛给安静的所罗门。
“现在的时代已经不需要神了,不存在是与不是。 ”所罗门嚼着夹了牛肉的生菜。
“啧,说了等于没说。 ”古辛继续将蔬菜挑出来,移开烤盘上用锡纸盘装着的菌类。
“不许挑食,更不许推给王,雷夫。 ”盖提亚唤雷夫别躲着出来吃蔬菜。
“都不是活人了还挑食,以前不是吃着能维持生命就行么。 ”雷夫叹气,还好那两人都是属于比较整净。
深夜的烤肉与炸物是如此的罪恶。
与他们的和谐不同,在无人的暗巷里,黑影正在储存力量,并将最古之王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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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到卫宫家给樱做检查的人不再是所罗门和盖提亚,而是模拟一位医生从者换身现代的医生大白褂前往。
无论凛她们怎样试探都是无可奉告,给予她们的选择只有给樱做治疗,抑或放弃治疗打道回府。
这位医生离去前告知了他们大圣杯的情况,以及实现愿望的后果,如果需要帮助就在两天内求助,或打开这封信。
因为来帮雷夫他们一家搬家的人,一名‘第二法魔法师’早前到达这个平行世界了。
另一边的公寓里。
雷夫看两人不再提及那些少年少女,不久前说给间桐樱检查也没说是谁去。
很突然地失去了观察下去的兴趣。
本来就是漫长生命里的小插曲,他们不会承担他人的人生,而是引导给予改变悲剧的机会。
所罗门王不再对悲剧无动于衷,主要因为盖提亚的选择。
一如从者的身份,只要作为Master的盖提亚行动,所罗门亦会行动,并根据上次的人生自行下判断,配合后续的行动方向。
盖提亚重新回到遗骸里,始终以这个形式存在才比较自然,或许也可以称之为安心。
稍作调整会有空腹感,深夜带来的睡意。
有作为生物的正常需求,他才算是回到活着的状态。
重新感受现在,盖提亚的内心没有最开始的死气沉沉,稍微升起尝试活下去的念头。
所罗门心有灵犀般朝他扬起微笑,伸手很是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完全是一副吾儿长大了啊的定位。
盖提亚无语,都不看看自己现在顶着谁的脸,谁家儿子和爸长了张百分百相同的脸。
真.基因相似度达到100%。
雷夫是看不懂这两位突然的无声互动,看盖提亚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少说话以免被波及。
故事快到尾声,他们也的确要搬家了,退租只留下基本的家具,以及将一个大圣杯雕像放到所罗门手里。
盖提亚没有忘记下个世界由所罗门来许愿。
这位王不会许下坑魔术式的愿望吧。盖提亚再看所罗门那慈爱的笑脸,再想想这人之前打算塞自己去小学读书。
嗯,只有不安,明明这位是神选定以智慧闻名的王。盖提亚忐忑不安的心,最终以既然是自己要人陪,结果好坏都自己担着,活该的。
雷夫默默收拾展示柜里的小玩意,大量游戏光盘收入纸箱,给每个纸箱写上装了什么。
都是可以用魔术轻松处理的事,雷夫现在就是在给自己找事做。
“我就不动两位的电脑,其余的都收拾好了。 ”
盖提亚点头,随手将两台电脑和纸箱都收起,家里和街上设置的术式一并解除。
家里顿时只剩下盖提亚和所罗门两人。
到了要移居别的世界时,盖提亚会将自己的感官关闭,身体将会重新由所罗门掌控。
这位王会给我一个惊喜?抑或惊吓?
接下来的两天里,凛到圆藏山确认大圣杯受污染的事情是否属实,随后就通过士郎联络伊莉雅说明情况。
只是伊莉雅认为这番话就代表他们放弃圣杯,毕竟她除了取得胜利就别无选择,剩余的寿命已经不多。
就在士郎拼命在想怎样才能阻止时,脑海里想起那封信,连忙去将信取来并打开。
然而信封里没有信,而是掉出一个像钮扣的装置,装置落到桌上便启动。
装置投影出的是十年前切嗣许下愿望的结果,领养士朗后都不断出国,切嗣在暴风雪中前行的样子,请求让他进去见伊莉雅,最终多次被拒,绝望地离开的画面。
切嗣察觉寿命将到尽头,他不再出国陪在士郎身边,影片的最后士郎说要代替切嗣成为正义伙伴,切嗣笑着闭上双眼,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伊莉亚看到中途眼液便在流,原来真相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切嗣有来找她,只是爷爷们拒绝了切嗣。
切嗣用令咒命令Saber破坏圣杯,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切嗣深爱着妻女,妻子说想把女儿接到日本,只是作为圣杯战争的失败者,他已经失去见女儿的资格。
影像再次改变,那是成年后的士郎和樱在同一屋檐下欢笑的画面,与他们相似的两孩子奔向他们。
投影的最后出现一名骑士,他抱着一柄眼熟的剑,Saber愣愣的看着不存在于自己记忆的画面。
濒死的王拜托近卫骑士将剑归还,近卫骑士抱着那把剑离开没过多久,王便彻底失去气息。
王的近卫骑士完成了王最后的命令,他将王的佩剑归还于湖中。
画面一转,一片花海之上悬浮着巨塔。
塔顶上站着Saber熟悉衣袍花俏的男性。
“.......梅林。 ”Saber脱口而出的名字。
画面里的梅林似是听到有人呼唤自己。
作为一名观众,梅林突然被强行踹到幕前成为一段小插曲也不慌。
回头精准地对上镜头的位置,梅林朝画面外看不见的犯人们笑道,“被摆了一道呢,不过情况似乎变得挺有趣,相比他们,你们相处得不错呢,从一开始就没误会,挺好的不是吗? ”
这句话不知是对谁说,也不知你们又是指谁。
而回应梅林的是一个金壶和小金杯出现在他面前。
梅林接住这两个黄金器皿,还没仔细看便笑出声。
“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王要是知道自己退场前,宝库的酒被你们拿走了是要气笑了。 ”梅林说着就开始倒酒,有人送酒当然要喝。
喝下一杯酒,梅林收回目光,背向镜头不再说话,无论阿尔托莉雅最终会做出什么选择,中途离开的他都没资格干涉,能做的只有引导并观看故事的发展。
但是......梅林希望她有一个好结局。
投影关闭。
士郎第一时间想要给孩子们打电话,希望他们还没离开,两天的限期还没到。
通话响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接通。
答案已经送到他们手里,能不能按照那个未来发展就全看他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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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盖提亚来到卫宫家上空看情况,投影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失去战意。
“盖提亚,走了。 ”所罗门伸手,将还不太放心这群人类的盖提亚提在手里。
盖提亚沉默地被提离这个时空。
以大圣杯为本,再一次许下愿望,只是这次由无求无欲的王写下新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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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了。 ”拿着手提包的黑发红眸的少年回身,向家门前绿发金眸的男人挥手。
“小心车子,今晚有你最喜欢的牛排。 ”男人勾起温柔的笑容。
少年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前往学校的脚步也轻快不少。
回到学校,少年是不久前转校到这座学校的初中三年级,凭着开朗和乐于助人的性格,以及长了一张好脸皮,他很快就和周围的同学打成一片。
“早上好,雷蒙同学。”在门口监督学生仪容的老师也挺喜欢这个守规矩的转校生。
“老师早上好。”被唤作雷蒙的少年回以一抹微笑。
回到班级刚放下手提包,邻座的红发少女也刚到放下手提的书包,很自然地打招呼。
“早上好,雷蒙同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