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今夜宜破戒 > 第24章 乌鸡汤对女人家最是滋补了

第24章 乌鸡汤对女人家最是滋补了

    “啊?是……最近才出现的症状吗?” Evans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

    “应该不是,”裴执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无力的茫然,“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个回答,Evans忍不住脱口而出:

    “结婚一年了,你说你不清楚?那她之前出现症状时,是怎么熬过去的?”

    “我……也不清楚。”

    裴执明的声音里已染上沉甸甸的愧疚。

    那场冷水澡带来的清醒,此刻化作了浓烈的自责。

    作为丈夫,过去整整一年,他竟对她的存在近乎无视,连她身患这样的病症都毫不知情。

    即便……即便从前是由裴衔润来纾解她的痛苦,那也是他的失职,是他缺席的后果,不该由她来承担这份过错。

    “我会尽快安排时间过去一趟,” Evans的声音将他从自责中拉回,“具体行程确定后,我会直接联系你的助理。”

    电话挂断后,裴执明终于被连日积压的疲惫与心绪的剧烈波动淹没,陷入了沉重的睡眠。

    -

    直到晚上七点,刘管家见楼上两位主人都没有下楼用餐的迹象。

    往常这个时间,裴先生早已用完晚餐开始处理公务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战况如此激烈?

    做足了心理建设,刘管家才小心翼翼地走到裴执明卧室门口,轻叩房门:“先生。”

    门内传来裴执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什么事?”

    “已经晚上七点了,请问您和夫人是否准备用晚餐?”

    “嗯,准备晚饭吧。”

    “好的,先生。”

    刘管家应声后迅速离开,生怕多待一秒会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裴执明很快起身,稍作整理后便走到明栗房门前,抬手敲门:

    “明小姐,吃晚饭了。”

    听到他的声音,正埋头打游戏的明栗手一抖。

    噢,原来是叫吃饭啊……她还以为是来抓她打手心的呢!

    “知道啦知道啦!马上马上,我打完这把就来!”

    她头也不抬地应着,盘腿坐在床上,丝毫没有立刻动身的意思。

    裴执明在门外无奈等候,又不能擅自进入她的房间,只得耐心等待。

    十五分钟后,明栗的游戏界面终于弹出两个醒目大字:“再战”。

    她哭唧唧地放下手机,捶了捶发麻的腿,这才起身开门。

    门一开,她立刻被仍守在门口的裴执明吓了一跳。

    他怎么还在这儿等着?!

    “走吧,下去吃饭。”

    此刻的明栗形象实在不算好,下午在车上哭过一场,当时还不明显,此刻那双狐狸眼却红肿得格外惹人怜惜。

    裴执明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头没由来地一软,漫上一丝心疼。

    都怪他。

    两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明栗因为腿麻,走路的姿势略显别扭,一瘸一拐的。

    这场景落在刘管家眼里,可就……别有一番深意了。

    战况果然很激烈啊!

    他连忙示意旁边的周阿姨,将早已备好的乌鸡汤端到明栗面前。

    周阿姨还十分贴心地补充道:“夫人多喝点,乌鸡汤对女人家最是滋补了。”

    明栗闻言,疑惑地抬起头,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补起来了?

    随即,她撞上了刘管家和周阿姨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我们都懂”的慈祥姨母笑。

    再联想到下楼时,客厅里裴执明那散落的衣物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明栗聪明的小脑瓜一转,瞬间明白了他们误会了什么,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可这要怎么解释?难道要大声宣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裴执明什么都没做!”?

    这话她可说不出口。

    她只得再次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汤碗里,小口小口地嘬饮着那碗格外烫嘴的乌鸡汤。

    裴执明偏偏在这时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嗯,你是该多补补。”

    在他眼里,明栗平时外卖吃多了,脸色总有些苍白,一看就是气血不足,喝点乌鸡汤正合适。

    可这话落在刘管家和周阿姨耳中,却让她们脸上的姨母笑瞬间加深,两人还十分识趣地悄然退出了餐厅,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明栗闻言,忍不住抬头瞪了裴执明一眼。

    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这种时候还说这种引人遐想的话!

    被莫名瞪了一眼的裴执明颇感无辜,只能再次自我反省:是不是下午把她放下后没打招呼就走了,所以她还在生气?

    他不自然地轻咳两声,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裴执明向来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直到两人沉默地用完晚餐,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你……这个症状出现多久了?之前看过医生吗?”

    明栗立刻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语气带着刻意的低落:

    “很久了……医生说这是肌肤饥渴症,没办法根治的。”

    她停顿片刻,才轻声补充,像是不愿给他添麻烦:“对不起,今天……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尽量自己处理的,一定不麻烦你。”

    听到“不麻烦你”这几个字,裴执明的眉头立刻蹙紧。

    不麻烦他,那她想去麻烦谁?裴衔润吗?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此刻却轻易被这句话挑起了情绪。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道:“不必。我是你丈夫,这本就是我的责任。”

    明栗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轻轻地勾了勾,语气却更软了下去,带着刻意的疏离:

    “还是不了……今天已经够打扰你了……”

    她抬起眼,目光虚浮地落在空中某处,声音轻得像叹息:“反正这一年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今天……只是个意外。”

    明栗并不知道,自己这两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在裴执明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一直都是自己熬过来的吗?

    他几乎不敢深想她独自蜷缩在黑暗里的模样。

    他怎么会把明栗想得如此不堪?

    她……明明这么好。

    即便不爱他,却依然恪守着婚姻的底线,独自承受着那样的煎熬。

    而他却还曾暗自揣测,她过去会去找裴衔润寻求纾解……

    甚至……还卑劣地想象过他们之间是否会有更亲密的举动。

    但他无法将那些曾盘旋于心的阴暗揣测宣之于口,更无法为此向她道歉,只能在别处默默弥补一二。

    裴执明斟酌着措辞,试图以更温和的方式了解她的状况:“你这种症状……大概多久会发作一次?”

    “说不准……没有规律的。”

    明栗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有时候好久没事,有时候……又会突然很难受。”

    裴执明沉默地看着她的小动作,那不安的指尖仿佛也挠在他心上。

    “以后随时找我,不必觉得麻烦。”

    裴执明沉声开口,语气郑重。

    明栗心中乐开了花,往后总算有张长期饭票了。

    面上却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可……可能会很突然,这样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 他答得没有半分犹豫,视线锁着她,“对我,你不必用打扰这个词。”

    “那……谢谢。”

    她垂下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怯怯地补充,“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也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大概也帮不上你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