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长相相似的女人像壁虎一样扒在包厢门的小窗上，四只眼睛紧盯着走廊。
当看到裴衔润步履沉稳地走进对面包厢时，甄烟兴奋地戳了戳明栗：
“看吧！我的情报绝对靠谱！现在只要等他喝上一小时，咱们就能行动了！”
明栗点点头，突然回过神：“等等……那我现在在这的作用是啥？”
她掰着手指数：“卡也办的，钱也付的，为什么现在连盯梢都是咱俩一起？我觉得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我是不是可以回酒店睡觉了？”
甄烟卡壳三秒，突然双手合十：“姐妹！你得帮我望风啊！万一我被保安逮住，你那三十万欧可就打水漂了！”
明栗：“……”
好吧，这理由无法反驳。
明栗咬咬牙，又继续和甄烟坐在包厢里喝果汁。
甄烟觉得光喝果汁实在无聊，在平板上给自己点了一支威士忌。
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转头问明栗：“真不来点？”
明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别害我！我喝不了一点。”
甄烟撇撇嘴，一个人闷酒更无聊，于是凑近明栗压低声音：
“说真的，你是怎么穿过来的？车祸？绝症？还是……睡一觉就换了天地？”
明栗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穿书原因实在太羞耻了，难道要说自己是搞颜色穿来的吗？
她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看出我不是原主的？”
甄烟翻了个白眼：“这还用看？原主就是一个有点聪明但没经历过事的大小姐。可你——”
她指尖轻轻敲着杯壁：“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的风格，都和书里写的不一样。还有就是，我要是你，我也抱紧裴执明大腿！”
明栗好奇地追问：“那你呢？怎么成了职业穿书人？”
甄烟仰头灌了口酒，眼神突然飘远：“这事啊……说来话长。”
明栗凑近追问：“还有一个小时呢，这还不够你说？再说了，你可以长话短说。”
甄烟将杯中残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夹了颗冰球重新斟满：
“为了得到一样……非得到不可的东西。”
“我和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做了交易。完成一百个穿书任务，它就把我要的给我。”
“穿哪本书能自己选吗？”明栗好奇。
“想得美！”甄烟嗤笑一声，“能自选的话，谁挑这本修罗场？每次任务都比上一次更难，这次是倒数第二个。”
她晃着酒杯，冰块叮当作响:“就当是吃了两坨屎,好歹是技术到位的屎。”
明栗噗嗤笑出声：“那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屎都吃得下了。”
甄烟的眼神有些放空，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小妹妹，知道太多对自己没有好处哦~”
见甄烟不愿多说，明栗捧起果汁小口啜饮起来，包厢陷入短暂的安静。
这份宁静突然被打破——
一个红发醉汉猛地推开门！
“Hey! Chinese dolls? What a surprise… Two little toys alone in this big place?”
（哟！中国娃娃？真意外……两个小玩具单独在这种地方？）
他歪歪扭扭地靠在门框上，满身酒气。
“You borrow a ership or sneak in with soone?”
（是借了会员卡，还是跟着别人溜进来的？）
明栗吓得立刻按下服务铃。说好的安全保障呢？
“What''s wrong? Can''t understand English? Or just waiting for a ''private lesson''？”
（怎么了？听不懂英语？还是在等“私教课”？）
醉汉嬉皮笑脸地逼近。
甄烟猛地站起，抄起威士忌泼在他脸上：
“Back off, you drunk trash!”
（滚开，你这醉鬼废物！）
她把明栗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Security''s on their way. My advice? Get the hell out of here now, unless you want to shove this broken glass so far up your ass you''ll be shitting crystal shards for a week.”
（保安已经在路上了。我建议你立刻滚蛋，除非你想让我把碎杯子塞进你屁股里，拉一个礼拜玻璃碴子。）
醉汉非但不走，反而一脚踩上沙发，唾沫横飞地指着两人：
“You think you can buy class with ney? Go back to your cheap brothels!”
（你以为有钱就能装高贵？滚回你们的廉价窑子去！）
保安迅速赶到现场，却面面相觑，醉汉是常客，而另一边是刚办卡的新贵。
几人只能先隔开双方，急忙拨通值班经理的电话。
值班经理匆忙赶来，试图将醉汉请到隔壁包厢安抚。
醉汉一边踉跄着被架走，一边扭头大骂“Fucking Chinese whores! I''ll have your ership revoked!”
（操的华国*子！老子让你们会员卡作废！）
甄烟抄起冰桶砸在门上：
“Co back when you learn to use a toilet instead of your uth!”
（等你学会用马桶而不是嘴排泄再来吧！）
值班经理满头大汗地挡在中间，几乎用尽毕生社交技巧才把两拨人彻底分开。
值班经理擦着汗向明栗和甄烟鞠躬道歉：“今晚二位的消费全免，作为补偿如何？”
他语气轻飘飘的，显然觉得打发两个女人很容易。
“我不同意。”甄烟冷笑着翻开手机里的会员守则，“第17条写得很清楚，骚扰其他客户并经证实者，永久除名且不退年费。”
经理保持职业微笑：
“条款说的是‘经证实’。目前此事尚未有确凿证据，如果女士能提供录像或录音……”
他故作遗憾地摊手：“可惜我们会所注重隐私，包厢未安装摄像头。实在抱歉。”
明栗突然轻笑一声，晃了晃手机：“真巧，我刚好录了音。”
值班经理刚要开口安抚，刚才的醉汉又跌跌撞撞冲出包厢，一把揪住经理的领带：
“Get these bitches out of here now! Or I''ll cancel all bookings!”
（立刻把这俩婊子赶出去！不然老子退掉所有预约！）
他喷着酒气吼道：“You figure out who pays your salary!”
（你掂量掂量是谁在养你们！）
值班经理脸色一变，迅速掏出手机给Ethan发了条简讯：
“308包厢有贵宾投诉新会员，请求驱逐处理。”
随即对保安使了个眼色。
Ethan看到消息时正在顶层品酒，惊得差点摔了杯子。
他一边拨电话一边冲向电梯：“Stop! Don''t ve a scle!”（住手！谁都别动！）
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包厢门时，正看到保安伸手要拉明栗的胳膊。
“I said STOP！！！”